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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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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急急忙忙出关,在路上就是半天的时间,等到达目的地,已约莫午后。
迎接他们的是几位汉人,还有两位胡人。他们自我介绍,说是关内外什么连盟商会的,他们把出口商品目录清单拿给关霆骜看。都是些关外牧民的日常,农副、食品,产品的内容也都达到了标准。
见关霆骜点了点头,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由带头那位小个子的成员开口道“关少主,我们、有个小小的特殊请求”
“能不能每次进出关直接通行,不盘查我们的货物可否?”
“那怎么能行”下意识的,这句话从关霆骜口中脱口而出,他顿了顿,解释道“这样有悖于朝廷制定的法规,而且这件事情上我也不敢徇私。”他不像把气氛弄的很尴尬,也不知为什么,他一开始给这件事设的原则,也在一点点变低。
“哎哟关少主~~”胡女轻踏莲步,毫不避讳般坐进了他的怀中,声音娇嗔了几分“你看嘛,都是清单上的这些物品,不会有其他的违禁品,这样也不行吗?”她扭过他的脖子,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说道“只要你现在弄清楚了,以后就没什么问题了,成吗?”
关霆骜在看着她的眼睛时,虽能听见声音,可再次感觉到大脑思绪游离。他低下了头,从嘴里轻渺的蹦出了一个“好”字。
“成咯!”大家伙鼓鼓掌,再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就让我们的神女先往关内长期驻扎,调停两边的事宜” 博日格德将军说道。
“就在镇上最好的那家客栈,要常来看人家哦~”她肆然的攀上关霆骜肩膀,略带挑逗的说道。
此时,天色已大黑,关霆骜独自走出帐外,走在这片荒漠上,走向了自己的坐骑,
“震然,等一等!”吉布楚和从身后追来,“震然!!”她拉住了他,被他一把挣脱开。震然是他的字,连关霆敖自己也不清楚他是在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字号告诉她的。
“你又对我施展妖术!?你在摆布我!?你想控制我!?”他转身,一份愤懑,对着她低吼道。
那一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见他转身离去。
蓦地,关霆骜身后响起了一句话“你难道不想重振将军府了!?”
这句话,让他再也无法往前走一步,他怔然立在原地,待她走过去。
关霆骜能感觉到那份温热攀上自己的肩膀,他再次很不争气的转过了身。
她看着他,这次没有施展任何巫术的能力,她眼里清澈如一片明镜。并真诚的说道“相信我,现在我会帮你的。”
关霆骜的回答,只有沉默,可沉默即代表默认,一时间他仿佛不清楚自己是谁,以往那个在公事上能够说一不二的关霆骜,现在到哪儿去了?
入夜,皇城一片安静,今夜由公孙羽驻守金国国王寝宫,负责安全戒备。
夜深人静,也正是不安静之时,两行黑影倏忽跃上房檐,安静而矫捷。不过,这样的行为当然瞒不过鬼眼,公孙羽命人在屋外严加把守,自己跃上房檐将两人半道截住。
“刺杀皇亲!?按照命令,是二位跟我走,还是我绑二位走呢?”公孙羽摇摇头。心忖一两个人的力量还是无法对抗由各精英组成的御林军。这也是他敢跃上房梁亲自对峙的原因。
两位黑影皆不回话,立即拉开阵势,和公孙羽对杀开来。双方过招几次,忽听闻下方传来一阵惊响。
‘不好!’思忖至此,情急下公孙羽猛运气一掌,将其中一位黑衣人打开数米外。赶紧摆脱掉,跳进了屋内进行支援。
公孙羽刚撤回屋内,闯入屋里的此刻已经破窗而出,完颜玹起身坐在榻上,神情淡定,睡意全无。
“公孙羽救驾来迟,请大王赎罪!”
“免罪!得亏本王一直有练无虚功,若要真交手的话,对付这几个小毛贼还绰绰有余”
此时后方来报,方才房檐上的两名刺客已经逃了。
“抱歉,把你的线索打断了” 完颜玹讪讪笑道。
公孙羽顿首行礼。
天还未亮,消息已经传出,皇上即刻驾到,单独在房内同完颜玹密谈许久。
晌午,皇上走出屋外,屋外的公孙羽一直低头行礼,远远见皇上走出来,正欲请罪。皇上走近后却即刻下口谕“公孙羽率部护驾得利,所有人统统有赏!”
