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淡如菊》顿の灵感

8、晋升一等丫鬟

　　恐惧来自于未知。消灭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根除未知。

　　没有现代化的设施，没有电视、电脑，古代生活是单调的。淡菊的生活却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在现代时，淡菊就不是一个非常依赖电子产品的人，更应该讲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沉迷的，在现代的她的生活就很田园化，20岁的她不像同龄的女孩子会去追星、喜欢逛街、沉迷于衣物和一大堆化妆品，甚至连作为一个女人都会向往的爱情都不能撼动她半分，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撩拨她的心，姐姐曾经玩笑地说她像一个小老头。她的现代生活是乏味的，除了学习就整日呆在家中看书，荤素不忌，各种类型的书都看，在不济，她就只是望着窗外发呆，静静等一天结束。正是由于这样，淡菊才会想着出去流浪，找寻她真正想要的。

　　来到古代后，淡菊的生活以及思想都不会有多大落差，她本来就不太爱热闹，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看看书、发发呆。古人晚上九、十点就睡了，早上五、六点就起床了，相府工作本来就不累，加之又多了将要陪嫁的丫鬟，淡菊有很多空余时间，日子久了，她也会想找找消遣的法子自娱自乐。所以淡菊想空时还是想趁柳昕风不在书房的时候去看看书，毕竟多了解这个世界一分，她在这个时空辛苦存活的机会就又大了一分。再者那天见了琴衿后，她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琴衿那样的人真的可能是与自己巧遇吗？如若不是，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暗算的呢？心中怀疑不安的种子已经悄悄埋下，这样她更想快点了解这个世界，了解它的风俗、历史，感觉那样就会减轻恐惧感，毕竟恐惧来自未知。

　　这日，淡菊觉得柳昕风不在书房，尽管已经得到柳昕风的同意，但仍然想趁他不在的时候进去，刚推开门，就见书房里柳昕风从书案抬头，说：“你来了。”
　　其实柳昕风等淡菊等了好几天，自从那天过后，原本柳昕风以淡菊的性子第二天就会又来书房，可是她却没来，柳昕风那一天总是抱着淡菊下一刻就会出现在书房门外的心态在书房呆了一整天，总是在看着一小会书后自然朝门口看去，期待着淡菊马上就会出现在门口。可是等了一整天，淡菊并没有出现，柳昕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就这样，每天柳昕风都抱着淡菊某一天会出现在书房的想法有事没事的往书房跑，甚至害怕淡菊来书房的时候刚好错开了他，他都尽量缩短不在书房的时间。日子久了，淡菊还是没有来，柳昕风都快要放弃了，但偶尔仍会想是什么原因阻挡了她吗？所以这次当淡菊一推门 ，柳昕风就发觉了。

　　淡菊有点吃惊，还是恭恭敬敬回答了一声：“恩。”继而走到书架前翻找书籍，她并无特定的决定看哪一类书，只想找稍微白话的书看看。

　　待淡菊坐下后，柳昕风貌似无意蹦出一句：“按照你的说辞，那推荐你进府的平安岂不是欺骗家主？”柳昕风突然很想知道平安与淡菊的关系。其实像平安这样用欺骗的手法介绍熟识的人进入大户人家干活，哪个府邸没有，只要介绍的人手脚干净、干活利索，主人家就不会追究。但柳昕风此刻就是想吓吓淡菊。

　　听了这句话，淡菊心跳漏了一拍，拿书的手不自然的紧了紧，貌似镇定的说：“我是借宿住在平安哥家，平安哥是个孝顺的孩子，平婆婆对我像亲生女儿般。我想找份活干，平婆婆就想让平安哥就近照顾我，所以才会有我以平安哥远房表妹的身份进入相府的事发生。他们从来没问过我从哪里来，也没问过我是什么人，他们很单纯，帮助我就只是因为我是我，所以我不想因为自己而替他们带来麻烦。”说到最后一句时，淡菊定定地看着柳昕风。
　　淡菊眼中闪耀着坚毅，柳昕风从淡菊眼中坚定的神色中能够明白淡菊已经把平婆婆一家当做自己的亲人来保护的心情。小鸭往往会把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移动物品当做母亲，人或多或少也脱离不了这个“小鸭情结”的影响吧。平婆婆一家是淡菊来到这个世界后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了解就只是单纯对她好的人，这样的一家人很容易被淡菊当做家人来看待。

