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纳清欢》虚临

10、聊聊？

　　小赵和唐塬两个人在书店里，小赵摆弄着昨天新到的咖啡豆，唐塬在旁边把要上架的书的编码录进电脑。
　　小赵发现上个月开始他们老板来店里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一段时间干脆做了个甩手掌柜，把收银的工作也交给了唐塬。唐塬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拿着双份的工资有什么不好的。
　　湛青时不时还会去店里看一眼，路白川干脆就不来了，去一次两次也都是和湛青待一会儿就走了。
　　最近天气实在是太冷了，这种深冬季节就该待在屋子里，暖暖呼呼的，路白川工作后每年的冬天都是如此，职业的特殊性让他可以两三个月不出门，有什么事情都会让樊小婧来家里谈。本来今年也应该如此。
　　但是，因为上次路白川感冒到不省人事，湛青觉得这样不行，拉着路白川在他经常去的健身房，每天两个小时起，强身健体。路白川被迫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起初，路白川是顽强抵抗，撒泼打滚，奈何湛青软硬不吃，愣是把路白川带着和他一起锻炼。
　　路白川看反抗一点效果都没有，认命了。
　　每天两点一线，工作吃饭锻炼，要不是湛青陪着他，路白川一天都坚持不下来。每天锻炼就要消耗掉他半条命，去书店自然就从行程上划掉了。
　　湛青最近接了朋友的一个活，也不怎么去书店了，路白川在沙发上敲键盘的时候，他就在书房里折腾着自己的设计稿，两个人的小生活过得很是舒服。
　　商沉听说路白川搬进了湛青家，心里贼不舒服，总有一种自己种的白菜非要跑到别人碗里的感觉，再加上路白川时不时就在朋友圈秀一秀，都是什么好吃的菜啊、好喝的果汁啊，别人不知道，商沉一眼就能看出每张照片背后大把的狗粮。
　　商沉不开心，也不能让路白川他俩活的舒服，三天两头约吃饭，最近光是火锅就吃了三次，路白川觉得自己都要上火了。商沉不管，拽上唐塬，两个明晃晃的电灯泡，打着增进友谊的旗号，和路白川蹭吃蹭喝。
　　路白川实在是忍不了，赶紧让商沉和唐塬互相加上了微信，拿出自己和湛青的手机果断拉黑了商沉，彻底屏蔽了他。
　　把商沉托付给唐塬之后，路白川和湛青又恢复了到了以前平静的日子。路白川自从入住了湛青家里，俩人都保持着纯洁的合租关系，路白川按耐住自己的激动心情，秉持着温水煮青蛙的原则，每天都在家里混日子。
　　但是路白川也总有忍不住的时候，就只好口头调戏下湛青，湛青也不回避，偶尔呢会回嘴几句，大多数时间就是淡淡笑笑。路白川也不在意，不管湛青回不回应，就继续说他的。
　　进入十二月份之后，路白川就掰着手指头等着圣诞节，准备自己在圣诞节给两个人的关系添一把火。
　　路白川和湛青买了一堆圣诞气息的装饰带到书店里，最近天气又冷了许多，书店里的人也变得少了些。加上小赵和唐塬，四个人拿着一堆贴纸挂件开始忙乎，还有一个不小的圣诞树，圣诞树上的东西还算比较好挂，随便挂一挂，又拉上两三串小彩灯，就很好看。
　　路白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但是唐塬那边就有点难办，小赵和唐塬两个人拿着一堆贴纸愣是没敢动手，觉得怎么摆怎么不好看，还得湛青来。
　　在书店看书的几个常客，看着他们几个人对着一堆细碎的小东西手忙脚乱，小姑娘们主动来帮忙，一堆人拿着湛青的手稿特别认真。
　　路白川捯饬完门口的小圣诞树，一回头就看到他们认认真真的样子，拿着手机拍了下来，后来这张照片被湛青做成了一张圣诞节的宣传海报。
　　不大一会儿，店里就充满了圣诞节的气息，几个圣诞树放在了几个角落里，最大的放在了书店的中间，吧台上放着路白川带来的小麋鹿，头顶上还顶着花环，进门处挂了几串金色和红色的铃铛，落地玻璃上也贴满了小贴纸。小赵也做了几款圣诞限定的咖啡，唐塬也按照湛青的要求买了许多糖果，赠送给每位愿意坐下来安静读书的顾客。路白川也在来的路上买了许多现烤的姜饼人，带来给大家吃。
　　湛青只喝了一口咖啡，就因为之前设计稿的事情，被朋友叫走了。剩下几个人终于坐下来，小赵帮大家做好咖啡，吃着路白川带来的饼干，路白川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向他们取经，想在圣诞节来一个大手笔，拿下湛青。
　　唐塬自己还是个宝宝呢，完全帮不上忙，也坐在一旁啃着饼干，开始听小赵的长篇大论。唐塬一路听下来，没觉得有多少有用的，倒是路白川拿着手机“哒哒”打了一篇的备忘录。

