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淡如菊》顿の灵感

9、美美相遇

　　如果你爱着一个你并不了解的人，只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那么你爱上的并不是他，你爱的只是一个梦。

　　当柳昕风的贴身丫鬟真是个好差事，柳昕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书房，她刚好可以静静看书打发时间。淡菊真的很幸运，唯一的遗憾就是柳昕风原来的丫鬟缀彩很不喜欢她。淡菊很能理解这种心情，如若突然有人抢走自己的位置而且还得到比自己更好的待遇，她想自己也会不高兴的，所以对于缀彩的愤怒、冷眼她都微笑以对。

　　这日，太尉女儿来柳府看望柳府小姐——柳欣柔也附带来看望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柳昕风，作为贴身丫鬟的淡菊也因此有幸一睹日后皇后芳容。在熟悉柳府后，不爱在柳府内到处游荡的淡菊即使身在柳府也不太会有机会见到处于深闺的柳家小姐柳欣柔，所以对于见到柳欣柔淡菊是兴趣很浓。

　　远远就听到从柳欣柔的小院——日落小筑传来阵阵琴声，琴声依依婉婉，入了耳中，就连不懂音乐的淡菊都感觉如同春风温柔拂过心田，让身心自然放松只想闭眼深深呼吸这琴声带来的清新。

　　还只走到日落小筑门外，就见一抹橙色的身影窜进了柳昕风怀中，叫嚷着:“昕风哥哥，人家好想你，人家及笄后就经常看不到昕风哥哥了，好怀念小时候我们大伙打打闹闹的日子！”说完，从柳昕风怀中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张漂亮的小脸上一双灵活的大眼睛灵气有神，眼珠乌溜溜的转着。

　　柳昕风爱怜的摸着她的头，说：“昕风哥哥忙啊，而且心蕊也不小了，不能老粘着昕风哥哥了。”原来她就是当朝太尉最宠爱的女儿秋心蕊，太尉秋凌熙有六子四女，却独独最宠秋心蕊。
　　秋心蕊挽着柳昕风笑笑说说进入日落小筑，余光扫过淡菊的时候，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入了日落小筑，琴声仍不停从湖心小亭柳欣柔纤细修长的手下传来。明眸皓齿、冰雪玉肤等等一切肤浅字眼用来形容柳欣柔的美简直是糟蹋了柳欣柔的美，柳欣柔的美是生动的、流动的，一些死板的字眼根本不能拿来形容，连作为女人的淡菊看着柳欣柔都不觉看的呆了。柳欣柔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美人，但她的美不是盛气凌人的、招摇的，而是温馨的、让人想亲近的美。

　　柳欣柔的丫鬟随尘乖乖的站在柳欣柔身边，淡菊也只能乖乖站在柳昕风身旁，无聊的呆着。在他们闲聊联络感情时，淡菊也不闲着想着法打发时间。看看活泼灵气的秋心蕊，温柔才艺双绝的柳欣柔，再观察从未仔细打量过的柳昕风，发现他们男的俊美，女的漂亮，开始总结起原因来，想必原因一是这些有权有势娶的妻妾肯定是美貌不可方物，先天条件好；原因二是他们从小被照顾的好，生活条件比寻常人家好，不会长得面黄肌瘦，有专人教导才艺，更添了一股气质，后天条件更不错。

　　“才一些日子不见，姐姐的琴艺又进了一层，那些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这些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姐姐琴声的美妙！姐姐的琴艺可以堪称天下第一了吧！”秋心蕊一脸崇拜的望着柳欣柔。
　　“妹妹别笑话我了，我的琴艺还是远及不上随心公子琴衿。”柳欣柔有一丝赧然。
　　在听到“琴衿”这个名字时，淡菊猛地回过神。

　　继而他们的谈话淡菊就没再在意。琴衿，他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他果然不是普通人，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呢？与我做朋友当真只是如同他的名字随心而已吗？

　　而后淡菊就这样浑浑噩噩跟随着柳昕风出了日落小筑还浑然不知，直到柳昕风停住脚步，淡菊的鼻梁撞上柳昕风坚硬的背部才痛地清醒过来。

　　淡菊皱着眉揉着鼻子，委屈的看着转过身的柳昕风。柳昕风看着淡菊这副可爱的样子，不觉好笑：“小丫头，你在想着什么，魂都丢了！”
　　“没什么，在想琴衿。”没想什么，淡菊直接答了。
　　“恩？”柳昕风错愕，“你喜欢他？”
　　“没，没，怎么可能？”淡菊突然想到在古代一个女子想着另一男子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顿觉尴尬，“我觉得小姐琴声已是只因天上有的仙曲，对于比小姐弹琴弹得还好的人感到好奇而已，我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一个不熟的人呢？”
　　“也许他如此优秀，你因此倾慕他继而喜欢他呢？”柳昕风继续追问，好像非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不可。
　　“我也许会真的倾慕他，但这跟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不一样的，那我喜欢的就只是一个影子，一个别人口中的他，一个想象的他，而不是真正的他。这才不是爱情嘞，只是个梦而已。除非我同他相处过，了解他。况且我现在也没有倾慕他呀，再说要得到我的倾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着柳昕风认真的表情，淡菊不禁歪着头，想了片刻认真的作答。
　　柳昕风轻轻敲了淡菊脑袋一下，眼中满含宠溺：“你这小丫头，说的你多懂情爱似的！”
　　淡菊对着柳昕风撇撇嘴、吐吐舌，继而追问：“少爷，你是不是知道他,说与我听听。”淡菊就是这样的人，她对许多人也许一脸冷漠或者一脸温和，但只要她在心里接受了你，她活泼可爱另类的一面就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在柳昕风面前，淡菊总会时不时露出一些可爱的动作或神情，而这些淡菊自己也没发觉。

　　柳昕风看了一下淡菊，在心底斟酌着字句，想既不失公正，但私心作祟又不想在淡菊面前大大的赞美琴衿：“我和他算的上是同窗，年龄相当，同时师从于博学大师季泓涵。他很聪明，却仍不失勤奋。学成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偶尔听到一些他在大江南北各地的消息。他交友很广，上至老人，下至小孩，商人小贩、官员文人、武林人士，做事完全随心，遂得了个随心公子的名号。”淡菊在心里思量着，这么听起来，看来他要和我做朋友是真心的，我反而猜疑误会了好人，真不该呀。
　　“同窗不应该是很好的朋友，怎感觉你们很不熟啊？”
　　“朋友的真谛并不是总黏在一起，而是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出现。他偶尔游历经过澐京城会来看我，只是我们叙旧的地方不在柳府，继而欣柔和心蕊对他并不熟悉，欣柔只偶尔听他弹过一次琴。”对于淡菊继续的追问，柳昕风蹙了蹙眉头，但还是好耐心的解释。
　　柳昕风往前走着，淡菊赶紧追上拽着柳昕风的袖子追问：“他这么有名气，怎么从平民百姓那里都没听到谈论他的呢？”
　　“那是因为他是个低调的人，”柳昕风转过头看着淡菊，“你怎么对他那么感兴趣？”
　　淡菊连连摆手：“说了是因为好奇，你不是不知道我唯一的优点就是好奇心旺盛。”
　　淡菊与柳昕风说说笑笑继续走着，殊不知，他们亲密的举动全落进了一双灵气的大眼睛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