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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以后离他远远的 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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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塬盯着商沉,手在下面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
“我上大学之前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以前也有几个女孩子追过我,但是我都没什么感觉。上了大学以后,加了一个社团,学姐学长刚开学的时候就带我们出去玩,玩游戏输了以后,要我和一个学长亲一下,结果我……我就起了反应。”
唐塬说到这停了停,看了看商沉,商沉神情自如,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唐塬只好继续:
“后来,学长也发现我不太对劲,他点明说他也有这个意思,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前前后后也就两个月的时间,我们那啥之后……他就提出分手了。我当时挺傻的,觉得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他为难了,拼命想挽回,结果他当着我舍友的面让我不要再纠缠他。”
唐塬顿了顿:“那天喝醉去你酒吧也是因为这件事。舍友们知道后,有几个不太能接受,比较排斥找我麻烦,我就只好打工想着搬出去住,那天你在校门口看见的就是我舍友。”
唐塬说到这,不再说话了,观察着商沉的表情,商沉似乎有些生气。唐塬把头放的更低了,闷头吃菜。
商沉喝了口酒,开口问唐塬:“你那学长是个什么东西。”
唐塬一口饭没咽下:“啊?”
“你就这么饶过他了?”
“我也没办法,不想把事情闹太大,舍友那边也闹得不太愉快,没有精力了。”
商沉哼了句:“真是好脾气。”
唐塬抿抿嘴没说话。
商沉问他:“你和我说这件事儿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瞒着你不太好,毕竟一起吃过这么多次饭了。”
商沉眼神暗了暗:“那你是想让我提防着你?”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主要怕你心里膈应,你要是觉得讨厌的话,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再也不见了?”
“如果……你讨厌的话。”
商沉没说话,盯着唐塬,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
唐塬却一直不敢看商沉,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神左右飘忽。
商沉突然笑了一声,唐塬抬眼看到商沉,两人眼神对上。
“我看应该是你提防着我。”
说完商沉喝光了杯里的酒,转身走了,临走前把账也结了。
唐塬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心里更委屈了,本来想着就今天把事情讲清楚,结果被商沉说的更糊涂了,委屈得很。
关键是,这饭还没怎么吃。
周遭音乐轻飘飘的,是唐塬都没听过的英文歌。想起来,商沉的酒吧里放的也全是他听不懂的英文歌曲,配合着昏暗的环境,确实很有感觉。唐塬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吃完了一大桌的饭菜。和商沉一起吃饭习惯了,少了一起说话的,饭也吃得不尽兴,食不知味。
这顿饭过后,商沉没主动联系过唐塬,趁这个空闲的档儿开始调查起唐塬那个垃圾学长,每天过的毫无色彩,只能待在酒吧里,天天靠着外卖活着。唐塬没联系他,让他更不开心,这孩子跟蒸发了一样。
唐塬这几天都很害怕,也不知道害怕什么,害怕商沉不和他做朋友了?还是以后不能再一起吃饭了?唐塬不知道,以前他和商沉虽然没有每天都见面,但是也差不多,三天两头一起吃饭,商沉还会有时候去学校看他。现在突然断了联系,微信的聊天框都沉了下去。唐塬很不习惯,只好按时去湛青的店里上班,时不时逃课在宿舍睡觉,空闲的时候就出去找房子,越早搬出去越好。
唐塬的房子找了块一个月,终于找得差不多了,离学校和书店都不远,关键是价格比较合适,兼职的钱除去每月房租还有一点剩余。和房东打好招呼,今天去交完了定金,回来的路上刻意路过了商沉的酒吧街,装作非常自然的样子向里面望了望。就看到了出门抽烟的商沉。
商沉的酒吧在酒吧街入口的拐角处,正好是一眼望到头的距离。商沉只穿了件蓝色的卫衣,现在已经是过了冬至的季节,天气更加冷了,唐塬都已经戴上了围巾,而商沉就这么单薄地倚在门口,嘴里还叼着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只是匆匆一眼,唐塬也想只当成是路过,这几天的不见,唐塬心里浮出了好大片的失落,以往都是商沉主动找他,唐塬也想这次自己也应该主动一些,但是冷静下来一想,他却不敢了。
他明白商沉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的意思,他也很清楚自己对商沉的情感从一开始就不算单纯,尽管路白川也说过商沉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唐塬还是想挣扎下,他因此遭受的不公平太多了,比起一个人的幸福,他更愿意看到的一切顺利。更何况,商沉不是不喜欢女人,也不是非他唐塬不行。
唐塬没有在酒吧街多停留,往学校走去,十二月份的天气比他想象的冷多了,唐塬缩进厚实的围巾里,脑子里的自己一直在告诉他:商沉……还是算了吧。
房东也是个爽快的人,房子早就收拾好了,听说唐塬要过几天交齐全款,直说没事,让唐塬着急的话可以先过来住。唐塬回到了宿舍,开始打包自己的东西,在宿舍住下的最后一晚,第二天吃过午饭就准备搬过去。
一路把行李箱拖到了校门口,刚要叫个车,结果门卫的大爷摆了摆手,让他往边上靠靠,一会儿送水的车要过来。唐塬只好继续拖着箱子往前面走了走,就听到身侧的胡同里有打斗的声音,旁边摆摊的大妈正靠着自己的小车打盹,也不知道听不听得见。
唐塬往前凑了凑,听到一些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唐塬把箱子寄放在了旁边的便利店,试探着往胡同里面走,在一个转角处,唐塬看到了商沉。
商沉还是那副死样子,手里掐着烟,穿得人模狗样的,身边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商沉也不动手,就看着他们对面前的麻袋拳打脚踢,任由着麻袋里的人哀嚎。
商沉示意他们停一下,蹲了下去,冲着麻袋问:“知道我是谁吗?”
里面的人怯生生的,声音都是抖的:“罗……斌?还是王科?我……我不认识你啊!”
唐塬听到这声音,心下一惊,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商沉眼神暗了暗,冷哼一声:“还结仇挺多的。”
“我我我真不认识你啊!你……你是谁找来的?”麻袋里的人挣扎要向前扑,被那几个人上前按了回去。
“你……是不是,是不是唐塬找来的!”
商沉听完后站了起来,狠狠地踢了一脚,低着头说:
“最后一次叫唐塬,以后离他远远的。”
不用等他回答,商沉示意几个人上,商沉转过身点烟,就看到了唐塬。
本想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当事人看得清清楚楚,商沉有些尴尬。非常自觉地掐了手里的烟,走了过去。
唐塬依旧把自己埋在围巾里,露出一双眼睛,红红的。商沉低头看着唐塬,捏了捏唐塬的围巾。
“我要是说不是为了你,你信吗?”
唐塬摇了摇头,没说话。
傻子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