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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   司徒纤雪一个人去了河南嵩山,因为顾无涯放不开这边的病人,便没跟她一起去,他明白,带上他只会耽误了她的时间,叶子龙的生日快到了,不想她为他而分心。
      雨一直不停,他心中有些烦闷,这段时间都是跟司徒纤雪在一起,刹时分开,当真有点不适应,她只离开两天,他便已经尝到了思念的苦涩,思念呵!一向都清楚自己是个重感情的人,只要爱上,便会不顾一切。
      他以为,最深最浓的爱,是不管分隔两地,身处何方,只要心中有爱,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当年他爹在娘亲去世多年后,对娘亲的爱从未变过,这一点,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司徒纤雪才离开两天,他便恨不得为自己插上一双翅膀,立刻飞往她身边,这般粘人的情况,真是令他羞愧不已,思念一个人,原来是这般煎熬的啊。
      当顾无涯离开小村庄时,已是接近傍晚时分,雨势越来越大,撑着一把油纸伞根本起不到任何挡风遮雨的作用,他干脆收起了雨伞,任油雨水打落于他身上,清凉无比,让他忍不住想起司徒纤雪那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体温,哎,又挂念起她了,任何一点思绪的波动,他都会联想到那不在他身边的女人。
      除了替百姓看病,其余时间,他都放任着自己去想念她,不对,不是放任,根本就是无法控制的。
      失神间,只见一两宽敞的马车从他身边经过,车轮溅起的水花,带着泥点,洒向他的衣摆,随后便紧紧地粘附在上头,一时回不过神的顾无涯,还不清楚发生何事,随后听到一声柔柔的轻唤从马车上流串而出,抬起头看向车窗,一双纤纤素手正优雅地掀起窗帘,露出花样般的面容。
      “顾公子。”
      有些意外地看着叶紫云,她为何也出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叶姑娘。”他拱手行礼,继续往前走,一想到她的父亲便是心上人的杀父仇人,心里也跟着恼火起来,更不想与她多谈。
      “顾公子留步,雨势渐大,你上车一起同行吧。”
      “多谢叶姑娘好意,心领了,顾某还比较喜欢步行。”他委婉的拒绝,不是亲密的男女,共处一辆马车中,必会受到非议,虽说叶紫云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他根本没那个心情与她同行。
      “可天色已晚,恐怕天黑之前赶不及回到城里,还是上车吧。”叶紫衣有些着急,无论如何都想让他上车,早在第一眼见到有别于江湖汉子般卤莽的顾靖之,她一颗芳心便已暗许,他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教她难已自拔,此时见到他这般淋雨,心头更是不舍,心思一乱,急红了一双杏眼。
      正当他想再次拒绝,年长的车夫爽快的说出一个折中的办法,“顾公子就坐在老夫身边吧,虽是淋点雨,可不耽误时间,如何?”
      心中为难,人家如此有诚意,也不好再推拒,“这。。。那就多谢。”
      当他坐稳身子,马车便在泥泞的小道上飞驰起来。
      “顾公子是从刘家村回来的?”叶紫云掀开前帘,淡笑着看着他的背影,没想到看似文弱的他,近看却是如此高大,边想着边羞红了脸。
      “正是。”微微侧身,却也没对上她的视线,他简单地回应。
      “午后听村民说村里来了个顾大夫,仁心仁术,我当下便知道是你。”
      “过奖了,姑娘因何在此?”
      “送一些口粮过来。”她轻声道,“这次水患严重,官府还未顾及刘家村,我便先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叶姑娘真是良善。”如果是以往,他会诚心诚意的敬佩这些有心的善人,可当他知道叶子龙的真面目后,他的心变得多疑起来了,原来行善,也可以带着邪恶的目的的,有了这层认知,一些以前看起来是白的事物,现在已经变成灰色了,每每想到此,他的心就好沉重,好沉重。
      只听到她娇羞地说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不禁又心里生疑,这个娇弱的姑娘,可知他父亲只是一个面善心恶的坏人,还是她本就如她父亲一般蛇蝎心肠,司徒纤雪说得对,人心隔肚皮,最可怕的人,便是表里不一之人。
      随后几日,无论他出现在哪里,都能巧合地碰上叶紫云,这不得不使他开始怀疑她的居心了,难道她从一开始便知道他就是顾无涯,因此想方设法接近他,这是叶子龙派她来的目的么?那为何又迟迟不下手?
