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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谋 亥时的 ...

  •   亥时的清风阁凉意不断,不亏是位于华昌的最高点,一眼望下去直觉高处不胜寒。元墨以在此恭候多时了,却迟迟不见写信人的踪影。
      一刻没见着那人,元墨一刻也放不下紧绷着的心,说不定那人就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等一个出其不意的最佳时机出手。毕竟他们这种人武功都不会太强,赢得往往是他们阴险狡诈的手段。
      “你别躲了,只有我一个人。”元墨再也不刻意伪装自己原本的声音,还未变完声的他嗓子还有些沙哑,让他多了份成熟。
      那人巡查了一遍的确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才缓缓地从树丛中走来。
      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早已没了白日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凶相毕露,手上还握着一把剑,看样子也绝不是属于他的,大概是幕后黑手给他的。
      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时地左顾右盼, “你怎么猜到是我的?”易简使劲瞪着他,抬高下巴增加自己的底气。
      元墨笑眼盈盈地看着他,妖孽的脸蛋上丝毫没有半分的恐惧,“因为你够蠢啊。”
      “从你刚开始向我搭话的时候你就已经暴露了,高垠明明下令不许门派有任何弟子与我接触,你却不怕地找我说话,还告诉我高垠的假情报,而且你来柴房之前先把你那一尘不染的校服给捂黑点儿吧。”元墨毫不留情地讽刺他,对方的脸色一阵黑一阵青,五彩斑斓地好不精彩,“捉迷藏记得也找个好地方,否则什么时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都不知道。”
      “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易简显然也是急了,运起内力就要向他拍去。
      元墨只轻轻一闪,就躲开了易简十成十的功力。易简不敢相信自己没打中,又用手中的剑不着法地刺向他,却都被一一躲开了,没有半分吃力。
      易简不敢相信自己会失手,“怎么会...?”
      “你就这点儿本事吗,高垠怎么就派出你这样一个蠢货来,是看不起我吗?”
      他快速移到易简的身后,让本在脱力的易简没反应过来背后就受了重重一记,易简脸上疼得扭曲起来,元墨没停手,继续借刚才的内力拍向易简。
      易简被他的内力控制着,全身都不受自己的控制,无法还手更无法逃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掌玩在手里。
      易简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什么东西消失了,整个人都空荡荡的,接着就控制不住地喷出一口鲜红的血。元墨见状就把他放了下来,他便直立立地倒下,在地面上抽搐起来。
      “咳咳...你...你化我金丹,门派里明明禁学如此阴毒的招数,你竟然敢...”
      易简每说一个字自己的喉咙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痛,体内的血在不断的上涌。
      “对付你这种阴险狡诈之人自然要用此法。”
      元墨走到易简身边,用力踩了踩他的胸腔,顿时易简又喷出一口血来。
      “你如果在大家面前供出背后指使人是谁,我或许可以让你再多活几天。”
      易简渐渐放弃了挣扎,放肆地笑了起来,一张嘴便全是鲜血,在黑夜中更显得吓人。
      “咳...高垠说的果然不错,你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功力,我这只不过是为门派除掉内鬼而已,哈哈哈...你说这件事如果让楚思诺知道了,他会不会反过来对付你,毕竟他最讨厌有人骗他呢。”
      易简在见楚瑜的第一面就发现了元墨一直在盯着他,他便懂了元墨对他绝不是师兄弟同门情而已,今日一试果真如此。
      “将死之人还嘴硬...!”元墨听言突然红了双眼,不再想探听出什么消息来,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只想让他死,让他永远无法开口说话。
      “哈哈哈...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皇子,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他绝对看不上你这种身份低贱之人!” 易简好像接受了将死的结局,却又不甘心自己被人杀掉,看向自己手中的剑,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砍向自己,大声叫唤道:“杀人了!!!”
