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当斩疾》墨染笑

83、第八十一章 往事（9） 借着烛光，

　　借着烛光，白芍解开了潦草的纱布，暗暗心惊，是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时还隐隐渗着血，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处理的样子，白芍沉默的拿出伤药，认真的处理伤口，期间封夙眠一声都没有出，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终究是好奇心和想要知道真相的心理占了上风，白芍掂量着语气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白芍以为封夙眠不会回答这句话的时候，他说话了，“本欲脱身，没成想也成了一个威胁。”
　　白芍其实没有太听懂封夙眠的这句话，但是脱身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秦浩柒究竟做什么了。”当白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话脱口而出，脸上竟是懊恼的神色。
　　封夙眠瞥了一眼白芍，“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我又不是女子。”
　　“他确实是想轻薄于我，我有所反抗，他便差人绑了我的双手，因着是你带我进宫的，所以袖中藏了一柄短剑。”后面的话，封夙眠没有再说了，但是白芍却能想象出中间的凶险。
　　白芍手上的动作更放轻了些，“那他又怎么放了你回来，没有。”后面的话白芍也没有全部说出来。
　　“呵，他不是想要长生嘛，我便送他长生。”最后两个字，封夙眠咬的很重，是白芍从未见过的狠厉模样。
　　白芍默默包扎完一只手腕，将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封夙眠也任他折腾，“世上真有长生之法？”白芍是不太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丹的存在。
　　“假的也要让他变成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封夙眠幽紫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白芍。
　　两人默契的没有在提这件事情了，白芍帮封夙眠包扎完后便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几日后，白安到了京城，两人在白芍势力下的一间茶楼见面了。
　　上来，白安就对着白芍和盘托出了他的想法，他竟想要直接杀入皇宫，刺杀秦浩柒，这是最简单也是最为粗暴的方法。
　　白芍想也没想就驳斥了这个方案，不论这件事情的后果如何，光是这件事情的成功率就仅仅只有一成不到，白芍自己内心知晓，秦浩柒究竟安插了多少人在暗中，这还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只会更多，更不论，帝王的陨落，再加上没有子嗣，将会在整个国家内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于百姓不利。
　　白安没有法子，他跟着道长长大，脑子里已经被他的师父灌输了不少武力解决问题的方法，再加上，常年在外，虽然他幼时长与京城，但对着国家中心，终究是不了解了。
　　白芍就将他后来与封夙眠的计划告知了白安，封夙眠会竭力炼制出一种长生丹，这种长生丹在他作为炼丹师试吃的时候，并不会出现任何异样，甚至面色红润，看起来真的有长生之效。
　　但是这个长生丹会在后面慢慢抹杀人体的生机，悄无声息的拖垮一个人，直至夺走他的生机。
　　白安有些不安，这不就是在拿封夙眠的命赌吗，虽然他与他素面未某，但是他对于白芍的朋友，自然也是当做自己的朋友来看的。
　　白芍轻松的安慰道，封夙眠自己作为炼丹师，他能练出这样的毒药，自然也能够研制出解药，。
　　回想起先前听过的封夙眠丹术之高的传闻，白安微微放了心，然后开始询问白芍有什么自己能够帮上忙的地方。
　　白芍等的就是这句话，封夙眠初定的丹方中有一位众所周知的烈性毒药，他们两人都不方便亲自去寻找，白安作为江湖众人正是最合适的人选，而这味毒药就是生长于雪山之巅的灭生花，传闻此花服下后，外表并不会有任何异常，但是身体内的所有生机都会尽数断绝。
　　世上虽有这灭生花的传闻，但是却从未有人见过，封夙眠只根据这花的传闻就将他定为长生丹的主药，白芍其实是有些担心的，但是秉着对他的信任，白芍义无反顾的委托了白安代为寻找。
　　但是雪山之巅离京城至少有半个月的路程，再加上，根本没有灭生花所在的具体位置，若是找不到，他们只怕计划有变，所以白芍又嘱托白安一路上搜寻各种无色无味的烈性毒药，若是真不成，就铤而走险直接给秦浩柒下毒。
　　两人又密谋了一阵子，白安也没有多留，他已经习惯了风尘仆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收拾了行囊召集了人手便又出发了。
