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医爱情的病》达铭

10、第九章

　　“顾兄，许久不见，怎么改名字了，前阵子你突然失踪，伯父和我都非常担心呢，还好你此时安然无恙。”待叶紫云走远后，韩炔才回身打量着他，眼神中尽是猜疑。
　　“说来话长。”明知对方的身份，顾无涯依旧保持淡定冷静，笑着与他周旋着，“当时在来苏州的路上，我被掳了，后来又被人救出。”
　　“那为何没来找叶伯父？”韩炔猜测着他话中的真实性，步步紧逼。
　　自从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后，顾无涯便了解司徒纤雪对他的用心，她尽量避免着他与他们的正面相遇，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如虎似狼。
　　“救我的人警告我别来找叶盟主。”
　　“这样啊，不知救你的人是谁？当时我也有派人寻你，可惜找不到，那时你的表妹很是伤心呢，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也离开了。”
　　“表妹现在很好，有劳挂心了，至于救我之人，我也不清楚是谁，毕竟顾某不是江湖中人。”顾无涯心中冷笑，尽管韩炔表现得如何自然，可一见面就急着想知道救他的人是谁，可见他的心虚。
　　“那顾兄今日前来，是来见叶伯父么？”一时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话，韩炔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在江陵时，有幸认识了叶姑娘，今日是她邀我前来的，见见叶盟主也是应该的，毕竟他与我父亲是至交，不是么。”对应自如，他的表现让人无法猜透，也让韩炔疑惑了。
　　“那先随我到临雅轩休息，稍晚再安排你与叶伯父见面。”
　　顾无涯无所谓地随他继续往前走几步，淡淡地回过头看了眼古井，别有深意地弯起嘴角，跟韩炔走进里面，迎接他的会是未知的事物，但真的无所谓了，起码他已帮司徒纤雪断去后顾之忧，明天，将是她忍辱负重多年后的重生之日，她一定会成功的。
　　顾无涯所料没错，他被软禁了，韩炔带他到一处雅静的院落，便匆匆离开，随后便有一些护院师傅装扮的人在院内走动，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凶样。
　　不过环顾屋内一周，他们对他算是客气，院落幽静高贵，摆设均为不俗之物，还有两个丫鬟听候差遣，而且屋里还有丰富的藏书，真是设想周到呢。
　　拿起一本江湖杂记，他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溢出几声爽朗的笑声，颇为怡然自得，一点都不似被囚禁之人。
　　华灯初上，他用过下人端上来的晚膳后，依旧拿起书本，在烛光下细细品读，直到有人推门而入，他才放下手中的书，揉揉眉心，终于感觉到有些疲倦，没办法，他本是爱书之人，因为近来发生了这些复杂的状况，读书的乐趣便被搁下了，如今难得有时间清闲看书，会入迷也是理所当然。
　　进来的人气质雍容，一看便知是当日在酒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叶子龙，不过当时他有易容，所以这次才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顾无涯起身静静地与他对视，虽说叶子龙算是他的前辈，可一想到他对司徒纤雪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和他带给司徒纤雪的无尽痛苦，便打从心里仇恨起这个道貌岸然的人。
　　当他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叶子龙也在打量着他，而后，他终于打破沉没，“你和你父亲很象。”
　　“我倒没听过父亲有提起过你。”
　　“你对我有敌意？”叶子龙皱起眉头，缓缓地问着，炯亮的眼光中，闪着猜疑。