      接着那把剑就被他自己狠狠地捅进了腹部,头一撇便再也没了动静。
      元墨走到易简的尸体前,鄙夷地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样子,却总觉得不能让他这样痛快的死了,又施法把他扔下了清风阁才安心。
      “尝试一下从这里落下去的感觉吧。”元墨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才舒展了眉头,他要让所有害过他的人都感受一下摔下去的痛苦。
      清风阁下面已经有不少弟子循声而来,元墨只好绕道而行,避开与他们正面交涉,毕竟他们可不会相信自己,只会一口咬定他是两起事的凶手。
      他没有发现,草丛里躲着一个吓得不敢喘气的女孩子,角度正好,借月光刚好可以照清她的脸庞,她看元墨走远了,便赶紧跑下清风阁去。
      待她走后,她的后方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那人也目睹了这场谈话,他的动作极轻,是个功力深不可测之人。
      他微微一笑,慢慢吐出几个字,“这场戏真是精彩啊。”
      然后便像月光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元墨回去已经子时过半了,经过正堂时却看见楚瑜还没有歇息,强忍着困意,眼皮却止不住地打架,倚着矮几几乎昏昏欲睡。
      元墨敲了敲门,楚瑜一下便有了精神,连忙起身走到他身前检查他有没有受伤。他有些惊讶楚瑜竟然还没入睡,更心疼他还未痊愈却操心这么多事。
      “师兄你怎么还没睡?”
      “害怕你会出什么事。”楚瑜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狐裘,他身上除了件狐裘外只穿了件里衣,显得有些单薄,“有没有受伤?”
      他把元墨拉到身边担心的检查着有没有伤口,两人的距离不过一公分。
      “没有受伤。”元墨复述道,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撒谎总是那么的天衣无缝,让人不由得相信他说的话,“可他自裁在我面前,他死时的样子好可怕。”
      楚瑜把他带到木桌前,给自己与他分别沏了杯茶,招呼他坐下,易简既然什么都不说那留着也没有什么价值了,便安慰道:“师兄在这里呢,不怕啊。”
      楚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不过易简死了倒是在意料之外,本以为元墨会不敌对手,本还想着待会儿跟去帮他一把,竟想不到易简竟然如此废物。
      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元墨的安危,毕竟他们的手段无耻,防不胜防。
      “这也应该是他们的计划之一,用易简的死嫁祸给我让我不能翻身。”
      元墨也不怕被他们误解,毕竟相信自己的只有他一人罢了,其他人总是人云亦云,从来不去看清楚真相。
      楚瑜轻抚着他的头顶,安慰道:“就算他们都不信你,师兄也相信你,只要我在华昌一天,他们就不能动你。”
      有这句话,元墨觉得世界就算再阴暗也不怕了,他有一束光明保护着自己,在多少的寒冬腊月支撑着他活下来的信念,从来没有变。
      “师兄...其实我...”元墨不想再对楚瑜隐瞒什么了,他想把自己的所有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却发现楚瑜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楚瑜睡觉很安稳,或许只有在睡梦之中才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了,说回来,他自从醒来后这是第一次睡的这样深沉。
      “师兄你怎么对谁都无理由的相信呢,明明比我大四岁,却更像个小孩子,明明只相信我一个就够了啊。”元墨把楚瑜身上披的狐裘拿到一边,元墨没想到楚瑜会这么轻,抱他竟不费一点力气。
      元墨把楚瑜轻放在床铺上,又替他盖好锦被,看着他睡的愈发沉稳,才露出一个疲倦的微笑。
      “能这样看着你,就算明天世界毁灭我也无憾。”元墨俯下身来,鬼使神差地把楚瑜面前的乱发撩到一边,蜻蜓点水般的在他额头印了一印,又快速起身,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的,像做了亏心事的孩子一样逃离了现场。
      元墨回到楚瑜安排的偏室,连灌了自己好几杯茶才平复下来。这还是他头一次来这个房间,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原来住的柴房与它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他觉得今夜发生了这种事又喝了这么多杯茶是肯定入眠不了了,便直接卧在软塌上思虑着明日清早该如何应对,他们应该也激动的睡不着觉了吧,或许不用等天亮,他们就会来兴师问罪了。
      可他们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只要那人相信他,其他人也是白费口舌。元墨也有些惊讶楚瑜竟然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可怜了吧,一直都是这样而已。
      元墨自嘲地想着,从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果不其然,才过去几个时辰,外面就传来了拍门的声音,还此起彼伏地叫唤着:“大胆逆徒还我公道!”
