《晨暮》旿夜

6、第 6 章

　　刘纯奕一行人回到了家，此时已经凌晨了，但是刘纯奕毫无倦意，他先去做了一道法国菜，郭雨吃了之后赞不绝口：“真香!真香！”
　　刘纯奕心里好笑，他熟悉郭雨的脾气，这人虽然有些古板，可又一点好：从来不记仇。
　　等郭雨吃完了，刘纯奕问他：
　　“你知道什么人来取画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每次拿走画了之后会留下什么吗？”
　　“其实没啥大不了的，就是一盘录像带。”
　　“让我看看。”
　　郭雨把刚刚在储藏室里拿出来的录像带给了刘纯奕，并说：“这是相当老的一种了，其实就是磁带，有几次我想看，但因为现在很少有人用收音机了，所以就没看，而且我觉得之所以我的老板让我干这工作就是因为他觉得我绝对不会偷看，因为我相当老实，平时无论干什么都很认真。”
　　也许老板是认为这个窝囊废绝不会打开录像带，然后仅仅是为了好奇看看内容，而且老板可能认为就算他打开了，也不会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因为郭雨十分年轻。而这个录像是关于顾海父亲的，当顾海父亲被捕时，郭雨还在上小学。
　　刘纯奕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台老式的卡带录音机，那还是刘纯奕的妈妈上高中时买的用来听英语磁带的东西。
　　刘纯奕把磁带放进去，过了一会，他困惑了一会，除了声音还应该有图像啊。于是刘纯奕转过身问郭雨：“就这一个磁带吗？”
　　郭雨原本想保护一下老板的东西，但一听看来是护不住了，郭雨心想：老板啊，你可别怪我啊。郭雨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个光碟，刘纯奕一把拿走了。
　　刘纯奕家里的电脑最近修好了，因为他妈妈看刘纯奕上一个期末考试考得很好，于是为了奖励他就把电脑修好了，他家的电脑是带着光驱的，现在的电脑没几个带光驱了，因为现在也几乎没人用光盘了。
　　这光盘和磁带是一套，光盘没有声音而有图像，磁带没有图像而有声音，刘纯奕把光盘和磁带一块放，然后坐在电脑椅子上和小王还有郭雨一块看。
　　这是一个非常不清晰的录像，但基本可以看到上面有什么。
　　刘纯奕看到了一个镜头略微晃动的画面，不过可以看出是一个私人画廊，在两侧的墙壁上摆满了美丽的画，然后刘纯奕听到了几个人在谈话，有男人也有女人。
　　他们只是在谈论这些画的价值，不过他突然听到有一个人说：
　　“顾广（顾海他爸），你收集的画可真不少。”
　　“他们可都得来不易，我攒了好长时间的工资和奖金才买到的。”
　　刘纯奕听到了顾红的声音：“哥哥，这画好漂亮啊！”那时顾红还仅仅是一个小女孩。
　　顾广温柔地说：“喜欢吗？”
　　“特别喜欢。”
　　“那我送你们几幅。”顾广慷慨地说。
　　“哇！谢谢哥哥。”说着顾红就奔跑过去抱哥哥。
　　“没啥不正常的啊。”小王垂头丧气地说。
　　此时录像还没有放完，刘纯奕转过头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这下小王安静了。
　　这时，敲门声响了，刘纯奕打了一个激灵，小王和郭雨也十分害怕，难不成是警察来了？郭雨好想从墙缝里钻出去，今天碰到的倒霉事够多了。
　　刘纯奕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问：“谁？”声音尽可能平静，门外传来了一个男声：“我。”刘纯奕送了一口气，那是刘飞的声音。刘纯奕开了门，刘飞说：“有什么好玩的？带我一起啊。”刘纯奕搭腔都没有就回到电脑房了，回去的时候对不只是小王还是顾海说：“刘飞。”小王顿时松了一口气，郭雨见状也明白了没有什么，于是也送了一口气，刘飞坐在刘纯奕的旁边也开始看录像，这时录像的正中心是一个男子，好像一个电影镜头的特写，刘飞本来眼睛盯着别处，嘴里还在嚼着刚从刘纯奕家冰箱里拿出来的葡萄干，他眼睛瞟了一下屏幕，然后惊叫起来：“啊！”刘纯奕马上把录音机和电脑都暂停，刘纯奕问：“怎么了？”
　　“就是那男子。”
　　“什么”小王说，他求助似的看了看刘纯奕，他似乎也一头雾水。
　　刘飞继续说：“那天晚上把□□藏在麻子家的，就是他。”

