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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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狭窄的通道内，关莹玉和吴子夜藏在暗处，渐渐的，这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们用蛮族的语言交谈着，
“那个中原将领嘴真硬。”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统领大人已经不耐烦了，说明天再问不出结果，就把他交给血祭组。”
"听说抓到大鱼了？"另一个声音问。 "谁知道呢，反正明天就见分晓了..."
声音渐行渐远。暗中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不明白说的什么，但听口气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和打斗声。吴子夜刚要探头查看，一个身影敏捷地翻上横梁——是哑仆。他的衣服上沾满新鲜血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哑仆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又指了指外面，示意已经解决了几个守卫。然后他指向通道深处，比划了个"三"的数字——还有三道关卡。
俩人点头："趁乱行动。哑仆你来开路，我断后，玉儿跟着我。"
点点头，三人迅速行动起来。哑仆走在最前，每当遇到守卫，吴子夜就从他高大的身影后探出头，短暂使用鬼瞳能力让对方行动缓慢。终于，他们来到最后一道铁门前。哑仆麻利地用钥匙打开门锁。
昏暗的石牢内，一个高大的身影被铁链锁在墙上。听到动静，身影动了动，但是毫无力气。
"父亲！" 关莹玉冲第一个上前。
起初，关霆骜的身影被阴暗包裹，并未显现，直到他们走进了才看清。。。
关霆骜满脸血污，面色如雪，身体上满是被酷刑折磨后的痕迹，就算他们知道问不出什么，但这帮天生的变态，就喜欢以折磨人为爱好！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行三人望着这般惨象，关莹玉蹲在父亲身旁，嘴里发出了微弱的哭泣声。
他们挑断了关霆骜的脚筋，他的腿部一片血肉模糊，上面爬满了蛆虫。
他的气息微弱，但眼神依然锐利："玉。。儿？！你怎么在这里！"关霆骜的眼睛快睁不开了，但仍然保持最后一丝理智，看着过来的三个人。
哑仆已经上前用蛮族守卫的刀砍断锁链，吴子夜上前帮忙扶着他的另一边身体，他咬着牙，此刻就只恨自己没有长大，帮不上更多的忙，他咬着牙轻声道“将军，别睡！！”
最后主要是靠哑仆一身蛮力，扛起了关霆骜，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刺耳的号角声。
"被发现了！"吴子夜脸色一变。
哑仆已经冲到门口，从腰间解下一把隐藏的短剑——那剑身狭长，剑柄上刻着精细的纹章，绝非普通武器。
"走密道！"关霆骜强撑着一口气命令道，尽管虚弱，声音依然充满威严，"玉儿，保存体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用你的眼睛。"
四人刚冲出石牢，便被一群强壮的蛮族战事层层包围，其中有不乏右半边脸刺有黑青色狼图腾的精壮战士，那正是黑狼卫，顷刻间，哑仆已经飞速的冲出，那把短剑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瞬间割断两名蛮族战士的喉咙。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个老人，而是个身经百战的杀神。
可寡不敌众，蛮族人头层层迎面而上，哑仆的身体顿时出了许多道口子，鲜血汨汨的流注着，一旁未经历过真刀真枪的吴子夜与关莹玉，两人可还是孩子，脸都白了。
霎时间，敌人越来越多，将他们层层包围，哑仆的嘴唇上也越来越没有血色，他站不住了，噗通一声，用武器强撑着地面，单膝跪在了地上，吴子夜和关莹玉用尽力气拼命的架起关霆骜。
“别管我了，你们快走！！”关霆骜拼命摇头“玉儿，回去告诉哥哥，照顾好你母亲。。。”
“不！”关莹玉狠狠的咬着唇，不让眼泪流出来，吴子夜托起关霆骜的身体开始发抖“哑仆，我快撑不住了。。。”
本以为，三人的命运终将要交待在这儿，在吴子夜快要放弃，关霆骜的身体即将比直的倒下时，吴子夜感觉到一阵风，一抹黑色的影子掠过他身旁，快的让他看不清，反应过来的时候，鬼家的一抹黑影结实得接住了关霆骜的身体。
