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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现世报 原来说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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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直到坠儿进屋唤她,逸宁才幽幽转醒。真的好想再赖会儿床,但一想到师傅那双欲杀人的眼,不由一个激灵,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妥当,坠儿端来了一碗清粥,几碟小菜。就着碗匆匆扒了几口,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书斋奔去。
刚走近书斋,便听到里屋传来舜安颜的读书声。惨了,这回要完蛋了。师傅已经在授书了。往前迈的脚步止住了。算了,我今天就装病,逃过这一劫。越想心里越美。弓着小身子,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向院外退去。
“逸宁,你在那做什么?”法海今天上完朝便回了府,经过书斋的小院,正好瞧见逸宁蹑手蹑脚的模样。逸宁的逃跑计划就这样落空了。悲哀的直起身子,一步一步挪到法海身边。急中生智,也顾不得谎言有被揭穿的可能,“阿玛,我没干什么呀。只是人有三急。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快去快回,师傅还等着呢。”说完,撒腿便跑走了。
法海望着逸宁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院中。无奈地摇着头。对于他这个独女,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管教。希望她能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一如她的额娘。但又不愿扼杀了她率真的个性。思来想去,只能任其发展了。
逸宁出了小院,便直奔自己房间,刚才好险哪。只希望不会穿帮。在屋中整理的坠儿看着逸宁匆匆跑了进来,一脸的疑惑,“小姐,你不是去书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逸宁喘着气,一把拉过坠儿,“嘘······小点声,坠儿,你现在去书斋那跟师傅说我在去书斋的路上把脚给扭了,所以今天的课没法上了。然后再找机会给少爷带个信,让他下了学来我这一趟,知道了吗?”坠儿听着逸宁说着,心想小姐这是怎么了?明明好好的,干嘛说自己把脚给扭了。但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总有她的理由。于是便朝书斋行去。
逸宁在房中来回的转着圈,这事应该不会惊动府里的人吧。只要师傅不多嘴告诉阿玛,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万一让其他人知晓了,肯定是要请大夫看诊,自己倒可以装下样子,至于会不会被大夫看出来就不清楚了。
没过多久,坠儿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舜安颜。“坠儿说你扭到脚了,怎么那么不小心。请大夫了吗?”“嘘……你小声点。”逸宁将手抵在唇上做噤声状,接着跑到门边将门关上。“原来你是装的呀。害我白担心了一场……”不去理会他的滔滔不绝,忙截道“今天,师傅有说什么吗,关于我没去书斋的事。有没有说要去告诉阿玛?”看着逸宁的着急样,舜安颜好整以暇地坐到桌边,随手倒了杯茶,轻酌起来。“你倒是说呀。”一把夺过茶杯,“放心吧,师傅没说什么,当真以为你的脚扭伤了。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去跟阿牟其说你脚伤的事。”听他这么说,逸宁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不为其他的,只是前不久才刚受过罚,总不能接二连三的犯事吧,能躲一回是一回。