　　“什么！？”小王又说。
　　“这是真的吗？”刘纯奕强压下兴奋尽可能冷静地说。
　　“我确定，那天虽然天色很暗，但那男子走进麻子家之前经过了一盏路灯，我当时离他不到五步，就算是烧成灰了，我都认识他。”刘飞似乎对自己的记忆脸的能力很自信。
　　“恩······”刘纯奕陷入了沉思。
　　小王看刘纯奕半晌没有说话，他急的几乎要跳起来，终于，他说：
　　“怎么办？现在。”他已经是不知多少次提出这个问题了，见刘纯奕没有回答，于是他也思考了一阵，最后，他想到了什么，他觉得那是一个绝好的主意，于是他说：
　　“我们‘瓮中捉鳖’。”
　　“赶紧滚！”刘纯奕想也没想就说。

　　“为什么不行啊？”小王似乎觉得那是个好主意，“我们把他捉住，然后把他交给警察，麻子不就自由了吗？”
　　“我问你，今天我们都把他的接头人郭雨都抓来了，他会毫无察觉吗，而且我们抓郭雨的时候把储藏室翻得乱的不像啥，他过去之后会没事一样把画拿了走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回来吗？”
　　“那这线索又断了。唉——”小王叹了一口气。
　　“别灰心，你忘了物流公司吗？”

　　小王和刘纯奕商量着什么，刘飞见状也跑来听，但刘飞什么都听不懂，于是他识趣的说：
　　“你们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全力以赴。”说完刘飞就从电脑房回到客厅了，他看到郭雨正在把录像带恢复成他每被看时候的样子，于是刘飞就蹲下去帮他的忙。
　　刘飞说：“我们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去物流公司。就是那个‘天风物流公司’。”
　　“好，听你的。”小王说。
　　这时，小王的肚子“咕”的叫了一声，刘纯奕嘴角一撇。
　　“饿了？”刘纯奕说。
　　“额，有点。”小王已经想到了刘纯奕做的香喷喷的大餐了。刘纯奕到厨房里翻了一阵，最后拿出一包干吃面，给小王扔了过去。
　　“给，法式大餐。”刘纯奕轻快地说。
　　小王看了看包装，上边写着“法国味道”。
　　之后刘纯奕把冰箱里的酸奶拿出来，他实在是不想做饭了，因为他是在太累，他把酸奶一饮而尽后看了看窗外，已经黎明了，可以听见鸟儿的叫声。刘纯奕看了看电脑房，小王已经吃完了“法式大餐”靠在电脑椅上睡着了。刘纯奕感到了一股子不可阻挡的困倦，于是也举步维艰地到了电脑房，在上床前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把电脑上的那男子的头像打印了下来，然后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在客厅的郭雨在恢复完录像带之后也就跑到床上睡了，今天大家都累坏了。
　　第三天，刘纯奕醒来了，他一看表指针指着八点，还好，他想，早上八点还可以赶上，于是他把小王拉起来，小王经过睡眠后，又精神抖擞了，他和刘纯奕走到客厅，想把郭雨叫起来，但是郭雨已经走了，当然，他也把磁带和光盘带走了。
　　刘纯奕和小王走到门外，却看见门外漆黑一片。
　　“现在几点？”小王问。
　　“早上八点啊。”刘纯奕说。
　　小王把手机打开，看了看时间，上面显示：
　　“20:09”
　　刘纯奕有一点尴尬，于是他对小王说：“走吧，咱进去。”
　　刘纯奕和小王又回到了家里，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刘纯奕起身去开门，来的人是刘飞。他说：“hello，你们去了吗？”
　　“没有，刚刚才起来。”
　　“哇！你们睡了一整天？”
　　“你又没有熬夜一整晚，我们昨天被折腾坏了。”小王说。
　　刘飞走进客厅，把电视打开了，他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换着台，突然，他眉头一紧，朝着在客厅的小王和刘纯奕大喊：“兄弟们！快过来。”
　　刘纯奕觉得他这一声江湖式的互换很有意思，偷偷笑了一下，可是当他和小王走进客厅看到电视上节目后就收敛了笑容。
　　这是一个新闻台，上面正好在播报着关于麻子的事。
　　“二十岁的青少年顾海，已因窝□□品罪被起诉，警方已经要求他找自己的辩护律师，据有关部门称，顾海的父亲顾广涉嫌吸毒，而顾广就是十几年前一宗巨大的贪污案的罪魁祸首，这起案件之所以可以如此之快就破获，这要归功于李中警官，据有关部门任命，李中已经纳入局长的候选人名单之中，下面是一组联播快讯：······”
　　刘纯奕听了之后，说：“现在的事态十分紧急。”
　　刘飞说：“不过你们不能贸然行动，我认为此次官司会打得非常长，我认为需要五到六个月，你们还是有时间的，不过你们必须在顾海被定罪之前还他一个清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王说。
　　“我给你们榨一点橙汁。”刘纯奕说。