　　“叶盟主把我囚禁起来，还希望我对你有善意么？”顾无涯轻笑出声，觉得他的问题很是可笑。
　　“我必须这么做，当我邀你前来时，你却失踪，如今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敌是友，更听闻你跟灵魔宫的司徒纤雪关系绯浅，我只能防你。”叶子龙坐上红木椅，态度诚恳地向他解释着。
　　“叶盟主抬举我了，我只是手无寸铁的大夫，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呢？”顾无涯从容地踱至另一张椅子前坐下，毫无半点慌张之色。
　　“那能否告知你来此的目的？”
　　“没有任何目的，是叶小姐邀我来的。”虽然他有使计，可事实就是叶紫云带他进来的，“叶盟主在担心我会对你有什么不利，对么？还是应该这样问，叶盟主担心在你大寿将至，会有人对你不利？”顾无涯轻松的语气，就如在好友谈天般淡然，说出来的话，却如一颗装满火药的炸弹，投向叶子龙，激起他剧烈的情绪反应。
　　“果然你是知道的！你和司徒纤雪是什么关系？”
　　“叶盟主这么激动，只是单纯因为她是魔教之人么？”顾无涯表情虽淡，问出的话却无比犀利，让叶子龙一时无法回应，呆呆地看着他。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由来地，叶子龙涌出一身冷汗，这个年轻人，冷静卓然的神态，尖锐犀利的问题，让他感到由衷的心虚，那埋藏多年的秘密，顿时席卷了他，这个顾无涯的话中意有所指，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我想不用我言明，叶盟主自是会懂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到这里，叶子龙再也坐不住，迅速起身，甩袖便要离开，原本是要来质问顾无涯的他，现下反而被顾无涯质问，而且他仿佛已经知道了一切，这个认知让他觉得狼狈不勘。
　　“叶盟主，古人有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呢。”
　　“哼，一派胡言。”没再犹豫，叶子龙大步离开了。
　　屋内灯光朦胧，映出顾无涯嘴角的笑意，美得不真实。
　　抬头看向窗外冷洁的月光，犹如看见司徒纤雪绝美的容颜，她在做什么呢？在为明天的报仇血恨感到兴奋不已么？还是在为他进叶府的事感到担忧呢？快了，真的快了，明天过后，他们便能一同携手，浪迹天涯，去完成父母亲未能完成的心愿，真是心焦啊，时间，怎么不能再快点。
　　叶子龙踏出院子，看到等候在门外的韩炔，“明天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杀了他。”
　　“是。”韩炔偏头看向院内纸窗上的人影，面无表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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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盟主，在江湖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势力，能统领各正派的英雄好汉，也能抑制□□的邪魔歪道，一令在手，即能呼风唤雨，地位之高，连当今圣上，也要忌惮三分。
　　盟主之位，一向都是由几个大派别发起，号召武林各英雄，进行公平的武艺比试，最终由德才兼并，武功高强之人担当盟主一职，而叶子龙的当选，则是较为特别。
　　当年，前任武林盟主涂信飞摔领众英雄与大魔教---水晶宫决战了三天三夜，在灭了水晶宫后，涂信飞却意外遇害，死于非命，整个武林顿时因失去英明神武的盟主而陷入恐慌，一时之间，群龙无首。在这个时候，一直跟随着涂信飞，当他副手的师弟叶子龙适时站了出来，安抚人心，更是带领众人把水晶宫余孽扫除干净，之后，便很自然地得到大家的认同，被拥上盟主一位。
　　这位子他一坐就是十五年，让人不禁想怀疑，到底是因为他的武功过于高强，无人能及，还是因为他手段过人，治理有方，才让人甘愿跟随他这么多年，总而言之，叶子龙已经安安稳稳地做了十五年的盟主，如今也深觉时间过久，便主动让贤，好让更有为的年轻一辈大展才华。