　　柳昕风看着淡菊淡淡的说：“家中的这些琐事有管家打理的，我既然碰到了问一下而已。”
　　“谢谢少爷！”淡菊真诚地感谢他不再追究平安欺骗的事。

　　柳昕风顿了顿，有些迟疑，最终还是问了：“当时不是急着找书了解大穆朝吗？怎么我给了你特例你反而不来书房，书难道真的要非偷而不能读吗？”语气中含着一丝调侃。

　　“咦？”淡菊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我只是一个粗使丫鬟，经常出入少爷的禁地，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淡菊这才真正明白闻名不如见面一句话的真谛，柳昕风跟丫鬟耳中讲的真的非常不一样，他不应该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吗？没听说过他偶尔还会调侃人啊！

　　“你看起来不像个规规矩矩的人，上次偷偷进入书房怎么不怕惹上麻烦呢？”柳昕风又恢复了一贯无害的温柔笑容看着淡菊的错愕。

　　“我总得入乡随俗，既然来了这里，而且我也打算长久生活下去，我只有慢慢习惯这里的制度、规矩……”即使我认为是多么的不合理，后面一句只能烂在淡菊心中。她认为不合理的制度可是他们从小就被灌输的这个社会的基本原则，如同真理般不可侵犯啊！

　　“听起来你的家乡的制度、风俗跟这里很不一样，那是怎样的制度呢？”由于父亲是宰相，柳昕风从小在这样的氛围下耳濡目染，对父亲是真的崇拜，对从政也是真的喜欢，他的理想就是以天下为己任成为一个为国家造福的好官员，所以与政治有关的信息他是真的很感兴趣。

　　淡菊严肃地看着柳昕风，一副认真的样子，正襟危坐地问：“你真的想知道吗？”赤裸裸表明自己不想讲拒绝地意思，淡菊认为讲了很大可能也不会得到柳昕风认同，很可能被当成妖言惑众吧。

　　柳昕风感受到淡菊的不乐意了，愣了一下，温柔笑着回答：“其实也没那么想知道，其实同你想了解大穆朝的心情是一样的。”

　　听柳昕风这么一说，淡菊反而不好意思。在等级那么明显的古代，柳昕风这样对作为丫鬟的自己真的已经很不错，他给了自己了解大穆朝的机会，而自己却没有同等给对方一个机会。淡菊有些愧疚，支支吾吾说：“其实我也不知怎么描述我的家乡的制度。比如在我的家乡我们之间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我可能是你手下做事，在工作上很多事情我得听从你的，但在地位上我们是平等的，在某些方面我比在这儿多了很多权利。”

　　柳昕风迷惑的望着淡菊：“我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吗？我们之间你有觉得不平等对待吗？”

　　“是，我们可能算是这样吧。”淡菊偏头想了想回答。处于这样局面的原因可能来自淡菊不看轻自己，没有把自己放入等级制度的某一等级中。

　　“做我的贴身丫鬟吧，不是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吗，做我的贴身丫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呆在书房。”柳昕风对淡菊有点惺惺惜惺惺般珍惜的感情，尽量想给她提供更好的机会。而且不知为什么柳昕风有种想把淡菊放在自己看得到地方，自那日后淡菊就再未出现在他眼前，搅得他的心慌慌的，他呆在书房总是怀着等待的心情觉着她下一刻就会出现在门口，眼睛时不时会瞄向门口，他不想让这种焦躁的心情再出现。

　　“书房里不是没有你的贴身丫鬟在服侍吗？你应该已经有了贴身丫鬟了吧，突然添了我进去会不会很奇怪。再者，服侍人的事我不太会做，还是做粗活比较适合我，何况哪有像我这样的丫鬟在这里跟少爷讨价还价啊？”淡菊本能的拒绝他人的命令，无论坏意或好意。

　　“我本就不是一个很喜欢有人服侍的少爷，丫鬟原本就不多，只有缀彩一个。如果我突然想添一个丫鬟在旁服侍也不会奇怪。总觉得你把下人的待遇想的很差，平时我对下人也没怎么啊？”柳昕风好脾气的一条一条解释。

　　感觉得柳昕风的确是把自己当做朋友在对待，于是淡菊思考了好一会分析利弊后才点头同意。柳昕风看着淡菊那为难的样子，不觉好笑，府中丫鬟谁不想着尽量往上爬，更别说是当他的贴身丫鬟，就她这丫头还想半天考虑这考虑那的，还答应的这么勉强。不管这样，就这样淡菊晋升为柳昕风的贴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