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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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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京数日,等到小婵随父亲逛遍了京城各大小角落时,公孙羽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完成任务,从边塞草场回府。
这段时间小婵与父亲的关系渐渐变得不再陌生,没事的时候,他俩出门逛街,游览名胜,优渥的条件使他们看起来当和地富庶毫无区别,这样的生活显得毫不惬意。
公孙羽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烦忧,带着情绪回府,所以看起来没那么些生机,公孙钺只觉得他可能是累了,正想上前关心一番,却直接被问到“父亲您能跟我单独来一下吗?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见小儿子这番模样,眉头皱的揪着不开,满脸都写着心烦公孙钺还真心里一紧,一边想着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呐??一边又跟他不行往书房。
“父亲您拥有的鬼眼比我等级高,也比我见识的更多,我想向您打听一神兽”到了书房,公孙羽屁股还没坐下,就急急忙忙问道。
见公孙羽火急火燎,为了缓和气氛,公孙钺问道“你,还想养宠物啊?”
“不是像宠物,我就想问问,有一种神兽。。”公孙羽想了想措辞,“能跟着主人一辈子的,很难死掉的那种。。。”
“你说的是,和主人命脉灵魂相互绑定契合的那种神兽,有,而且很多”公孙钺回答道。
“那么猫呢!是猫的,这种神兽可有?”公孙羽脱口而出问道。
“有!但猫的品种不多,只有两种其中一种已经灭绝了,只有另一种及其稀少的物种,朱元猫,至阳神兽,跟在主人身边能给主人带来许多的帮助还能长寿”
“那。。万一它死了呢?”
“死了?”公孙钺皱了皱眉“那是不可能的事啊,神兽的命比人的命硬呢。。。”说着说着公孙羽忽然想到“除非!!?”
“除非什么!?”公孙羽从凳子上又跳了起来,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除非主人死掉,或者遭受过死去一般的打击,以及精神创伤一类,那么那只猫,就会以自己的命代替她承受这一次致命的打击!”公孙钺道出了真相。
听闻这番话,公孙羽似木头一般栽倒在凳子上像是承受了千金重的打击,脑海中挥之不去想着: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公孙钺关上了书房门,刘公孙羽独自在里面待一会,虽然他也奇怪,怎么出去陪皇上打个猎,回来就成这副样子了?可现在明显不是多问的时候,出去招呼小婵一起吃了饭。
到第二天上午,公孙羽从皇宫回来,似乎好了,像是调整过来了的样子,他把公孙钺和小婵召集到一起,终于向他们道出了此次上京的最终,目的
“父亲,姐姐,还请你们做好准备,皇上召见您二位,父亲,儿傍晚就带你们入宫。皇上点了名要见姐姐”
空气突然安静了起来,就连公孙钺也没反应过来,更别提一旁站都站不稳的公孙小婵。
公孙钺深知鬼家世世代代辅佐与皇室,不得违背,但是,鬼家与皇室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合作共事了,除非,天下大乱,皇室不得不动用鬼家的力量,那就说明,事态已经发展到很严峻的地步。他又转头看了看惊呆了的小婵,思忖何止皇室,鬼家盼百年,盼千年,才盼来这么个地鬼眼。皇室,又怎能按捺得住呢!?
小婵直觉周围眼冒金星,什么,当今圣上竟然要召见她,一个没什么用的人!?
“时间紧急,没空再请嬷嬷教导姐姐宫里的规矩,而且这次是特殊召见,也不必太拘泥繁文缛节,”公孙羽看了看公孙越“父亲,干脆就我和你,跟姐姐说说主要需要注意写什么吧?”
公孙小婵六神无主,迷茫的眼神忘了望,父亲,又忘了忘自己的弟弟,就被按在作为上,周围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说了起来。可她,哪能记得住呢?
