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魂不皈

3、流转缘（二）

　　第二章：流转缘（二）
　　在这长安城里，若要开始另一番崭新生活的话，必先要找到容身之所。繁华的街市，往来如潮的人流；人潮之中唯有我，驻足不前；眼光仔细地搜寻着医馆，没能找到。遂漫无目的地走着，搜寻着可以作为容身之所的地方。走着、走着，不觉间到了家酒店。抱了一丝希望进去，恳请酒店老板暂时收留我；然那酒店老板摇头摆手，推搡开我，随后店小二便蛮横地送了客。顺了这路继续前行，看到间药铺，觉着这容身之所有了些希望。
　　经营着这间不大不小的药铺的是位年岁已过五旬的老伯。我上前行礼道：“老伯，小女子初至京城，既无亲眷可投，又无任何银两，却习得一手行医用药的好本领，惟望老伯您能暂时收留了我，我也可以帮您做些行医制药的营生。”老伯抬了头，细细地打量着我，随后说道：“老夫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这药铺后有房屋两间，你若当真懂得行医用药，便是收留了你也无妨……”我一笑，道：“闻您声音嘶哑，气甚虚弱，伴有咳嗽，必是害了肺痨，久治而不愈……”他听了一惊，道“正是，正是，未知姑娘有何良方？”我绕到后堂，净了手，又回了来；按着药柜上的签儿，拈了药，称量好，递与他。“每副煎制两次，每次煎制半个时辰，取第二次汁水，早晚各喝半碗儿，不日而愈。”他忙笑道：“想姑娘必是精通医道，如若不嫌弃，权且在老夫这里住下吧。”说着，拿了药，引我到药铺后屋室内。
　　我着手打扫了一番，这屋儿便纤尘不染。
　　……
　　翌日清晨……
　　“阿雪！阿雪……”老伯急冲冲喊我。
　　我赶忙从后堂出来，问道：“陈伯，出什么事儿了吗？”
　　“皇城墙上贴了告示，说程国公家的独子，突患重病，御医都束手无策，现在正悬赏，能医好者赏金千两啊！”他激动地说，“你要不要去试试？”
　　我闻言，欣然答应。“陈伯，你那小炼药炉借了我吧！我去试试。”
　　他点了点头，我拿了小炼药炉，出了门，收在了乾坤袋里，向皇城那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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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示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我挤了进去，恩，不错，赏金千两。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我揭了这告示。皇城脚下的铁甲兵士见了，立即围住我，引着我向程府走去。
　　早在门首等候的是一位气势威严的老人，想必是程国公了。见我来了，说道：“想不到揭了榜的竟是如此一位貌美的姑娘……”
　　然这老人身边还有他——飘逸。见来的是我，喜上眉梢：“世伯，这下流风有救了！”
　　“哦？两位是旧识？”
　　“算是吧！”
　　“请让我看看病人吧，病情耽误不得……”
　　他们让出了路来，引着我走过前堂，绕过回廊，东向正房第二间屋内的床上躺着个与飘逸年岁差不多的人，且又是个美型男子，文质彬彬、极具书生气。我走近他跟前，见他面色发青，唇色泛紫，心想必是中毒了；随手把了他脉，我大惊道：“千夜？！”转而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我暗示程国公，斥退了下人。“程国公……”我欲言又止。飘逸则显得很着急，催促着我说。
　　“程国公，不如把话说开了吧。据令公子的脉象，一般医者都会说是染病，然实际上是中毒，有人破费心思地要夺了令公子的命。”
　　“什么！什么人会取流风的命啊！”飘逸惊呼。
　　程国公紧闭的嘴，缓缓张开“果真英雄出少年……瞒不过姑娘你的眼啊……权野之争……党派勾结……”他尽力地压制着激动“未知姑娘有何方法救犬子一命？老夫定当重谢！”
　　“千夜的毒，可非同一般。温和如水，无色无味。只能在夜晚提炼，历时一千个夜晚，故此得名。千夜将溶入血液，慢慢侵蚀中毒者的内脏，至今尚无药可解。若不是令公子……我以为一生都见不到这毒了。下毒的幕后黑手定非同一般了……”
　　“什么！连你也……那流风岂不是没救了？”
　　一旁的程国公也慌了神儿，不安地踱步。
　　我狡黠地笑了笑，道：“虽然有点麻烦，不过小女子向来不见死不救……”
　　我一语点亮了飘逸的眼光，程国公也稍稍放了心，对我说道：“姑娘若需要任何药物器具，只管对老夫言明！”
　　我微微一笑，看着飘逸“药材吗？……程国公……我需要地府冥宫的血色茶花，东海龙宫的血珊瑚，还要六道轮回做药引，这些……您可都有啊？”
　　程国公又慌了，“这些……老夫……一样也……”
　　我走至飘逸身边，“怎样，要不要陪我上天入地兜一圈啊？”我笑着欲走开，飘逸紧随我身后。
　　“且慢！老夫也一同……同去见识一下！”
　　“程国公……恕小女子直言……您仅是凡人，即便由我带领也无法轻易进入仙界、魔界……”
　　“那飘逸侄儿就可以？……”
　　“飘逸吗？呵呵……他啊，师承菩提祖师，在方寸山修行了不少年月，道行不浅吧……”
　　“你怎么知道？！跟我师兄似的……”
　　“老实说，我觉得你很笨……”我指着他腰间挂着的银牌儿，“一看就知道是方寸山弟子啦！嗯？首席！？”我惊呼，“真难以置信！你会是首席？”
　　“我……我……我才不是……这是师兄给我的……”
　　“他吗？……那个人的话……”
　　程国公无奈地看着我两人“打情骂俏”，无语。
　　我向程国公行了礼，道“请您放心，三日之内，我定拿了药材回来救令公子一命！”
　　“三日，流风挨得住吗？”
　　“程国公久习武功，内力深厚，早已替程公子护住心脉，三日定不成问题。”
　　“果然何事都瞒不过小姐的眼睛，不知小姐是何方高人？”程国公捋着胡须问道。
　　我笑而不答，出了门去。飘逸紧随身后。出了程府，他急忙问我：“为什么你要带着我去啊？”
　　我停下了脚步，想着，问着自己“是啊，为什么呢……一瞬间……想到了他……那话便脱口而出了；且面对他总会有种莫名的感觉……会是缘吗……”我幽幽抬头，却又不敢与他的目光交接，又想了想，答道：“有你的话……就不会孤单了吧……”
　　命运巨轮不停转动着，冥冥之中什么在牵引着我们，相遇……而故事往往不会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