　　说完刘纯奕就走到厨房从袋子里拿出来了个橙子，切好后放到榨汁机里榨。这榨汁机是他妈妈买的，因为刘纯奕从小喜欢喝甜豆浆，他妈认为外面买的豆浆不卫生，于是就买了个榨汁机自己榨，每次刘纯奕看到这榨汁机，都会露出微笑。他就是带着这样的微笑把几杯橙汁端到了刘飞和小王面前。
　　刘飞拿了一杯，小口地喝着，刘飞喜欢喝牛奶，他每次出门前总要喝一杯牛奶，所以他不是很渴。小王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了，来了句：“好喝！满上！”那架势好像一个水浒传里的李逵。那架势让刘飞好笑，于是他就笑了，小王拿起枕头嚷嚷着要打刘飞，于是刘飞就跑，他们像秦王绕柱似的绕着刘纯奕跑，刘纯奕站着喝橙汁，还小心地把橙汁护住，不要他们一不小心把它碰倒了，过了一会，他们玩累了，小王躺倒床上就睡了，刘纯奕也很困，也就睡了，刘飞回家了。

　　第二天清晨刘纯奕醒来了，他精神抖擞，他一开始没有管小王，他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呢。刘纯奕觉得头发有一点痒，于是他就冲了个澡，洗了洗头发，刘纯奕的头发有一点长，头发有一个齐眉的刘海，他洗完后觉得很清爽，心情也很好。刘纯奕走到饮水机前面，冲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
　　这时小王醒了，他揉着困倦的眼睛来到了客厅，他一闻，说：“好香！”他以为刘纯奕又做什么好吃的了，于是赶紧往厨房跑，结果厨房里没有刘纯奕，他正纳闷的时候才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刘纯奕，他左手端着一杯咖啡，目光盯着地板，在思索。小王明白此时不能打扰他，于是他把前几天郭雨吃剩下来的饭又热了一下，草草地吃了。
　　刘纯奕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不经意间看了看手中的杯子，里面的咖啡已经全部空了。
　　刘纯奕喊道：“小王！”
　　小王马上跑过来，说：“有啥事吗？”
　　“我们去天风快递公司。”刘纯奕说。

　　刘纯奕和小王一起走在大街上，因为天风快递公司离他们家也并不太远，所以他们觉得走路去也可以。小王问：
　　“为啥要去那个快递公司呢？”
　　“我们去查一查那个那男子的情况。”
　　“可是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关于他的信息呢？”
　　“顾广（顾海他父亲）送给他妹妹的画就是从天风快递过去的。我想顾广应该用的是贵重物品的快递。”
　　“那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小王还是不明白。
　　刘纯奕耐心地说：“可是那个男子跟郭雨接头的时候总要拿走郭雨放在那里的画，我认为，那画也跟天风有关，所以，去天风查看是理所当然的。”
　　小王崇拜地看着刘纯奕，说：“哇！厉害啊。”

　　刘纯奕这天晚上躺在床上，他感到难以入睡，于是他随手把在床头的MP3拿到了手里。他把它打开，这时MP3的屏幕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窗外的月光照在被子上。刘纯奕选好了歌曲就把屏幕关了。他听的是德彪西的《月光》，这是一个印象派的杰作，德彪西的作品总是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诗一般的感受。刘纯奕听着这乐曲，他好像在一片湖边看到了穿着白色连衣裙，拿着红木色的小提琴在湖的对岸演奏的王杨梅，他感觉在王杨梅四周出现了一个古希腊的圣殿，它庄严，肃穆，在温柔的小提琴曲中，王杨梅慢慢升高，好像她没有重力似的，她飞到了天上，由黑夜中的彩虹领路，到了那不为人知的地方。
　　刘纯奕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的MP3开了一夜，他感到自己的耳朵有一点疼，于是他把耳机拿下来，揉了揉耳朵，他把手中的MP3又放回了床头然后就出门了。
　　刘纯奕脑中不断地回忆着昨晚做的梦，此时已经有秋风吹拂了，不时有几片黄叶飞舞着落下来。他不心碰到了一个行人。
　　“抱歉。”刘纯奕头都没抬一下。
　　“哎，你别走。”那人说。
　　刘纯奕想要是停下来免不了争吵，于是他快步走去。
　　那人说：“‘瓮中捉鳖’。”
　　刘纯奕才回头，哦，原来那是小王啊。