　　天公也是愿于承美，一大早便碧空如洗，艳阳高挂，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而位于城郊的盟主大府，已经是高朋满座，人潮涌动，来往宾客川流不息，络绎不绝，再加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个大寿之日，硬是比过年还要热闹上几分，连有几分商业头脑的商贩，也在叶府门口摆起摊挡，红火地做起生意来了。
　　接近晌午，整个府宅已是接近饱和，可还是有四面八方的英雄陆续赶来祝寿，当然，有些也是特地赶来参加下午叶小姐的比武招亲大会的。
　　叶子龙坐于首席正位，连翻接受众人的祝贺，笑得合不拢嘴，与他同桌的有各派掌门，少林，武当，娥眉，青城，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不少，为的都是卖叶大盟主一个面子。
　　“行空大师，你能来，老夫真是高兴万分，前阵子听说你身体微恙，我还特地叫人不要惊动你。”叶子龙为身边的行空大师斟满一杯茶，笑着说道。
　　“盟主有心了，此等大日子，老纳岂能错过，再远也要来讨杯清茶喝。”行空大师慈眉善目，眼中更是浮现着看破红尘的智慧光芒。
　　“盟主有意让贤，实在令人钦佩，怎能不来捧场。”青城教教主说完，爽朗地笑开来了，旁人也是赞同地点点头。
　　“感谢诸位对老夫的支持，老夫铭记在心，他日有何需要老夫帮忙，老夫绝不推辞，来，我们以茶代酒，干一杯。”叶子龙神情激动，说起话来更是微微颤抖，心想从今往后，便要洗尽铅华，平淡度日，顿时感到万般不舍。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热闹喧哗，尽显江湖人的豪爽本色，韩炔匆匆地来到叶子龙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他听完脸色微变，起身与韩炔走至一旁。
　　“顾无涯不见了？看守的人都在做什么？”叶子龙压低声音怒道。
　　“都被迷药至昏。”
　　“不要惊动任何人，给我仔细搜，我只要平安度过今天。”
　　“我这就去搜。”韩炔领命，便匆匆离去。
　　叶子龙调整心绪后，端着笑脸回到位子上，继续与众人寒暄，可心中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酝酿着。
　　午后，酒足饭饱的人，都找个阴凉的地方继续喝茶聊天，而叶府的下人都忙碌地在空地上搭起擂台，要参加的人，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由远而近，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纤细且婀娜多姿的身影，白缎纷飞，犹如天边的仙子，在擂台上徐徐落下，那艳丽的容貌，美得夺去所有人的呼吸，一时之间，原本的喧闹，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失了魂，不明白位天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酒后的虚幻。
　　“司徒纤雪！”一声响亮的叫喊声，出自于正位的叶子龙之口，看到她的出现，他的心刹时冰凉透了。
　　随着他这么一喊，众人有些茫然，谁，这个美丽的仙女是谁？司徒纤雪，怎么这么耳熟？
　　随后，陆续有人惊醒了，瞠大眼珠瞪视着擂台上的人，什么！她就是司徒纤雪？传说中的杀人如麻的灵魔宫魔女，怎么本人会如此漂亮，真是难以置信。
　　环顾四周，司徒纤雪微微掀唇，柔媚的笑声低低响起，听得众人如痴似醉，更想就这样醉死在她的声音之中。
　　“糟，是‘摄魂术’，大家快凝神静气，不要被她的声音所惑。”娥眉派的女掌门高声提醒，可有些人已经抵挡不住，昏了过去。
　　“司徒纤雪，今天众英雄皆齐聚在此，你还敢出现，是来寻死的么？”叶子龙定住心神，高声大喊，他与她交过几次手，深知不是她的对手，可今天众武林高手都在这里，他有把握打得过她。