      难得天气放晴,顾无涯并未出门,倚栏杆而坐,看着行人如织的街道,无意识地浅尝着杯中的清酒,这几天总和叶家小姐的偶遇已令他生厌,他很想当着她的面问清楚她意欲为何?可天性不好冲动的他,还是平静地虚以伪蛇,静观其变,抬眼一扫,眼中多了一丝黯淡,又来了,如此名目张胆的纠缠,难道叶大小姐当他是傻子不成?
      “顾公子,难得好天气,为何没到外面走走?”这些天频繁的见面,让叶紫云不再拘谨,徐徐坐至他对面,上身是一如继往的精致装扮。
      “叶姑娘不也没外出。”顾无涯拿起旁边的空杯子,把玩了一下,才倒入清酒,“姑娘请用。”
      对于他的殷勤举动,叶紫云有些受宠若惊,心头更是暗喜不已,这些天她都想尽办法在亲近这个男人,以他的聪明才智,绝对不会猜不到她的用意,眼前他不就正在向她示好,为她倒酒了呢。
      “多谢公子,舍妹病已恢复七八分,只是还老使不上力气,顾公子可知道原因。”
      “令妹已无大碍,只是风邪入体时间较长,一时使不上力也是正常的,只要安心疗养,慢慢恢复便成。”没说出的真相是,只要是司徒纤雪下在她身上的毒一日未退,她叶二姑娘便一日使不上力。
      “原来如此,不知顾公子打算在这边呆多久?”显然她对于他的关注还更甚于她自家的妹子。
      “再不多时日便会离开。”他不是救世主,更不可能医遍这里的所有受伤百姓,再者他现在有着更重的私心,司徒纤雪的事情高于其他任何事。
      “哦,这样啊。。。”精致的小脸上写着失落。
      “不错嘛,有人在里边中毒快死了,有人却在这逍遥自在,谈情说爱。”凉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有点熟悉的声调令顾无涯迅速转过头。
      “是你?”吃惊于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温碧仙,更是惊恐地理解了她说出的话,“什么!她中毒?”这一惊非同小可,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脚步蹒跚地往楼上他住的房间跑去,什么斯文有礼,风度翩翩,气宇轩昂,通通见鬼去吧,他现在只是浑身发抖,忧心情人状况的脆弱男子而已。
      两个女人楞楞的看着如一阵风般消失而去的男人,心中都有相同的疑问,难道他也识武的?
      回过神来,温碧仙回头看着叶紫云,冷哼,“别以为你是盟主的女儿就能为所欲为,这个男人是你招惹不起的。”说完,不屑再看她一眼,转身也要上楼。
      “这个男人我招惹定了,凭什么我要受你的威胁。”弱不禁风的姿态在顾无涯离去的瞬间也跟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娇蛮神色。
      待她话一说完,光亮突闪,一把闪着寒光的银剑已架于她细嫩的脖子上,快得令在一旁暗中保护叶紫云的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凭我能轻易地一刀杀了你。”勾起嘴交,温碧仙笑得阴森,任何对于司徒纤雪不利的人,她都很乐意帮她除掉,这就是她护卫她的方式,尽管从没有得到认同。
      “你敢!”俏脸微白,叶紫云还是逞强地回嘴。
      “你想试试?”看着她笑脸呈死灰色,温碧仙满意地冷哼,然后慢慢地环顾四周,慢慢地收回剑,慢慢地走上楼梯,被吓傻的人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都是死人吗!”只听到叶大姑娘气急败坏地娇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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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过司徒纤雪最糟糕的样子,那是认识她最初时那次,她已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从那之后,她为了要见他,总是大大小小的伤情不断,他煎熬着帮她治疗的时候,也煎熬着自己内心的感情,随着认识她越久,帮她治伤的次数越多,他便越加心痛,直到后来一看到她身上的伤,他就忍不住呕吐不止,然后他才不得不承认,他病了,得了一种名为爱情的病,任他医术再高明,这病,无药可医。
      如今,这个让他得病的女人,正苍白地躺在床上,他知道,他肯定比她还苍白,想忍住自己的手不让它一直发抖,可是办不到,它依然抖得厉害。
      跪坐在床边,他探着她的脉动,敛着眼皮垂目盯她着憔悴的容颜,再扫视着她手臂上的刀伤,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四周的皮肉泛着紫青色,一股熟悉的恶心感又侵袭了他的胸口,心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般的疼,好似毕生所学的医术精华,在这一刻中,弃他而去,让他无助心慌得象个初学者。
      直到温碧仙走进来,他才慢吞吞地离开床边,“毒药性猛,但易解,刀口也不深,她会没事的。”轻声地解释着,象是说给温碧仙听,其实是在说给自己听。
      温碧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写着方子,握笔的手轻轻颤抖着,紧抿的红唇掀了掀,“离开嵩山,她便急着赶回来,没有及时把易容换下,被认出来了,一时大意,才会中了埋伏。”
      听完她的话,顾无涯抬头看着她,眼中有着惊讶,“她不该是这般粗心的人。”冷静,谨慎,淡然,才是司徒纤雪一直以来的处事方式,所以她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不是么?