　　白芍和封夙眠则在京城像是从前一样生活，但是每次秦浩柒有事召见白芍的时候，他隐隐都能发现，秦浩柒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一日，秦浩柒召见白芍后，又吩咐他带封夙眠进宫，白芍身体一僵，但是为了不被秦浩柒发现异样，白芍忍着心中的厌恶，恭敬的领了命下去了。
　　出宫后，白芍直奔洛水居，将秦浩柒的命令告诉了封夙眠。
　　封夙眠云淡风轻的安慰了白芍，示意他不用慌张，如常态一样将他代入宫就行，他自有办法。
　　白芍只能压下心中的异样的情绪，护送封夙眠进了宫。
　　上次是白芍有任务在身，才会立刻离开，现在他并没有额外的任务，所以将封夙眠带到后，白芍没有离开，而是与其他侍卫一同守在了门口。
　　旁的侍卫与白芍也是老相识，所以也没多奇怪，还和白芍攀谈了起来。
　　几人聊天的功夫，殿内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到地上的模样，白芍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才忍住了冒大不敬冲进去的想法，另外几个侍卫对视了一眼，都不敢进去，同时也熄了继续交流的想法，一个个都嘘声，不在说话，认真的站岗。
　　白芍转了个身背对着大殿，掩去了自己担心的神色后才重新转了回来。
　　令人窒息的等待终于在秦浩柒传唤内侍的声音中被打断了。
　　白芍乘着大殿门开的片刻悄悄打量了一眼，两个人人影好端端的站在屏风后面，微微将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一点。
　　又过了一段时间，已经是黄昏，暖黄色的阳光将金色的大殿笼罩，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内侍打开了大门，传召白芍进去。
　　白芍整理了心绪，跟随内侍踏入了大殿。
　　封夙眠站在屏风前，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白芍越过他，穿过屏风，走到了秦浩柒面前。
　　行过礼后，秦浩柒没有说什么别的，只是提到，怎么今日白芍竟然在门口候着，这要是以往，可万万不会。
　　白芍只觉得一阵发寒，若是从前，他定然不会觉得这些话，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他知晓秦浩柒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和封夙眠的关系了，于是赶快回到，封夙眠是他的座上宾，自己自然也要好好保护他的安全。
　　秦浩柒没有回话，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白芍一眼，随后让两人都下去了。
　　白芍连忙与封夙眠一同离开了。
　　回道洛水居后，白芍没敢询问发生了什么，也不敢直接去封夙眠的院子，而是等到了晚上，又悄悄的做了梁上君子。
　　封夙眠显然也是料到了白芍的举动，早早的就点着一根蜡烛于桌前等着他。
　　白芍也没有废话，直接便问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封夙眠自然也不会隐瞒，只道今日秦浩柒只是想在探一探自己的意思，自己只表示会为他尽心炼制丹药后，他才愤怒的拂袖，将桌上的东西都挥到了地下去。
　　讲完后，封夙眠突然郑重的对着白芍说他要推越王上位。
　　白芍一开始很惊讶，但是联想到越王的封地后，心中了然，与他而言，只有不是秦浩柒在位的话，谁都一样，更何况，越王是曾经大伯父支持过的人。
　　两人又密谋许久，白芍才知道，他在来京城之前就已经与越王有所交易，也有了自己的势力，原来的计划是到了京城后便假死脱身。
　　后面的话封夙眠没有说，但是白芍清楚，改变封夙眠这个主意的变数，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封夙眠必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自己。
　　相安无事的日子就这样勉强维持了下去，主意原因是近期越王那边多有异动，秦浩柒暂且无瑕管白芍和封夙眠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白安终于回来了，也带回来了灭生花。
　　白安并没有向白芍描述此去的一番凶险，但是白芍看到白安的模样便知晓他这一区，究竟遭受了多少磨难。
　　白安一副没所谓的样子安慰白芍，称这次路上出了不少变故，自己还是求着师父帮忙才成功拿到这灭生花的，不过师父下了死命令，让我将灭生花给你之后就不让我在掺杂其中，随他一起回到道观静修去。
　　说道这里，白安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不能和白芍一起亲自报仇，怕是白安心中的一大遗憾，然后，白安又嘱托道，秦浩柒身边的那位高人，应该只是会些旁门左道，不足为惧，反而是秦浩柒本人，才是最可怕的，师父告诉我，他可能会邪术。
　　再三叮嘱完白芍后，白安便与白芍分别了，此去一别，他们其实也大概料到了，就是生死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