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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游 夜寒心暖 ...

  •   之后的每天,逸宁的生活中又多了一样消遣。以前在现代总在嗟叹父母没有送她去学钢琴,浪费了一双芊芊玉手。现在虽没有钢琴可学,学学古筝也不错。法海为她请来的教习先生很是严格,稍一出错就会挨训受罚。总算是见识到了啥叫体罚,若是在现代,早被学生和家长搞的饭碗都不保了。
      正午阳光正好,跑到府中的小花园,呼吸春天的气息。园中特意让人做了个秋千供她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跳上去,用力摇晃,时蹲时起,真有飞一样的感觉。
      “昨儿个还苦着个脸,今儿怎么有兴致来逛花园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这样好的天气,不好好的享受享受,岂不辜负了太阳公公的一片好心。”
      “得了,你就别再荡了,快下来,有贵客。”
      衣袂飘飘,裙角飞扬,宛若翩鸿。这就是他所看到的逸宁。随着舜安颜来到秋千架前,“这就是逸宁吧?”“正是。宁儿,这位是四阿哥。”四阿哥?雍正?My God!“宁儿,你发什么呆,还不快行礼?”舜安颜推了呆站在一旁的逸宁一把,惊醒梦中人,忙矮身行礼。伴随着淡淡的一声“免礼”,一双手将她扶了起来。
      对于雍正这个人物,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便是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雍正篡改遗诏,将正大光明殿后的遗诏上“传位十四阿哥”改为“传位于四阿哥”。这样的一个人,完全无法与眼前的这位四阿哥联系在一起。若非来自三百年后,谁又会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将来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早就听说佟家小姐2岁便能读书习字,聪慧异于常人。今日总算得见。皇额娘还老说想见见你这个侄女呢。”
      “实是外人谬赞。逸宁又如何能与宫里各位阿哥相比。”你们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玩阴谋手段,谁又能玩的过你们。“逸宁在家也常听叔伯提起贵妃娘娘,娘娘的聪慧,逸宁怕是不及万一。”宫里的女人个个都不能小看,看了《金枝欲孽》就知道了。
      “看来,你还很会说话。”轻扯了下嘴角,转身先一步向正厅迈去。逸宁和舜安颜只能跟在他身后。
      “他怎么会来?”“别这么不懂规矩,四阿哥是出宫来散散心的。晚上还要去逛夜市,先来我们府歇歇。”夜市?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兴奋起来,一把勾住了舜安颜的胳膊,“呵呵,小舜子。你看我现在每天都要做一大堆的功课,实在是无聊透顶了。不如,我们今晚去逛夜市吧,就我们两个人,怎么样?等用过了晚膳,大人们都睡下了,我们偷偷出去。”被她勾住胳膊的那刻,舜安颜就知道准没有好事。“你别打鬼主意,我可不陪着你一块儿疯,若被人发现了,第一个遭殃的还不是我?”原本兴奋的笑脸马上垮了下来。“可是……”两人谈论正酣,却不想一字一句都被胤禛听进耳里。这个刚5岁的小表妹确实很有趣,以前在宫里对她也稍有耳闻,以为言过其实,只没想到,她就如人间仙子般,浑身都能闪耀着光芒。这种光芒对生于紫禁城,长于紫禁城的他来说,仿似天上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即。
      说话间已走至正厅,佟国纲已迎着四阿哥上座。逸宁在心里再次鄙视封建社会,权力就是一切的风向标。玛法一生作战无数。就算是年老了,还是不忘他的战场。若在现代,儿孙满堂,正是安享晚年的时候。
      正胡思乱想间,听到两人提及她的名字。令她想不到的是四阿哥居然会向玛法提出让她和舜安颜同游夜市。“舜安颜让他陪着四阿哥去,还可以保护四阿哥。只是逸宁……,实在是怕带上她多一个累赘。”“逸宁挺乖巧的,有我和舜安颜在又有何俱?”“玛法,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会乖乖地听话。”上前拽住玛法的衣角,做小狗可怜状。