“谢,谢皇圣恩!!”悬在公孙羽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他将一脸的冷汗深深的埋进暗处,胸中依然不能平息,一行人立即下跪谢恩。直至皇上起驾离去。
冬至,京畿的第一场雪,降落在这小小的边城,将军府的人马,踏平了路边的积雪,浩浩汤汤入关而至,今日是少主回府之日,俗语有云,冬至大如年,也是家人团圆祭祖饮食的日子。
一大早,小婵便带着玉儿去向老侯爷请安,由于长子时常不再府内,每年冬至都是小婵带着儿女单独去请安,今年更是只有她们单薄母女俩,连长孙也在童子军营未归。
冬至请早安后,老侯爷一般会留下晚辈用早善,饭罢,关霆骜率大部队终于落脚将军府,,一脸疲态,他两只眼睛红的厉害,一声累也没说,公孙小蝉赶忙帮换上了祭服。
后脚关霆熠也赶回府上,仍然是那么削瘦,显得那么疲惫。听说第二年开春老侯爷就打算给他安排婚事。此时从四面八方的亲戚也都赶了过来,平日冷清的将军府人一下多了起来,议论也围着看似这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内的家事展开,关霆熠的婚事,也在他们的舆论之中。
须臾,将军府的人也把长孙也接了回家,公孙小婵看了看她的彦儿,个头高了,但是瘦了不少,心疼的眼睛更加也红了一圈。
时出辰到,将军府上下发至祠堂,老侯爷位列在首,嫡庶分列有序,表面看似一副平静,其实各怀心思,关霆骜带着疲态,呆滞的目光望向前方,盯着列祖列宗的排位,大脑一片空白,公孙小婵带着两个孩子,手持焚香,心虔诚如明镜。
关霆熠双目离神,一会儿盯着老侯爷的背影,一会儿又盯着关霆骜,又看看公孙小婵,心忖,此番大哥回府,怕是自己又得打发至军营吃苦了,将军府还得有大哥来主持。以及,又要和嫂嫂分别一年半载,心中多番思绪,杂乱不堪。
祭祖毕,正直午筵,期间还有些空闲时间,公孙小婵懒得和主妇们家长里短,带着孩子们回了屋,又不免引起主妇之间的一番议论,小婵也懒得理会她们的流言蜚语,好的是,她再不济也正是将军府的嫡长媳!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人能对她施压。
屋外宾客亲戚们各自客套家常,书房内,老侯爷和两个儿子可都没闲着,关霆骜查看了弟弟这些天代理家务的成绩,他们家可没好命到一切事情都交给下手去办,京畿地区风波暗涌,好几个将军府之间的竞争也愈发激烈,可信任的人愈来愈少,任何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你这些天进步越来越大了” 关霆骜看了看将军府最近的公务公文,对关霆熠点头赞许到
“要不府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哥哥您专心忙朝廷的事情可好?”关霆熠,见哥哥对他的表现点头赞许,他也想趁此机会希望能多留在府内一段时间,其实都不愿意在外奔波劳累,况且,再说他也是今年才及冠不久,算上去也才是个孩子,有些偷懒的念头在他那个年龄看来还算是很正常的。
“他是长子,这些事情现在不做,他以后还得做,你就让他做罢!”老侯爷坐在一旁,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说道。
关霆熠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弟弟明白哥哥成天都在为将军府内外和朝廷的事情操劳。只是怕。。。事情太多压坏了哥哥的身体,连。。。”关霆熠的眼内闪过一丝游动“连陪嫂嫂的时间都没有。。”
“住口!当弟弟的还教训起哥哥来了?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份!”老侯爷啪!的一拍桌子,对着关霆熠苍白的脸怒斥道,“你还是多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吧,改明儿让皇上给你赐一婚,成天还跟个没长大的人似的!”
身份身份!!现在让他最痛苦的莫过于这两个字!只因他是次子,父亲对他和对哥哥是完全两种态度,常人都说家里面最小的一个最得宠,可他哥哥从年少时期就一直很优秀,无奈他生不逢时!连想赶超哥哥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他是长子,是不是就能替代哥哥?是不是就能。。。。!?
关霆熠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有千斤巨石,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关霆骜面色如水,甚至多了几分懵懂,望着窗外从未明媚过的阴霾天,大脑仍然是一片空白,许久前他就觉得自己活如一具行尸走肉,但现在不同的是,他脑海里忽然冒出胡女的那张脸,那样的美丽、奔放的一张脸,他想起她,或许能够让自己枯萎的身心慢慢变好。
“你们兄弟两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清楚,别待会儿闹到饭桌上,让旁人看了笑话!”老侯爷起身欲走,出门前冷冷清清的最后说了句话。
空气顿时安静了片刻,蓦地响起了关霆骜疲惫的声音“别介意,弟弟讲的也并不全无道理。”
空气再次安静,这次延续了许久。。。。
冬至祭祖过后,将军府一家人又要面临各自分散,长子关霆骜完成关外任务回府打点政务,再次在府中安顿下来,次子关霆熠携着小云彦又要返回军营,从人情上说,小婵对这场分离是一万个不愿意,她最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又返回童子军营受苦受难,但她自知自己和孩子的身份,也不敢提出异议。
“娘这次给你准备了件更厚实的棉袄,若是冷了的话一定要记得穿!”公孙小婵紧紧的握着云彦的小手,悉心的嘱咐着,关霆熠走在另一边包揽了所有行李,并宽慰道“嫂嫂,还请宽心吧,有我照着他呢。”
“知道了娘”小云彦点点头认真答道,声音还如奶娃娃一般轻细,还没到变声期,一想到此,公孙小婵的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三人走出将军府大门,公孙小婵想多送些路,一般这个时候都只有他一人,关霆骜根本不会管这些事情。
“路上小心!慢点儿走啊!公孙小婵送到了路口,天色将暗,不能再走远了,她提着灯笼目送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慢慢走远。下次见面,只有等到除夕了,小婵伫立在雪地里,远远的望着离去人影,叹了口气。
自上次金国国王完颜玹遇袭过后,便再没有事端发生,送走金国国王后,朝廷又恢复了日常秩序,不过,自此皇上便开始对御林军施压,上上次和上上上次的御林军案件结果连毛都没看见!皇帝正式下达最后通牒,若在不能查清事实,军法处置。
使得公孙羽压力极大,他不惜下定决心在所有人身上都布控鬼眼,鬼眼用的多,耗费的精力也就更多,对身体负载的需求量就更大。所幸的是,他的那双眼睛不是一般的鬼眼,而是由原本鬼眼进化而来的天鬼眼,在历代鬼家嫡出的孩子中,开过天鬼眼的人也寥寥无几。天鬼眼的威力,要比普通鬼眼的威力超出两倍值,所以能承担天鬼眼威力的身体,也绝非凡人。
终于,他冒着冤枉好人的危险,在所有人身上布控鬼眼,还是有了回报,虽然只是一个片段,他立马写信令自己的密探着手查清来龙去脉。。。
公孙羽放下笔,将新交给不知从哪处飞来的黑衣人,若有所思的望着辕门前的那面旌旗,深感要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