      “你觉得她还是你认为的她吗?”温碧仙冷冷地看着他,幽暗的目光中有着怨恨,“从认识你之后,她便一点点地被你影响着,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她了。”
      他呆愣了一下,“这样不好么?”
      “这有什么好的,她以后要怎么样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上立足,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面对温碧仙的指控,他只是淡淡地勾起嘴角,“无所谓了,等到这事情的了结,我会带着她远离这个江湖的。”回头看着床上沉睡的人儿,满眼的怜惜。
      “离开?她答应了?”看到他点点头,她开始崩溃了,“怎么可以,她离开了,灵魔宫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和灵魔宫,从来都不是她的责任,她在做什么,要什么,你一直都很清楚的,不是么,别再自欺欺人了。”他残酷地指出事实,原来在捍卫爱情的手法上,他也可以做到冷酷无情的。
      “不,她需要我的,她一直都需要我。”早已失去理智的稳碧仙,疯狂地抽出长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杀了他,一切就能回到从前了,只要一剑挥下去,司徒纤雪就会回到她身边了。
      对峙着的两人,没发现床上原本昏迷的人,正眉头深锁,极力地挣扎着,密密的冷汗布满了她整张脸。
      长剑寒光一闪,朝着顾无涯直直刺去,温碧仙知道他是个文弱的书生,根本不用任何招式便能轻取他的性命,也就是有这种认知,她才不愿司徒纤雪跟着他,只要他消失了,司徒纤雪才能恢复往日的傲气。
      “不。。。。”撕心裂肺的叫喊,是发自床上那病恹恹的人,她仰着苍白的脸,眼神散涣,整个人笼罩在尖锐的恐惧中。
      只见来势凶猛的寒剑,在距顾无涯胸口前一寸,无力地下坠,接着,剑的主人也跟着倒下,没有任何征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看着倒地不起的人,顾无涯轻轻叹了口气,甩掉右手指上的白色粉末,才转身看向床上挣扎着要起身的女人。
      “躺好。”大步一跨,他坐到床上,轻搂着她躺下。
      “你对她下药?”看了眼地上的人,司徒纤雪惊讶地问他。
      在半晕半醒中,听到两人的对话,越听越心惊,直到温碧仙抽剑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凉如寒冰,也在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她可以不要名利,可以抛弃一切,却不能没有顾无涯,他早已是她心中的唯一。
      “为了你,我不能轻易死去的,我知道你会舍不得我。”大手抚摩着那没有血色的脸,轻柔擦去她脸上的冷汗,他笑得不些勉强。
      “你也会下毒?”由于过于吃惊,她依旧不死心地追问。
      “这是外人都不知道的,其实我父亲使毒的本领远远高于他的医术,我也继承了这一点。”他淡然地解释着令她目瞪口呆的事实。
      顾连秋能被称为神医,那是因他的医术,谱天之下,无人能及,而他使毒的本事比医术还厉害,那只能说明,之于使毒之功,天底下,根本没人能跟他相比。
      直到今日,她才了解什么是真正深藏不露,韬光养晦,顾无涯绝对是无人能及,温碧仙也算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却让他一个抬手间,便毒倒在地,此时她才后知后觉,这个男人,高深莫测得叫人心惊。
      “那我之前使毒的事,一定让你看笑话了。”她居然向他下战书,打赌他能不能医好她所下毒的人,这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想起来就让她觉得羞愧难当。
      “不,当初解你的毒时,我还是下了一翻功夫的,尽管精于此道,可我却不喜欢用它去伤人,可今天为了自保,不得不这么做。”
      “那之前被掳那次,你为何不自保?”尽管人还是很虚弱,却不肯放过他地逼问着,如果那一次他用毒自保,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想起那一次,他笑容有些不自然,“那时我已经放弃求生的欲望了,我在赌,赌你会来救我,如果你没来,那死了也是种解脱。”
      “你。。。”被他的话吓得无法反应,只能直直地看着他,这个看似文弱的男人,体内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疯狂念头啊。
      “好了,别动气,我去抓些药,你还太虚弱了。”不理她的反抗,顾无涯转身把地上的温碧仙扶上一旁的躺椅上,浅笑着说道:“你也别担心,她昏睡半天就会醒来。”
      “我为何要担心她,她居然要杀你,我不会原谅她的。”
      刚才那揪心的一幕还在她心头肆虐,她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闭上眼睛休息,我去去就来。”没有继续和她争辩,见识她的口是心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心里明白,温碧仙之于她,是另一个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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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江湖上有头有脸的知名人士,纷纷赶至苏州,原因是,当今的武林龙头,叶子龙盟主的五十大寿到了,这也是叶盟主叱咤风云的第十五个年头,在即将功成身退之际,广邀天下众英雄,齐聚一堂,好见证这辉煌的历史时刻。