      ——————————————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将马车停在一旁,没有随从跟着,一行三人淹没在人群中。
      一身火红的逸宁拉着舜安颜的手一路蹦,一路看。这个时代,女子都是养在深闺,就算逸宁再如何受宠,仍是难得有机会出门,今天若不是四阿哥在旁劝说,她玛法又怎会答应下来呢,还不抓紧了机会好好的玩个够。
      三百年前的北京城夜市虽没有现代的霓虹闪耀,却也别有一番韵味。檐下挂满了一个个花灯,没有现代的夜如白昼,却添了一种迷离的美、朦胧的惑。
      舜安颜一路紧紧拉着逸宁,这小鬼平时在家待腻了,难得的出游,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到处乱撞。一个紧紧看着,一个往前直冲,谁都没有心力注意到原本的三人行变成了两人行,四阿哥悠哉地走在后面,目光追随着前面的那团火红,不自知地,嘴角向上轻轻扯起。佟佳·逸宁,真的很特别,就像是阳光一样,照射着周围所有的人,之前在宫中因太子而引起的那些不快也都消散了。
      逸宁一出了佟府,便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她是太久没有呼吸到如此清新、自由的空气了。在人群中穿梭着,早已忘了和她一同出游的两人。在现代的时候,邻居们都笑称她为“阁楼小姐”,顾名思义,就是一天到晚都躲在家里,很少出门。到了这儿,没有了自由,却渴望起府外的天空。人就是这样矛盾的吧。
      悦来酒家,不由得抚上肚子,看到酒肆,肚子便开始大闹空城计。一旁的舜安颜,看着她那副表情,便已知晓。回头,四阿哥早已被他们甩在人后。“宁儿,等一下四阿哥,再进去吃饭,看你一个人兴冲冲的,把四阿哥都抛在后头了,人那么多,走散了怎么办。过会记得慢点,不然以后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逸宁这才回头找寻着那个被他们落下的阿哥,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他来,因他与四周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仿佛一切的热闹都与他无关。甩开了被牵着的手,逸宁朝他奔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只是当觉醒时,已牵住了他的手。“你走得怎么这么慢,快点,我肚子都饿了,前面有个酒家,先进去把肚子填饱了,我们再继续。”
      一进门,就被小二招呼着上了二楼的雅间,逸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月色撩人,没有了大气的污染,天幕一片深蓝。尤记得那时在大学,每晚上完夜自修,总爱搀着同桌的手,由她领着走回宿舍,而自己总爱仰望着那一片星空,想着家人就和自己在同一片月色下。如今,月亮依然是那个月亮,只是其他的一切都变了。
      “不是吵着说肚子饿了吗?怎么现在却不动筷。”回过神来,看着四阿哥夹了一箸菜放到自己的碗里。“谢四阿哥,我自己来就行了。”“在外面就不用那么拘礼了,还是叫我表哥吧。”“是,表哥。”打手向他作了一揖。拿起筷子“我要开动啦。”
      看着坐在对面的逸宁吃得正酣,四阿哥轻扯了下嘴角,拿起了筷子也开始吃起来。从来没有如此舒心地吃过一顿饭。也许是因他的性格,兄弟间,都没有人愿意与他亲近,就算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每次见面,总像防备着什么。是怕他与他抢夺什么东西吗?额娘?那是他想夺也夺不来的。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最后终以伤心收场,那又何苦呢。好在,他不是没人疼、没人爱的。额娘那的遗憾,全部在皇额娘身上得到了补偿。而且身边也总有13弟陪着。这样就足够了。

      ——————————

      月影沉沉,偶有夜风拂过,带来少许凉意。