　　“走吧。”刘纯奕招呼道。
　　到了目的地，他们又碰到了那天的门卫，那门卫说：
　　“你们咋又来了？”
　　“当然是有事啊。”刘纯奕苦笑道。
　　“你们这些小娃娃能有什么事，赶紧回家，把作业做一做。”
　　“是很重要的事，让我们进去吧。”小王说。
　　“得了吧，你们不会是想进去恶作剧吧，那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小王和门卫又纠缠了一会，刘纯奕觉得他想马上把那门卫的脑袋敲破。
　　这时，一个人出现了。
　　“儿子！干什么呢？”来者是小王的爸爸。
　　“爸！他不让我进去。”
　　“你进去干啥？”
　　“为那个给清洁工送水计划收集资料。”小王撒谎不打草稿。
　　刘纯奕心里暗自好笑，你给清洁工送水，跑到快递公司来干嘛？
　　没想到小王他爸把小王头一拍，说：“我儿——”
　　“我能进去了吗？”小王打断了他的话说。
　　小王他爸对门卫说：“我今天是来办事的，这时你们公司经理的名片，顺便让我儿子和他朋友进去吧。”他边说边把一个名片递了过去。
　　“好吧。”门卫的声音细的像蚊子叫。

　　刘纯奕和小王到了大楼里面，正对着门口的大厅有着很多的穿着制服的员工在忙碌着，他们对这三个人的到来一点反应也没有。
　　“爸，你要去哪里办事？”小王问。
　　“哦，我要把我们公司前一阵子问他们借的钱还回去。”小王的父亲说。
　　“可是你没带装现金的钱包啊。”刘纯奕说。
　　小王他爸笑了，拍拍刘纯奕的头说：“现在谁还用现金，其实就算是银行卡都不兴了，现在大家都用微信，我们借的钱不算多，要是微信也可以。”
　　掉头走了，边走边说：“爸，我们要去另一个部门，我会按时回家的。”说罢他挥了挥手。
　　“哦，好。”小王他爸说。

　　刘纯奕到了电梯里，他觉得要先去发行部看一看，所以他按了六楼，这是发行部的楼层。
　　发行部很安静，刘纯奕可以看到由网格构成的工作室，所有人都不像一楼的人那么手忙脚乱。刘纯奕走到了一个人身边，说：
　　“我想查一下物流的记录。”
　　那人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小孩，他皱了皱眉，说：
　　“这里没经允许是不得入内的。”
　　这时小王把刚刚他爸给他的通行证递给他，他一开始没有正眼瞧手中的东西，但扫了一眼后发现这是个通行证，于是他起身，对刘纯奕和小王说：
　　“跟我来。”
　　他们被领去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可能是一个经理的办公室。
　　那经理看到一个小孩进来了，他的脸色有一点黑，可是他看到通行证之后就勉强端正表情，对他们说：
　　“你好，有何贵干？”
　　刘纯奕也不跟他客气，说：“我们想查一查物流记录。”
　　“哇！你们是警察吗？”
　　“不是。”刘纯奕说。
　　“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查啊，这涉及到公民个人信息安全的问题，如果警察在没有搜索令的情况下随便查，是要脱警服的。”

　　刘纯奕和小王回家的路上什么都没说，小王沮丧的说不出话，而刘纯奕却在仔细地思考。
　　回家了之后，刘纯奕躺倒床上，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小王不敢打断刘纯奕的思考，于是他走到冰箱看到了刘纯奕前几天做的牛肉咖喱，他把饭在锅里炒热了然后装到盘子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小王吃完了后又拿了一瓶可乐，他把可乐拿在手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刘纯奕感到脑袋疼，于是刘纯奕烦躁地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把床边的MP3拿在手里，随便放了一个歌就闭上了眼睛。
　　刘纯奕看到了一团模模糊糊的红光，他向前走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最后飞了起来，他缓缓地朝那红光飞去。他靠近那里的时候，红光忽然把刘纯奕全身包裹住了，他被红光刺得睁不开眼。等到面前的巨大光晕散去的时候，刘纯奕看到了地狱，地面是黑色的岩石做的，在地面上好像有一道道裂缝。刘纯奕定睛一看，原来是岩浆。在他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城堡，在远方默默伫立着。忽然，天空一道霹雳，把地狱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明亮，他看到了天空中的一个巨人，他就是顾海。他被一个巨大的笼子关在里面，在笼子四周还有喷着红火的飞龙。刘纯奕马上向前飞去，可是，在一片黑暗中，一切消失了。
　　刘纯奕起来感觉头痛欲裂，他昨天根本就没有睡好。他转头看见了小王，他在沙发上睡的正香。刘纯奕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床边。这时，门铃响了。刘纯奕跑去开门，原来是刘飞。刘飞轻快地走进了门口，对刘纯奕说：“今天阳光真好，我们出去玩吧。”
　　刘纯奕看着刘飞快活的表情，也感到有了活力，他把小王一推，小王像一滩泥似的从沙发上滑了下来，接触到地面后，小王“腾”的一下站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小王左看看右看看，眼睛不停地转着。
　　“咱出去逛逛。”刘纯奕对小王说。