      叶盟主统令武林这十多年间,功勋卓越,仁心仁德,深受众江湖好汉的拥护,如今即将激流勇退,有拍掌称赞的,有依依不舍的,也有暗中称快的,不管怎么说,江山倍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已经有一些人开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窥视着盟主的宝座。
      艳阳高照的夏日里,苏城的大街小巷,人潮拥挤,川流不绝,好一幅繁荣昌盛的美好景象。
      茶楼酒肆更是高朋满座,大家扯着嗓门谈天说地,最被关注的当属明日大寿的叶盟主,众人七嘴八舌地吹虚着自己和叶子龙有何种渊源,然后得意洋洋,这就是江湖人,有着盲目的推崇和莫名的虚荣,奉着清高脱俗的宗旨,其实比普通人还要市侩。
      茶楼的一角,司徒纤雪与温碧仙皆是易容,唯独顾无涯以真面目示人。
      “你确定你能应付么?”司徒纤雪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我以为前阵子的下毒事件,会让你对我另眼相看呢!”顾无涯浅笑着品着茶,一副轻松的神态。
      “会下毒了不起啊。”一旁的温碧仙一脸的不屑,那天她稀里糊涂地被毒倒,醒来时他们两人象没事人似的当她不存在,这样诡异的反应是她始料未及,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厚着脸皮跟着来到苏州。
      “可我说过,不会再拿你当饵了。”
      “这是我自己想去做的事,并不是你能左右的,雪儿,不用为我担心,我也想为你出一分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想为她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负担。
      两人旁若无人地深切对视着,不用更多的语言,眼神的交流,便能传达彼此的心意,良久,她轻叹出声,“好吧,但你要保证你会完好无损。”
      “我会的。”他自信地向她保证着,为了他们以后的幸福,他会全心地去争取。
      在他离开之后,司徒纤雪的脸色立时冷了下来,两手交抱在胸前,身子坐得笔直,冷冷地看了温碧仙一眼,“知道我为什么没动你么?”
      “大概猜到了。”温碧仙态度轻佻,瞳眸里藏着一丝苦涩。
      “你欠着我一条命,有必要时,我要你随时拿命相抵。”明天一战,必是恶战,虽说她有九成把握,也暗中与几个大派搭好线,可她始终无法全心去信任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所以,她要做好一切心里准备,设想着最糟糕的后果,不管结果任何,她一定要保全自己与顾无涯的性命,其他的,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都可以牺牲的。
      “就算你不说,我的命也随时都是你的。”扯开一个笑意,却比哭还难看,“自始至终,你眼里都不会有我的存在,对吧。”
      “有的,如果不是你太贪心,那么你现在得到的,会是更多,因为,我爱的是疼我的师姐,而不是占有我的温碧仙。”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她只是静静地阐述着一个事实。
      “可两个都是我,都是我啊。”
      “不一样的,从你抛弃师姐的身份那一刻,对我来说,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利落地起身,不想与她继续着这种无谓的话题,“记住了,你随时都要做好死的准备。”冷血地留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剩温碧仙一人呆呆地自言自语,“我只是争取我的爱情而已,我有什么错,我只是爱上同为女人的你而已,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错的是老天,它让我遇到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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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顾公子么?”在一处字画摊前,正专心看画的顾无涯被旁边的人打断了注意力,回身一看,盈盈而笑的人,正是前阵子在江陵认识的叶紫云,又是好巧合的偶遇呢,他心中暗笑。
      他和手做揖,说道:“真是巧,又碰见叶小姐了。”
      “是哦,我们真是有缘呢,公子是来苏城游玩?”叶紫云手袖掩脸,甜笑着。
      “也算是吧,我有个朋友正从外地赶来苏州,就为明天可以赶上叶盟主的大寿,我在此地等着与他会合。”顾无涯浅笑着说出原先准备好的说辞,有了他这个原由,不管叶小姐对他的企图是善是恶,必会做顺水人情先带他回府,这样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这样啊,不知公子是投在哪所客栈?”凤眼转动,她心里正盘算着主意。
      “我刚到苏州,还来不及投宿,不过听说客栈基本都客满了。”
      “顾公子,你知道明天除了我父亲的大寿外,还有什么热闹事么?”叶紫云的笑意转为腼腆,看着他的眸光更是有着期待。
      “听说了,明天还是叶小姐比武招亲的大日子。”边回着话,顾无涯心中暗付,难道她希望他也去参加不成?他可是只是一介无用书生而已。
      果然,只听她娇羞地说道:“顾公子能去参加么?”