      这次逸宁不再如刚开始般横冲直撞,见缝就钻。一手被舜安颜牵着,一手拉着胤禛。看着人潮都似有目的地向着一个方向涌去,好奇心极强的逸宁忙拉着身边的两人顺着人潮一探究竟。挤进了人群,却见一妇人跪在地上,不停地哭救。不时还回头望着湖面。因天色太暗,看不真切,似乎有人跌落湖中。虽已是初春时节,但湖水仍是彻骨的冰寒,是以周围围了很多人,却没有一个愿意下水救人。只听“扑通”一声,有人跳下了水,一时间,人们都挤向岸边。只听得划水声,之后便再无声响。岸上的人都焦急的等待着,逸宁心中莫名地一阵抽动。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总算是有动静了,看着有人影往岸边游来。是他,他什么时候跳下去救人的?那位妇人已蹲在一旁,那个落水的应是她的孩子吧,那孩子昏迷着,许是喝了好几口水,但索性的是无性命之忧。妇人感激地朝四阿哥磕着头,而胤禛一面瑟缩着身子,将那孩子翻转身来,拍着他的背,直至把喝进去的水都吐了出来。舜安颜早已在胤禛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衣为他披上。那薄薄的一层外衣又如何能抵挡住初春的寒冷?全身冰冷的他看着那孩子将口中的水都吐了出来,交给了一旁的妇人,裹紧了身上舜安颜给的外衣,但仍没有些许暖意。一双小手握住了他那双因寒冷而不断颤抖的手,传来了一丝暖意,他任由着逸宁将手放到她嘴边,呵着暖气,一面不断摩擦着。“还是先就近找家客栈,将这一身湿衣先换下吧。不然,你一定会得风寒的。”望着眼前仰起小小的脸蛋,轻点了下头。
      不去理会周身的那片混乱、身后妇人的感激。三人走出了人群,找了家最近的客栈,要了间房,舜安颜亲自去成衣店买换洗的衣服。逸宁扶着胤禛回到房里,让他脱了那身湿衣,用被子盖着,但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很冷。“你先忍耐一下,我去让他们拿些热水进来,你先将就着洗洗,会舒服点。”关上门,退出了房间,找了店小二去准备泡澡的热水。回转身刚想回房,猛地想到还是先煮点生姜红糖,驱驱寒也好。交代完了一切,回到房中,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现在有没有好点了?还会很冷吗?”爬上床,坐到他的身后,慢慢地解开他的发辫。又匆匆地下了床,拿了块干毛巾和梳子回到床上,仔细的用梳子理顺发丝,再用干毛巾一缕一缕地擦拭。
      “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一点也不似一个5岁的孩子?以前总听说佟家小姐多么的聪慧,可今天的你还是让我感到很惊讶。”胤禛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逸宁心里不由地一惊,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难道她真的做的太异于常态了吗?有些事发生了,只是凭着本能去处理,去对待。凡事在做之前先在脑子里盘算一番,这样的事,她做不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像活在现代般,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却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察觉到身后的人许久未动,胤禛转过身来,面对着逸宁。“你怎么了?”“啊?没,没什么。你回过去,我还没有帮你擦干头发。”胤禛依言回转了身,感受着身后轻柔的动作。心中的某处干涸似突逢甘露。闭上双眼,静静享受着这宁静的一刻。
      “叩叩叩”,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宁静。小二站在房外叫门,逸宁停下手中的动作,跑去开门,接过小二手里的姜汤,吩咐他将地上的一桶热水提进来。
      “可能味道不怎么好喝,不过可以驱寒,你先喝下吧。”一边轻吹着,一边将碗递给胤禛。这时舜安颜拿着买来的衣服进了房间。帮着小二将洗澡水放好便扶着胤禛进了屏风后。逸宁坐在床上,许是太累了,趴着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
      待胤禛洗漱好,走出屏风,就看到小小的人儿躺在床上,早已陷入了梦乡。舜安颜走近,正欲唤醒逸宁,便被胤禛一手止住。“别叫醒她了,让她睡吧。”说完便轻轻地抱起了沉睡中的人儿,率先跨出了房门。架来了马车,一路回到了佟府,舜安颜先跳下了车,接过了逸宁,许是车外的寒风,让沉睡中的逸宁瑟缩了下。“天色已不早了,宫门怕是要下钥了,我就不进去了。快进府吧,不然逸宁怕是要受寒了。”“那,四阿哥,就不送了。”一旁的下人牵来了马匹,看着舜安颜抱着逸宁转身进了府。这才打马,朝宫门方向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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