“你们。。。？”吴子夜，急忙望向周围，霎时间一连好多道黑影，如鬼魅般降至。
“ 小姐，公子，抱歉来迟了。世子大人，您受罪了。”为首的鬼家领队，朝吴子夜一行人行礼复命。此刻吴子夜才反应过来，周围的蛮族战士已经齐刷刷倒地，他走过去牵起虚弱的玉儿，刚刚以为大家快死掉的时候，她又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救哑仆，速速撤离！”吴子夜发出了命令，扶着玉儿，跟着鬼家的队伍，快步地往向密道方出口向冲了出去。。。
天色昏暗，难见的雨天洗刷着京畿大漠，公孙羽的营帐外，孟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雨中的公孙小婵，她慌忙地顾不上带伞，单薄的衣物被雨水浸透，发丝紧贴着苍白的脸庞，空荡的眼窝下，眼泪与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低落。
她掀开营帐帘幕，一阵风吹得帐内烛影忽明忽暗，公孙羽一袭银光甲胄，伫立于地图一旁，他长发如冠，高高的束起来，亮红的眼睛比帐内脆弱的烛光都要有神，显得好不威风！
公孙小婵踏入帐内，脚下积出一滩雨水，她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关霆骜，被敌军俘虏了。。。”
公孙羽毫不在乎，嘴角轻蔑一笑“哦，是吗？”
“我要鬼家暗卫！现在。。。。去救人！”她咬紧了牙关。现在她再次回到了将军府，她就再次和鬼家失去了联系，更何况，鬼家训练有素，最骁勇善战的人可都由公孙羽管，若不是。。。若不是到现在这一地步，打死她都不愿意来求眼前这个人！
公孙羽像是握住了她的命脉似的，冷笑道“哦，凭什么？”
“我。。。。”公孙小婵实在没空多想，下定决心道”你开条件吧！只要我能办到“
话毕，对方就像是等着她这句话似的，公孙羽不紧不慢的拔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手里变成来的一把小刀，好不礼貌的扔了过去。他终于肯走到公孙小婵跟前，低下头，弯下身，死死的瞪着公孙小婵的眼睛，冷冰冰的说道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呢？”
公孙小婵倒吸口凉气，恐惧直达她颤抖的瞳孔深处。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一点儿姐弟的情分都没有吗？
公孙小婵绝望的闭上了眼，口中喃喃的说道。“好。。。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 。。。难道这就是我的错吗？”
恍惚间，她拾起来匕首，缓缓举到自己眼睛处。。。。
前线大本营内，赵寒看着自己主公这副残破的躯骸，堂堂八尺男儿伤心的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请鬼家以外的无关人员速速退场，鬼家医术从不对外泄露。”
“哑仆，你去陪陪赵将军，我和玉儿在这里就行了”听着赵寒的哭声，大家的心里都显得苦闷。
哑仆随赵寒，还有前锋大本营部分将士，在帐外苦苦守到翌日天明，鬼家的阵营才撤去。
赵寒领着一众将士赶忙至营帐内查看情况，鬼家医术不愧妙手回春，关霆骜已经完全清醒，气色恢复大致，只是，他现在无法走路，工匠打造的轮椅还需几个时日才能完成，现在必须卧床休息。
“赵寒，接替我的将领什么时候来？”关霆骜总觉得心里不安，他必须赶快回至将军府查看情况。
“大约还有十日”赵寒回复道。
“行，到时候我动身回一趟将军府，我们书信联系，我快去快回”
约莫半个月后，关霆骜带着吴子夜和关莹玉风尘仆仆赶回了将军府，哑仆在最后面驾驶着携带轮椅与其他细软装备的马车，本来大家都不支持关霆骜骑马，可他偏要对自己严厉，近来养伤这段时期，他硬逼着自己多活动身体，他怕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行人停马至将军府门前，谁也不知道他们回来了，门前一个人都没有，俩小孩动作快，下了马就跳着往门里跑去“我们回来啦！有人吗？”
关云彦第一个发现弟弟妹妹，然后迎了上来，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关霆骜，脸色蓦地一变“父亲，您！！”他急忙蹲下身查看他脚的情况，眼泪控制不住的在眼眶打转。
“不许哭！”关霆骜轻声喝止住了他，“最近府内有什么情况？”
“这。。。。”见关云彦一脸惨白，转头望向的地方，脸色不好是因为他多夜未合眼，陪在母亲身边。