“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还有事要岀府一趟。”说着拍拍前襟站了起来。“等等,你出府干嘛去呀?”“约了几个人去骑马。怎么?又打什么主意呢?跟你说,想都别想。”说着,就要往外走。“哥——”逸宁很狗腿的抓住舜安颜的衣袖。“就一次,带我去嘛。我房里的那方端砚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吗?”舜安颜不由心中一动,那方端砚是去年逸宁生日的时候玛法特命人从端州带来的,实属上品,石质细腻温润,致密坚实,叩之不响,墨之无声,刚而不脆,柔而不滑,宁水不耗,发墨利笔。逸宁看着舜安颜似乎动摇了,再诱惑一把,用力甩着他的衣袖,“带我去吧,一次,就一次。那方端砚就是你的。怎么样嘛。”“算了,看在端砚的份上,不过你要乖乖听话,知道了没。”“那是一定的。”回身交代道:“坠儿,把去年我生日玛法送的那方端砚给少爷送去。”说完便兴奋地跟着舜安颜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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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之前的夏悠然,还是现在的佟佳•逸宁都没有骑过马,之前也只在电视里、动物园里见过,而现在也仅止于用手摸过。平时就算出门也只是坐在马车里。
舜安颜牵来了一匹全身黝黑的马,看上去很是壮硕。一踩马镫,骑上了马背,接着又将手递给了逸宁。逸宁将手递给他,只觉被人用力一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坐在了马背上。“坐好了。”舜安颜待逸宁坐稳,双腿一夹马肚,向郊外奔去。
今天本是约了城中的几位朋友一起郊外骑马,不想现在却多了个小拖油瓶。一会儿只能让她找个地方坐着等他了。
郊外,一片空阔,放眼望去,一片绿色的海洋,暖风携着太阳的味道扑面而来。逸宁靠在一棵树下,静静享受着暖风拂面,今天真的是个好天气,如果带上些吃的来这边野餐就更完美了。
望着早已没有了人影的前方,死舜安颜,就这样把她给打发了。不行,回去后一定要求玛法让她学骑马。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向不远处的河边走去。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阳光照射在上面,泛着耀眼的光芒。没有了各种工业的污染,湖水清澈见底,偶有几尾鱼游过。心中一动,逸宁蹲下用手试了试水温,还行,忙脱下了鞋袜,挽起了裤腿,慢慢地走到水里,向鱼儿走去,看着鱼儿游过,慢慢地弯下腰,猛地一抓,扑了个空,接着来,又一下,还是没抓到。就这样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得手。最可惜的一次就是抓住了但由于太滑,又让它给跑了。泄气地准备回岸上,却不曾注意到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水中,一条水蛇正慢慢向她游去。只听一声尖叫,逸宁跌坐在水中,而那条蛇早已在她小腿上咬了口逃之夭夭。穿越前的夏悠然什么动物都不怕,除了老鼠,没有原因,似是从记事起就对它产生了深深地恐惧感。现在的佟佳•逸宁也不例外,仍是畏惧着这种动物,只是更甚从前。在她两岁的时候曾无意中见到了蛇鼠大战,当时便晕了过去,醒来后,连带着也惧怕起了蛇。现在的她早已吓傻了。忘却了疼痛就那样双目圆睁着,呆呆的坐在水中。
舜安颜骑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也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忙跑过去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感觉到被人抱起,逸宁才回过神来,想到刚才那一幕,止不住又尖叫了起来,双手搂着舜安颜,头埋进温暖的胸膛,似是寻找着一种保护。嘴里不断地说着“蛇,蛇,有蛇……”舜安颜安抚地将她放在草地上,想是看到蛇了,才会有这种反应,解下身上的外褂,披在逸宁湿漉的身上,放下卷起的裤脚,这才发现右腿的小腿一片青紫的淤肿,细看,还有被蛇咬过后留下的伤口,忙俯下身,就着伤口,将毒血吸出。还好,看情况,那咬伤逸宁的蛇不是很毒。
回到府里,找来了大夫,清理过后,包扎好伤口。虽无大碍,但仍需好好调理,最好是卧床几天,等伤完全好了再下地。
舜安颜因为此事,还被玛法责骂了一顿。逸宁自然是不敢出声,害怕一求情,玛法会更生气,连带着自己还要挨训。只能乖乖的遵医嘱,好好吃药,好好休息。
这天逸宁正无聊地躺在床上,盯着床帐,一声一声地叹气,没想到当初一句无心的谎言,现在却一语成畿。确是下不了床、走不了路了,只是不是扭伤的而是被蛇咬伤的。看来以后还是不能随随便便的说谎呀。“唉”不由得又长长叹了口气,已数不清这是她自不能下地走路开始第几声哀叹了。
“又怎么了?”不用细想也知道推门进来的是谁,“无聊死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床啊!那个死庸医不是存心耍我嘛!”逸宁躺在床上做捶胸顿足状,丝毫没有发觉跟在舜安颜身后一起进来的人,刚才的那一幕也正好落入了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