　　今天阳光明媚，刘纯奕看了看表，现在是清晨，刘纯奕可以听见鸟儿悦耳的鸣叫声，不时有几只蟋蟀在他们面前跳过去。
　　“我们去哪里啊？”刘纯奕问刘飞。
　　“去麻子的小区。”
　　“去那儿干嘛？”小王不高兴地说。
　　“那儿又咱这一片最好的健身器材啊。”刘飞说。对于小孩来说，健身器材就像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健身器材。
　　刘纯奕和小王在玩秋千。小王坐了上去，小王胆子小，颤颤巍巍的对刘纯奕说：“你用力小一点，小一点。”刘纯奕安慰似的把双手搭在小王的肩上，温柔地说：“好，我用力小一点。”然后刘纯奕铆足了劲一把把小王送上了天空，小王双手紧紧地扒着扶手，眼睛都不干睁，嘴里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你差一点把我送上太空。”下来后小王说。
　　刘纯奕微笑着，可是不到一秒钟，这微笑就消失了，他快步向前走去。小王正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到刘纯奕喊：“梁红！”

　　“刘纯奕哥哥！”梁红高兴地大喊道。
　　“你们在干什么啊？”小姑娘坐在秋千上对他们三个说。此时，刘纯奕站在梁红的背后，时不时轻轻推一下她，刘飞坐在长凳子上，小王站在一个跑步机上。
　　“在家里没事干，所以一块出来玩一玩。”刘纯奕说。
　　刘纯奕接着问：“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不，还有我妈妈。”小姑娘说。
　　“嗨！你们好啊。”这时顾红到了，她打招呼说。
　　“嗨！”他们几个一块说。
　　之后他们就又玩开了。过了一会，刘纯奕看顾红好像推小姑娘推累了，于是刘纯奕让小王接替她，然后自己和顾红走到一边，开始交谈。
　　“我今天去‘天风’了。”刘纯奕说。
　　“恩，查到点什么了吗？”顾红手中搓捏这一朵小花说，她的眼睛很纯净，就像刘纯奕在录像中看到的顾广的眼睛一样。
　　“我想让那个人帮我查一查快递的记录，可他说法律不允许。”
　　“那是当然的，你毕竟还是个小孩。”顾红说。
　　顾红又问：“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刘纯奕沉默了一会，说：“现在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他有点垂头丧气。
　　“唉——”她叹了一口气。
　　不久，刘纯奕看到大家都坐在了长凳上，于是他说：“累了吗？”
　　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红说：“那大家来我家喝茶吧，顺便吃吃苹果。”

　　他们到了顾红的家，小王一见那气派的客厅，禁不住说：“哇！”
　　之后他们都坐在了沙发上，不一会，顾红就把他自己做的掺了热可可的咖啡端了上来。小王尝了一口，“哇！”他又说。
　　刘纯奕也砸了一口，“怎么这么好喝？”他小声嘀咕道。
　　“怎么样？大家，我亲手做的咖啡如何。”
　　小王点头如捣蒜，“好喝！好喝！”尽管他没喝过几次咖啡，可这杯咖啡入口即化的香甜彻底征服了他。
　　顾红也笑了。
　　“这是谁的画啊？”刘飞指着墙上的画问。
　　“我的啊。”顾红回答道。
　　“不是，我是问谁画的。”刘飞说。
　　“哦，是莫奈的。”
　　刘飞起身近距离地看了看画，赞叹道：“这真是巧夺天工。”
　　“这都是哥哥送我的······”顾红神情黯然地自言自语到。
　　此时咖啡已经凉了，刘纯奕拿起眼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刘纯奕刚才一直在思考，他问：
　　“顾广只给你送过画儿吗？”
　　“也许他也给别人送过，我不知道。”
　　“那快递公司应该会让当事人查记录吧。”
　　“那当然了。”
　　“你明天有空吗？”刘纯奕问到。
　　“有，明天我只需要早上开个会就行了。”
　　“行，那我明天过来找你。”
　　“好。”顾红心中渐渐对眼前这个小孩有了信任，也许是因为他相信顾广父子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