关霆骜知道那是公孙小婵住处，预感到不对，他睁大眼睛瞪了关云彦一眼，二话不说推着轮椅而去。进院子的时侯，关霆骜注意到，一股子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水井边多了一两个药童在捣药，边上晾了一排排带着药汁暗黄的纱布，关霆骜心里面一紧，赶忙驶进前院，所有人看见是关霆骜回来，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默默的看着他。
“将军！”苏锦莜第一个上前来，怀里还抱着四个月大的婴孩，一头的汗似乎刚刚忙完一样。
咣当！！“屋内传来打碎药碗的声音，是关莹玉吓得哭喊的特别大声。
关霆骜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的一挺起身子，拔腿就往屋内冲了去。
“玉儿别怕，她是你妈妈阿？”苏锦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待关霆骜走近了，才看清公孙小婵脸上空荡的眼眶，一旁的地上的棉花沾满了红色的血液，上面满布着碎金的光斑。
“是公孙羽，为了救您母亲去求他，拿了最珍惜的天鬼眼做了交换。。。”关云彦再次跪在了父母跟前，口中带着哭腔说道。
“出去。”关霆骜背对着他，语气冰冷，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公孙小婵人跟一具尸体似的坐在床边。关霆骜踉跄着扑到了她跟前，捧着她的脸仔细看，剧烈的痛从脚上传来，他却固执的不肯起身，嘴里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疼吗？”他问，声音沙哑地像是生了场大病。公孙小婵仍未回答，她偏过了身子，避开和他碰触。
就像是突然崩溃的人，只觉得一个撑不住，关霆骜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她膝间，闻到的是她身上血腥伴随着草药的味道，这时候，以往他做的那些恶事坏事，如走马灯一般都在他脑海中游走着，这感受，就像是对他犯下的罪行所回向的报应一般，从此，他晚上的梦魇就没断过。
他抓着她的手腕，吻着她袖口上面的血迹痛哭。“我带你去找神医，我们去找你父亲，再上玉凌山找种玉重塑。。。”
公孙小婵想抽回手，无奈被关霆骜抓住不放“省省吧。与其做这些，到底该如何跟女儿解释，她的母亲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怪物！？”一旁，传来她绝望的声音。
“你不是怪物！”他红着眼睛，起身死死地抱着她，头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中，肩膀微微发抖。
那天，关云彦在窗外看见了父亲第一次拥抱母亲。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为了一体。
关霆骜一掌轰开帅帐门帘的时候，公孙羽正在擦拭他手里的小匕首，营帐内烛火摇曳映出桌子上带血的琉璃盏，里面赫然放着公孙小婵刚剜下不久的一双眼球，周围仍冒着金色的微光。
关霆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推着轮椅一步步驶向公孙羽，公孙羽抬头，轮椅上的人并未因腿瘸了而就此暗淡下去，他身体的肌肉虬结如铁，一看就是□□武人了，他的眼睛里带着杀气朝自己而来。
公孙羽站直了腰杆，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那可是他心爱的千年铁木的案桌阿！刀剑都开不一道口子，被眼前这怪物拍碎了一角！公孙羽不可置信的盯着关霆骜的举动，这家伙，这些年都没有荒废！
“我妻子的眼睛。。。你拿什么还？”关霆骜嗓音低沉，字字如铁。要不是碍于公孙羽是他的顶头上司，他现在得生吞活剥了他！
“我还你，你可知道如何给她恢复？”公孙羽居高临下望着关霆骜，量他不敢僭越。
“三千援兵”关霆骜转过身不想与他多说，“否则，要是婵儿挺不过这一关，我要你以眼换眼！“
’吧嗒‘一枚玄铁令牌落在了，刚刚被拍碎了一角的桌面上，“不信我们试试看！”
关霆骜放下狠话转身离去，公孙羽凑近，仔细观察令牌——玄铁打造夜枭模样，十二道血槽，背面篆体字刻着“夜巡八方，魂归故里”
“夜归营的。。。。总令！？”公孙羽皱着眉，冷汗顺着直冒，指尖在令牌处停着，用夜鬼眼看清内部流转金色的纹路以及，用关霆骜血液浇筑炼制的主人印记。
自从老侯爷去世后的这些年，关霆骜用自身与将军府逝去的生命布局，造就了‘夜归营’
这是以老将军府为权力中枢，战争中逝去的家属，后代们训练而成为纽带，发展成了现今民间最强大的暗卫组织，也是最深不见底的兵器网络。
公孙羽不耐烦的扔下令牌，感到头疼，无奈从桌子地下抽出一道兵符，再加上一封亲笔手令，三千援兵，连带着他厌恶的这道夜归营总令一并还回了将军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