      元墨不想因为他们吵到楚瑜好不容易睡好的一次,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确定了楚瑜还在熟睡,才跟那群人走了。
      他们把他带去了专门处理要事的正堂,一群人正围在大堂前,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都在讨论易简的离奇死亡。高垠坐在主位,那个位置本是他们师傅坐的位置,但因他常年不在门派,坐那里的便是楚瑜,高垠名不正言不顺的坐在那里是怎样也不符身份的。
      “肃静。”高垠旁边的弟子吼了一声,弟子们便参差不齐的停住了声音,等着上面的人怎么说。
      “这一大早把大家招集过来只想告诉大家一件事。”高垠翘着腿看着下面满堂的弟子,“元墨昨日夜里杀害了易简,手段残忍,与害大师兄的做法并无两异。”
      “敢问二师兄有何证据来证明我是凶手?”元墨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全然不怕高垠给自己使绊子。
      高垠冷笑一声,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个女弟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把你昨日夜里看到的告诉大家。”
      元墨知道那个女孩子,她叫萧冉,是门派中最小的小师妹,平常文文弱弱的,不太敢说话,但此时却一反往常,陈述起自己昨夜看到的一切,只讲了易简与他发生冲突,他一气之下便化了易简的金丹并杀害了他。
      元墨心想昨夜里明明排查过清风阁周围没有第三个人了,但还是有了漏网之鱼,成了他现在最大的障碍。
      正在他纳闷的时候,大堂外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见了不合规矩的笑声。
      “是谁!”
      高垠“腾”的一下起身,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生怕易简的亡魂回来找他索命。
      “只听她一个人的可不能作数,不妨听听我说的吧。”
      一位长发飘飘欲仙的男子从后面走来,年轻俊秀的脸上还洋溢着没来由的笑容,更使他多了份放荡不羁。
      “恭迎师傅回山!”众弟子一齐给他让除了一条宽道,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高垠显然是蒙了,怎么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愣了瞬息才跟着行礼。
      “快起来,几天不见怎么多了这么些规矩。”
      这师傅乐呵呵的,怎么看都是个最多二十岁的青年,与书本中描写的一把白胡子成熟稳重的师傅大相径庭。
      他几乎是直奔着高垠所坐的那个位置去的,高垠见状赶紧闪到一旁,身体的颤抖出卖了他的心虚。
      “呦,几个月不见,想不到如今掌管门派的是踏戈啊,难不成是思诺不想当大师兄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他表面上如此不羁,但早就看出了高垠想占据整个门派的野心。
      “师傅,我哪敢啊。”高垠赶紧又远离了他几步,“只是这几天大师兄有病在身我代为管理罢了,况且门派近日又出了这档子事,没人打理总是不行的。”
      师傅哈哈几声,端正了站姿:“你放心好了,我回来就是为了处理此事的,而且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踏戈你不必如此费心了。”
      萧师妹抢先道:“师傅我昨日夜里听见的是真的,绝无半点虚假!”
      “我知道你没有说谎,你说的都是事实,只是...”师傅捋了捋自己额前的长发,虽然在与萧师妹说话,但眼神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元墨,“眼见为实,你确定你昨夜里知道的一切是看到而不是听到?”
      “我...确实是听到而不是看到,但也影响不了大体!”萧冉心里也越来越没底,但还是坚信着自己以为的,“而且他对大...”
      “慢着,你还记得我们门派的戒训是什么吗?”师傅打断了她的话。
      “眼见为实实不保真耳听为虚虚实不定。”萧冉答道。
      “昨日夜里我本在树上观赏风景,怎想目睹了他们的事,他们如果只听对话的话很容易就想象成了元墨动手杀了易简,但事实却是易简自裁了。”
      “可易简的金丹被化并无差错!”高垠抢答道。
      师傅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折扇,神态自若地道:“看样子你比我这个在现场的人都清楚啊。”
      “我...”高垠刚才也是急了,没有思考就喊出声。
      元墨虽然不知道这个师傅为什么帮着自己,还掩盖了事实真相,但又不是坏事,见高垠哑口无音,便知道自己来了机会。
      “二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我从未学过功,怎么可能会化了易简师兄的金丹还杀了他呢。”元墨眼眶突然红了起来,紧接着大颗大颗的金豆豆就往下落,声音也跟着哽咽支吾,“我从进入门派开始就一直在砍柴烧饭,这还是二师兄你指派的我。”
      大家听完元墨泪声俱下的哭诉,都心疼起这个孩子来,纷纷指责起高垠剥削了元墨学功的机会,还冤枉他成为凶手,不知道安的什么居心。
      元墨不时地瞄向百口莫辩的高垠,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得群心就得到了胜利,可这师傅他明明心知肚明凶手是谁,但却什么都不说,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快用膳去吧,一会儿还要训练。”师傅用那支折扇指了指膳房的位置,他走时在元墨身前滞留了几秒,说让他去竺玄台一趟,可他的动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说完自己便先人一步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大堂。
      元墨也想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也就紧跟着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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