时间度秒如年,好不容易挨到傍晚,三人更衣毕,公孙羽牵来马车,让父亲和姐姐坐了进去,他自己骑上爱马,更不忘了带上身份象征的佩剑,到时候进宫更方便些,毕竟还要以保密为重。
公孙小婵坐在车内如木头一般,耳听窗外的动静,傍晚深夜,窗外声音由街市热闹转而逐渐安静,就连车里的空气也渐渐僵硬,原来,皇宫的气息,是如此压抑吗?能听见宫门守卫和公孙羽打招呼,车停了一会,又继续开动,又过了一会儿,公孙羽掀开了帘子“宫苑深处禁止通行马车,要下来走一阵”
三人下车,站好队列朝着御花园走去,公孙小婵被两男子夹在中间,父亲跟在她后头,她心里些许踏实,低着头只能看见石板路,和公孙羽的官靴在她眼下晃,身体不自觉蜷得越来越紧,心里怂得要命,感觉不像是见皇上,像是去见阎王爷。她从小养在鬼家没踏出家门,嫁人后在将军府也二门不迈,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遇到此等大场面,她能不怂吗?
不知走了多久,公孙小婵腿都软了,好在花园的香气,和美不胜收的园林景观带给她些许慰藉,花园深处又一小书房,属于皇上的私人居处,若要会见公孙羽这种官员,显得不够正式也不符合礼节,但此次是秘密会晤,顾不上那么多了。
皇上最信任的总管太监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一行人行过礼,待公公入内通报,没过几分钟就出来请三人入内。
小婵只觉腿软的厉害,在父亲搀扶下,跟着进了书房,房间里面很安静,空气间萦绕着沉香的气息,隐约间一抹消瘦的身影伫立在案桌前
“民女参见皇上”公孙小婵声弱如蝇,噗通一拜
“来人,给关爱卿看坐。”案前身影很随意,侧着身,一手持书卷,一手握着笔,随意划些什么。
“皇上,鄙臣。。不敢僭越!”公孙越慌忙顿首。
“朕让你坐就坐吧,别客气,来!”说罢方凳已摆好,皇上毫不避讳的伸出自己的手,紧捏着拳头,这一幕,看得公孙羽是一愣愣得。公孙小婵更是跟侍女一般,低着头安静的站在一旁,不敢动一下。
“皇上,失礼了”公孙越先是上前行了一礼,继而为皇帝把脉。“臣瞧见,您今天的气色不错。”把了脉,公孙越想了想“皇上若不嫌弃,臣为皇上开副方子由鬼家一等鬼医亲自侍奉皇上,调理一段时间可好?”
“朕允了。”皇帝看起来心情不错笑了笑“谈正事吧。”
随后,侍从上前,在公孙小婵面前,精美的挂轴摊开一幅画作,一张人脸展现在了她的面前,这幅画及其逼真,脸上的每个特征与皱纹都画的如此清楚。
“婵儿,仔细记住了这张脸。”不等身旁的君主开口,坐在皇上旁边的公孙钺就先发话了,好似提前布置过任务似的。
公孙小婵端详着画上人的模样,约莫知命年纪上下,长相狷戾,特别是那双狭窄的双眼,透出一股阴狠劲,看得让人不舒服,小婵微微皱眉,行李回道“回圣上,已仔细看过,并记下了。”
“现在闭上眼睛,找出这个人的位置”公孙越端起茶盏,淡淡吩咐着,一旁的皇上也放下了手中的书跟笔,盯着这最关键的一步。
“是。”公孙小婵规矩的回道,便按照吩咐闭上了双眼,不过片刻,她便看见了,那是茫茫沙漠中身着异域服装男子,坐在帐内的情景,看情形很难像中原景像,小婵本人又踏足过塞外,便回道“此人,应该不在中原,如果按照京畿对照,约莫以北二十里开外,京城的话自然就隔得更远了。”
公孙钺旁边的皇上自然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什么?她还能清楚的确定方位和距离?’