　　“大家都在此热闹，我是来助助兴的，叶盟主居然不欢迎，可真没气度啊。”司徒纤雪声音庸懒，眼神却是冷冷的寒光，直盯着叶子龙。
　　“灵魔宫在江湖上无恶不作，今天我要为武林除害。”抽出宝剑，叶子龙身先士卒，明知不能与她匹敌，他还敢这样冲出去，是料准与他同桌的各掌门一定会出手相助，如能合众人之力，拿下司徒纤雪，那他的盟主生涯，便能得到更完美的落幕了。
　　“不自量力。”司徒纤雪讥讽一笑，挥起白缎，抵挡他的进攻。
　　刹那间，风生水起，气流涌动，高手过招必是气势如虹，叶子龙武功虽不能与司徒纤雪为敌，却也可算是武林的顶尖好手，眨眼的功夫，两人已过了数十招。
　　识武之人一眼便能看出，叶子龙已是拼了全力，而司徒纤雪却游刃有余，没有全力以赴，没多久，眼见叶子龙处于下风，青城教主与娥眉掌门联手相助，才勉强能与她对抗。
　　“不好。”底下有人惊呼，“我们中毒了，内力无法提起。”此话一出，刹时间观战的众人乱作一团，纷纷运气调适，却无补于事。
　　听闻此话，激战中的司徒纤雪微微一笑，显得更加阴柔，他，还是做到了对她的承诺，不让其他人阻挡她的行动。
　　那边四人正斗得难解难分，并未出手的行空方丈步至一中毒者身旁，把了把脉，而后高声阻止众人运气，“大家不要惊慌，不要运气，不然会乱了体内真气，都坐下来宁神静气，这毒没有多大的危害，最多只会维持几个时辰。”
　　听到德高望重的老方丈如是说着，大家也就放下心来，平心静气地观看起这难得一见的正邪之战。
　　热闹非凡的寿宴与比武招亲大会，转眼间成了正邪的血腥搏杀，看得入迷的众人压根就忘了此行的目的，只是紧张地想知道，结果会是谁胜谁负。
　　只见司徒纤雪一个旋身出掌，其余的三人均往后飞倒，“原来名派掌门，也不过尔尔。”轻蔑的神情，让其他人都为之气结。
　　“你这妖女，若不杀你，我枉为人了。”娥眉掌门怒极大吼，执剑朝她刺来，司徒纤雪一个后空翻避过这一剑，抬脚一踢，对方已飞出十几步之遥。
　　随后的交战，司徒纤雪有意先功其他二人，而不忙着去伤叶子龙。
　　看着倒下的两人，叶子龙手心全是汗湿，心想这一战必是凶多吉少，奈何如今怕是骑虎难下，也只有拼上老命与之相博，就算无法其她性命，起码也要让她受伤，不然他必会颜面扫地的。
　　他大吼一声，集中所有真气，浑厚地向她推出一掌，只见司徒纤雪一个虚晃，居然被他一掌击中，鲜艳的血丝由她嘴角溢出，居然形成一抹妖魅般的美。
　　叶子龙心中暗喜，没料到自己居然能打中了她，看见她飞身而起，两个跳跃，眼看就要飞离叶府，他心中一急，想着趁胜追击，喊道：“妖女哪里跑，两位掌门，快随我一道追杀。”他提起一口真气，也跟着追出府外。
　　夏日的午后酷日难当，但郊外的树林极为茂盛，遮挡住了许多炽热的光芒，一袭白衣的司徒纤雪脚尖轻点着地，在绿荫盎然之中，如林间精灵般飘逸。
　　诈伤逃离，只为请君入瓮，诱引叶子龙追来，是为了让真相更易大白于天下，纤细的身子的清风中微微颤抖，她压抑不住心中的激荡，往事历历在目，辛酸的，痛苦的，忍让的，在这一刻，即将会有应得的回报，怎么能叫她不激动，不兴奋呢。
　　看着那个追逐而来的身影，看着那张犹如多年前一般狰狞的脸，她心中不再害怕恐惧，有的只是为报仇而澎湃着的兴奋。
　　“妖女，看你往哪跑！”叶子龙微喘地叫道，心中更是着急着要抓紧机会打败她，忽略了此时她似笑非笑的轻松神情。
　　几个功防中，司徒纤雪仍是一派轻松地见招拆招，眼角看到四周的埋伏正渐渐靠近，她脸上的笑意更为深浓。
　　一个使力，她轻松地一掌把他打倒在地，强大的内力冲击，使叶子龙疼出一身冷汗，顿时动弹不得，心中更是惊讶她的毫发无损。
　　“叶子龙，你可清楚我这几年为何总对你纠缠不休？为何又多次机会杀你又放过你？你可曾想过么到底是为何么？”她不急于出招，只是静静立于他面前几步之遥。
　　“因为我是正派之首，你心有不甘，才处处与我作对。”虽然心中早有疑惑，可他一直坚信着自己的想法。