　　唐塬想起来系里还说是在圣诞夜有个什么活动，直系的学姐学长也会去，不免要碰到那个人，还是决定不去了，刚才忘记跟湛老板说要改一下排班的事儿了。
　　正想着，商沉打来了电话，约唐塬出去吃饭。唐塬说路白川也在店里，要不要一起，商沉在电话里坚决说不行，路白川听说是商沉，示意唐塬把电话给他。
　　“怎么着，现在饭都不能吃了？”
　　“谁让你把我拉黑的，以后江湖不见吧！”
　　“不让你拉着我们吃饭，你就天天拐着人家唐塬，耽误人家学习知道吗？”
　　“他又不怎么学习，谁让我孤家寡人的呢，你们都成双成对的了，还不让我找人陪我吃饭了！”商沉一听这事儿，就生气。合着这帮人里就剩自己还单着了。
　　“我那也是合租，我也单身。”
　　“那不早晚的事儿！”商沉要挂电话了：“你把电话还给唐塬。不想跟你说话了！”
　　路白川听话地还了回去。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结束了通话。路白川凑过来，贱兮兮的：“你们俩现在关系很好嘛。”
　　“还行吧，就没事吃个饭而已。”
　　“商沉可烦人了，真是辛苦你了。”
　　“确实烦人。”唐塬赞同地点点头。
　　这一段时间，商沉有事没事就找唐塬出来吃饭，有时候他在学校，商沉还特意跑来接他去吃饭，之前砸店的事儿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商沉再也没提过，上次在校门口发生的事儿也没再提。
　　唐塬前几次还挺不自然的，全靠商沉一张嘴带起话题，一般就是商沉问他回答。到后来慢慢熟悉了，也就放松了不少，两个人多了许多默契，每次吃饭也比以前愉快了不少。
　　商沉经常会和他抱怨酒吧里遇到的各种奇葩，唐塬也会和他一起吐槽遇到的神奇的同学，两个人有的没的聊着，一顿饭也就吃完了。商沉一般都会送唐塬回学校，还跟着唐塬一起到学校里逛过几次。除了第一次的突发情况外，也都算是和谐的。
　　唐塬上大学以来，两件最糟心的事儿，都让商沉看到了。虽然唐塬不说他倒是也不问，但是这事儿在唐塬心里有个疙瘩，卡在那儿挺不舒服的，但又没办法轻易和商沉说，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唐塬想躲一躲，他真怕自己一感动，真情流露就全说了。
　　不过唐塬就是个学生，除了湛青书店的打工，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学校，找不到好的理由搪塞商沉。
　　自从想到这些以后，和商沉每次吃饭都不自在，一来二去商沉也有些感觉，找了一天商沉开口，说：
　　“聊聊？”
　　“嗯。”
　　那天商沉特意选了一家安静的餐厅，靠近里面的位置，没有多少人。
　　“想聊什么？”
　　“这应该问你。”商沉边说着边给两个人杯子里倒满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