“来人,拟旨。”皇上话不多伸手一挥,自己便提笔在纸上起草了圣旨内容。
见状,公孙钺急忙行至公孙小婵身旁,与她一齐面对皇上,一旁公孙羽也是看呆了,皇上竟然这么重视公孙小婵,心里也泛起一股不平衡感。
“不用誊写了,直接照着念。”皇上将拟好圣旨的草稿纸,直接给一旁的官员,那官员手抖的接过这样最特殊的一道圣旨,气息不大稳的宣读了起来。
接旨的三人早就跪了下来。
“宣:鬼家公孙小婵,履职镇北将军府督军一职,即刻赴任不得延误,钦此。”
谢过了恩,皇上亲笔圣旨到了公孙小婵手上,“这可是圣上御笔亲封,千万保管好了,督军大人。”见公孙小婵已然恍惚,官员不得不重声提醒了她,公孙钺在一旁扶住了小婵。
就这样,一次参见皇上后,公孙小婵不仅得到了正五品的官职,还有一份当今圣上御笔的圣旨一封。她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连家都没回,马上赶赴京畿,那个她熟悉又陌生的——镇北将军府。
在风沙漫漫的驿站周围,马帮驼铃人来人往,已成长为青年的关云彦,在驿站内等候多时,他奉命携带将军府令牌外出公务,在此等候新上任的督军也就是自己的母亲公孙小婵到任,与他一同随行的是今年年初刚发配到此的哑仆,不会说话,可是身形强壮,八尺壮汉,关云彦再给自己解渴的时候,也为一旁的哑仆盛了碗粗茶,等了大半天,不见人来,刚过晌午,驿站内来了一行熟悉的身影,护送的仆人带着两小孩,来驿站打听有没有将军府的人在此等候,此人是关家咸阳老宅的仆人,关云彦迎了出去惊喜的发现是自己的妹妹,和当今镇北将军府总管,巡抚大人之子吴子夜。
“妹妹!还有子夜,快进来!”关云彦拉住妹妹好好打量一番,他可是好久好久没见到她了,关莹玉因为平时鬼眼能力异常,一般不睁开眼睛。但不妨碍她正常生活,依然能看见。吴子夜已然和他上次见面时高了一头。
一行人在驿站小憩,关云彦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接到他母亲,现在的督军大人公孙小婵,午饭过后,还未等到小婵,关云彦只好拜托哑仆赶着车先送子夜跟玉儿回营,天气炎热,哑胸口隐约露出烙印痕迹,那个印子是从京城发配来的仆役独有的,一路上关云彦观察了他好一阵,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凭此人气质,沉稳、又觉得信得过的样子。
关云彦只好再添了一锭银子亲手交给哑仆,“俩孩子就拜托你了,速速回营”
约莫晌午过后许久,终于接到了军师大人的队伍,关云彦激动的跑到了小婵身边,他本身处童子军营,常年漂泊在外不着家,本就和母亲聚少离多,这些年也隐约知晓了母亲的处境,虽时常未能见面,但总为母亲和家人担忧,临近弱冠又因身份特殊常年囿禁于将军府身处数职,更无法离府。这么多年的辛酸痛处,委屈压抑,终于在见到自己亲妈那一刻,伤心的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母亲。。您受苦了呜呜呜。。”关云彦哭到全身颤抖,紧紧的抱着公孙小婵。
小婵亦是眼角噙着泪,但她此时身份亦不同往日,强忍振作道“都已是七尺男儿神,可不许再哭鼻子了!”
天色将晚,一行人速速打点完便上路,争取天黑前赶往将军府,路上,小婵于云彦同乘一车,“娘,父亲知晓你要回府,对这件事很是上心,特命孩儿专程来接呢”
公孙小婵眨了眨眼,知道他话里有话“云彦,我此次来,是被册封为军师,查清关外势力的,不如你还是把军情堪舆的地图拿来我看看吧。”
一旁下属早已打马上前将地图递了上来,公孙小婵一眼不发的研究起来,看得一旁关云彦干着急“母亲~”
天色将晚,公孙小婵的队伍仍行驶在茫茫大漠之中,扬起了一路风尘,朝着将军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