　　“正派？呵呵。。。我会为了这么可笑的原因纠缠于你？堂堂一武林盟主，居然只会想到如此幼稚的原因。”司徒纤雪仰头大笑几声，忽然目光转为凌厉疯狂，“为何不敢把你心中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呢？你在害怕吧，害怕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被世人知道，而将身败名裂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叶某一生光明磊落，那由得你这魔教之人在此置喙。”心中虽已暗暗吃惊，但多年来练就的一身不动声色的泰然，令他表面看起来依然冷静万分。
　　“你以为没人揭穿你的真面目，你就能一直一身正气地受人景仰而不心虚么？在你暗地里费尽心机，机关算尽的时候，难道你会没想过有朝一日被世人看清真相后的处境么？叶子龙，就算你再怎么聪明满过了所有的人，但你别忘了，这一切，天，可是在看着呢。”
　　“你胡言乱语到底想做什么！”被她的阴阳怪气惹火了，他气恼地想起身还击，却根本力不从心。
　　“别白费力气了，如果连你自己也想不起你做过哪些好事，就容我一一帮你数来吧。，小的就不用提了，我就挑几件大的来说吧。”眯起凤眼，冷冷的笑容添上了一丝凶残，只听她软软的音调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感情的指控。
　　“十年前，你暗中勾结冥王寨山贼，除去北方首富林海天一家五十余口，而他名下的玉石产业，也尽数纳入你的掌控之中，后来你怕被山贼出卖，便以正义之名，伙同官府，在短时间内，把冥王寨连根拔起，此事还令你风光一时吧，不得不说，你奸诈得很聪明。”
　　“八年前，你与高官联手，表面是出手支援救灾银两，实际你们是狼狈为奸，中饱私囊，此后每一年的水患旱灾，你都会趁机大敛钱财，至今仍是如此。
　　五年前，武林世家康佑，发现了你不为人知的禽兽行为，结果一夜之间，康家惨遭灭门之灾，整个事件轰动了武林，而动手的人，正是你多年培养的杀手集团‘血狐狸’做的，叶子龙，你还真有本事啊，谁能想到江湖第一杀手集团，正是出自一身正气的叶盟主之手呢！”
　　叶子龙听她说出的桩桩件件事情，冷汗如雨，颤着声音，“一派胡言，别说我叶某行得稳坐得正，单凭你一妖女的信口雌黄，谁会相信你。”
　　“信不信，我管不着，你有没有做，你我心知肚明，至于那些习惯被假象蒙蔽眼睛的世人，那不关我的事。”司徒纤雪笑得很不屑，看到他心虚的模样，她就觉得心里爽快无比，更何况还有一大堆人躲在暗处听故事呢！不知顾无涯有没有在其中，今天都还没看到他的人影。
　　“三年前，在追查你暗中的人际关系时，发现天山的一处铁矿，叶子龙，大批制造兵器，可不是朝廷允许的范围，你这样的行为，可以解释成谋反呢。”
　　“你。。你。。你别含血喷人，那只是一般的铁矿！”怒火功心，叶子龙奋力地想运气起身，所以情急之下，没注意到自己已然说漏了嘴。
　　“一般的铁矿？这么说来，还真有这个矿的存在，对吧。”司徒纤雪开怀地笑出声，“叶子龙，为了能看到你这狼狈的样子，我可是忍了多年了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傲气顿时泄千里，整个人瞬时苍老了许多。
　　“我当然是最想看到你身败名裂的人，也许你到现在还在猜测我的身份吧，让我好心告诉你吧，我本名为涂雪儿，我父亲便是视你为手足，却又被你毒害的涂信飞。”仇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这个毁她家庭，毁她幸福的魔鬼，今天终于在她面前原形毕露。
　　在听到她说出自己身份后，叶子龙整个人象泡进了冰水里，结成冰块了，无法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事实，他以为，那场让他登上辉煌的阴谋，已经随着去世的人而永远被埋藏在过去里，更不会有人知晓，“你。。你怎么还活着？我明明叫人把你杀了。”
　　“你想不到吧，你机关算尽，却算不到杀我的人那一刀并没能取我性命，老天终究是有眼的。”
　　“没杀死？没杀死？”叶子龙喃喃自语，当年他把涂信飞的妻女囚禁在原来的庄府之内，原因是他看上了涂信飞的妻子佟昕月，一段时间过后，他惊觉那个小女孩居然让他产生浓厚的不安，便派人把她带离庄府而后杀掉她，后来女儿不见了，佟昕月一夜间便疯了，从此，有关于涂信飞的人和事，彻底地淡出了他的思想，因为他开始过着他忙碌又风光的盟主生活。