      “本人并不识武,谈何参加?”有些失笑,看来叶大小姐的企图正是他本人了。
      “如果公子肯参加,其他的我自会安排。”以她的身份和美貌,这么明显的示爱,她不相信他会不动心。
      “这不妥吧,比武招亲本就是招选能人,如果我去了,岂不是欺骗众人!”他的目的是进入叶府,可这样与她暧昧不清,他真的很不自在,如果被司徒纤雪看见了,会气到杀人的程度吧。
      “能人又不是我心仪之人,我只希望公子能来,这样吧,今晚你便随我进府住一宿,明天再和你朋友会合,你道如何?”
      “这样。。。那就多谢小姐有心了。”
      “哪里。。”红霞飞上小脸,这样一个温文儒雅的人,怎叫她能不动心呢。
      叶府位于城交,由于叶盟主念旧,这原先是前盟主涂信飞的旧宅所在,后来经过几次加盖,便成了今日占地宽广的格局,建筑更是气势恢弘,章显出一代武林盟主的威严与气魄,明天是个大日子,尽管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可是府中的众人还是无比忙碌。
      顾无涯跟随着叶紫云一路走进叶府,却也没见到认识的人,心想他的运气还颇佳,如果过早遇见了,那原先的计划便会付诸东流,真希望老天是站在他这边的,虽然他要做的事会令明天的武林中人不太舒服,可终究是没有任何恶意的。
      “公子这边请。”叶紫云带他穿过一条铺满鹅卵石的林荫小道,拐个弯后,便是豁然开朗的一处空地,过于复杂的地形,让他一时记不住那么多。
      “好大的一口井。”顾无涯的目光被空地边的一口石井吸引住了,看着石井的外表,可以断定是一口年代甚久的古井,井边的槐树更是粗壮高耸,象似古井的守卫般屹立在旁,目光四扫,他露出了深奥的笑意。
      “这口大井井水甘甜,正是府中主要的饮水来源。”看着他对古井颇感兴趣,叶紫云笑着解释着。
      抬步走近石井,只见井口紧盖,他笑着伸手摸摸井口的青石:“这井应该存在很久了吧。”
      “是啊,还未建府的时候就有它了,听父亲说这是有是百来年历史的古井。”
      “是么?”
      匆匆的脚步走近他们两身边,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紫云,原来你在这里,叶伯父正在找你呢。”
      听到这声音,顾无涯缓缓地抬起头,映如眼帘的正是韩炔的俊脸。
      “韩炔,这是我朋友顾靖之公子,顾公子,这位是我未来的妹婿。”叶紫云熟络地为他们介绍着。
      只见韩炔在认出顾无涯后,神色有着不自然,但很快就掩去了,勾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原来是顾兄,好久不见了。”
      顾无涯拱手还礼,笑意不退,泰然自若地与他对视着。
      “原来你们也认识,真是巧啊。”叶紫云意外地看着他们。
      “算是故友了。”韩炔点头,然后又对叶紫云说着,“你快去伯父那,他正找你有事呢,我来招待顾兄。”
      “这样啊,那麻烦你带顾公子到临雅轩。”交代完了,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开。
      “叶小姐请稍等,你的东西。”顾无涯从怀中掏出个小锦囊,笑着递给她,叶紫云一楞,误以为是他送的小礼物,便没说什么,羞着脸收下后就匆匆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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