　　“你居然没死！”他此时的脑里，一片混沌，震惊着这个惊天的秘密被揭穿，更震惊于涂信飞的后人居然没死，在十五年后的今天，居然站在他面前，杀他个措手不及，“我当时应该亲手杀了你的。”当初不该大意的！他恨红了一双眼，从他成为涂信飞师弟的那天起，他的人生，便在嫉妒得发狂的痛苦中渡过，涂信飞天资聪慧，无论是读书习武，他都是比人强上一等，随后他轻松地当上了武林盟主，更是娶江南第一美人为妻，他天生就是金光闪闪，锋芒尽露，而他叶子龙注定成为光的影子，一个不起眼的存在，他不甘心啊。
　　“所以说你失算了，这些年我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坏事作尽，一点点地成就你的盟主光芒，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我就是要你爬得更高，这样的话，当你摔下来时，就会死得更难看，最近的这一次投毒事件很好玩吧，没想到我只是起个头，你便迫不及待地派人以我的名义四处对武林人下毒，一点都不手软，还真是残忍呀！”
　　“哈哈，就凭你一个人的说词，你认为有人相信你吗？就算一切都是我做的，只要我不承认，谁会相信你，哈哈哈，涂雪儿，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叶子龙怒极反笑，以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信誉，谁会弃他而选择相信这个妖女呢！
　　听完他的话，司徒纤雪只是淡淡地摇摇头，“叶子龙，天真的人是你吧，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耐心和你说这么多话？当然是要有听众才行呀，行空方丈，你和各为掌门可都听得清楚，听得明白？”她后面的话，当然是对着一直在暗里观听的人说的。
　　“老纳听得清清楚楚，涂姑娘。”行空方丈飞身而出，站到他们中间，而叶子龙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瞠大一双眼，如梦初醒，顿时，身体颤抖得如风中飞絮，恐惧的寒意，由头至脚，侵袭了他，令他无法动弹。
　　随后，一群人由四周茂密的丛林出现，个个都气愤难平地瞪着叶子龙。
　　有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败类，居然欺骗了我们这么多年，简直是禽兽都不如。”
　　“这么可恶的人，杀了他，杀了他。”
　　“对，将他千到万刮也难以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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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空方丈，这个人就交你处置了，至于我当初答应你，事后退隐江湖的条件，我一定会做到，还请你们不要为难我，相信打起来的话，谁也占不了便宜。”就算在场的所有人一起上，也不一定奈何得了她。
　　她已经如愿让仇人身败名裂了，如今看这个情况，叶子龙的下场，必死无疑，大仇终于得报了，可心中却空荡荡的，郁闷难当，她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想她应该会兴奋，激动，骄傲，可没有，她一点都不兴奋，不开心，这些年来，她活着的目标就是为了报仇，而这一刻，她突然有种人生失去目标的空茫，她好想立刻就见到顾无涯，此时，她真的很需要他。
　　经过之前的打斗，众人都见识到她的厉害，所以她这样一讲，也没人敢真的对她动手。
　　只见青莲匆匆由远处赶过来，焦急地嚷嚷道：“主子，不好了，顾公子有危险，温堂主快招架不住了，他们在叶府后院。”只见她话还未说完，司徒纤雪已经一个飞身，捞起青莲便往回赶，留下错愕的众人，也不再看她的仇人一眼，因为那个人，已经形同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