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淡如菊》顿の灵感

10、再次相遇

　　鸟儿愿为一朵云。云儿愿为一只鸟。 ————泰戈尔《飞鸟集》

　　在丫鬟中特别在各项待遇都好的一等丫鬟中，淡菊嫌麻烦不爱往头上戴首饰、头花之类，其他丫鬟或多或少都比较爱美每天把自己打扮地光鲜亮丽，反而她清清爽爽显得独树一帜。缀彩抓着这个冷嘲热讽她这个穷酸样丢了柳府和少爷的面子，淡菊可不想因此出风头，毕竟枪打出头鸟，不论你突出的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所以淡菊思来想去还是挑个空闲的日子去买一些头饰。

　　淡菊不想在头上戴金银饰物一是嫌太重、二是银两不能乱挥霍、三是嫌俗气，所以淡菊原本的打算是选绢花的。古代的绢花这种饰物本就为穷人家的女孩子量身打造，自然比不上现代的做工精细、色彩分明，选了半天淡菊自然没选到自己喜欢的，但她又不愿随便选一些，情愿宁缺毋滥。
　　无奈淡菊只好往玉石店——珍宝轩碰碰运气，相对于金银更喜欢玉石一些。一进去，淡菊就被货架上摆放的一支白玉簪吸引了，簪子的顶部雕刻着一朵朵小小的荷花，镶嵌着薄薄的金箔，打磨精细，晶莹剔透。淡菊伸手去拿时，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先她一步拿起那支白玉簪，待淡菊抬起头来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难以捉摸行踪的琴衿。琴衿正拿着簪子一脸笑意的看着淡菊。

　　错愕、惊讶等都不足以形容淡菊的表情，原本以为这么大的世界与琴衿再次相遇的几率会小之又小。收起夸张的表情，淡菊微笑着问：“是为心上人买礼物吗？”
　　琴衿摇了摇头，看着淡菊高深莫测的笑着，对老板说这只簪他要了。接着琴衿一步一步走近淡菊，最后琴衿离淡菊越来越近，淡菊的脑袋都快要碰到琴衿的下巴了，吓得淡菊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淡菊她看不到琴衿的表情，只感觉到琴衿把那支簪插入了自己发间。然后琴衿退后一小步，打量了一番淡菊，淡菊被盯的不好意思，脸不自然的就红了，琴衿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荷花很适合你，淡菊！”
　　“对于才见两次面的人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还真是和所有人都自来熟呃！”淡菊没好气的说，还真不习惯这样的人呢！
　　“正因为知道这样收买不了你，我才会这样做的。”琴衿貌似义正严词的说。
　　看着琴衿那正经严肃的滑稽样子，淡菊扑哧就笑了：“琴公子，那你可就看错了，小女子可真被这只玉簪给收买了！说吧，有什么目的，淡菊定会竭尽所能为你办到的！”
　　本是句玩笑话，但琴衿眼中却闪过一丝的不自在，单纯的淡菊又怎可能会发现呢？
　　“还能有什么目的，目的就是交上你这个朋友，并让你记得我这个朋友！”琴衿随便说了一句。
　　鉴于琴衿有着随心公子的名号，淡菊以为他总做这些送别人礼物的事情，对于他送自己簪子的事也没排斥。“既然你送了我簪子，我请你吃饭作为回礼吧，我想你也不会嫌弃我寒酸的，而且我还有好多好奇的事要问你呐。”
　　走出玉器店，淡菊好奇的问：“为什么没看到你付钱呢？”
　　琴衿莞尔一笑：“我与老板熟识，钱可以日后再付。”

　　跟着琴衿进入醉香楼，琴衿一直是一派谦谦君子的作风，有西方绅士的感觉。选择酒家、座位、点菜，淡菊对这一切不讲究也不熟悉，但琴衿仍给予淡菊足够的尊重，事事先征求淡菊的意见。
　　淡菊的兴趣原就不在吃上，而且也不饿，一直想着法问琴衿问题。中国人从古至今不都通过饭桌来联络感情？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淡菊在不侵犯他人的隐私的前提下源源不断地一直询问琴衿。
　　“琴公子，你算得上武林人士吗，你会武功吗？”这是淡菊现在急切迫切非常想知道的。
　　琴衿看到淡菊那双急切冒着点点星光的眼睛觉得有点好笑，眼中盈满了浓浓的笑意：“我应该算的上半个武林人士吧，既然是武林中人当然就会些许功夫了。”
　　淡菊忍不住拍手欢呼“太棒了！”那样子真像小孩看到自己心仪的玩具，可爱极了。淡菊以前就很想了解古代的侠文化到底是怎样，没想到自己还真能认识一个武林中人怎能不兴奋呢？
　　淡菊接着凑近琴衿看起来很神秘低声的问：“到底存不存在轻功这种东西？你会不会？”害怕根本不存在轻功这类东西，如果大声那岂不是要糗死人，在琴衿一个人面前丢脸总比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好。
　　没想到淡菊神秘兮兮问的居然只是这样的问题，有一晃的诧异，更觉淡菊好笑兼可爱，满含笑意点了点头：“会。”
　　淡菊马上堆上满脸的笑意，一副谄媚的样子，又有一丝的羞涩不好意思，一双闪闪的眼睛像极了一只可爱的毛绒绒的小狗的望着一大堆食物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那个……等下……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用轻功带我一段路程，我想见识一下被人带着飞起来是什么感觉！”最终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
　　琴衿看着淡菊涨红的脸，暖暖笑着点了点头。琴衿笑起来很温和，像春天的感觉，给人的感觉就像哈密瓜一样清新自然，甜甜的却不会很腻，淡淡的清香。

　　“好羡慕你的人生，可以四处游荡，见识不同的风景与人生，那么自由自在，那么无拘无束！”得到琴衿同意的回复，淡菊开始憧憬着那样的生活，眼中满含歆羡。
　　琴衿垂下了眼眸，眼神黯淡了几分，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浅尝了一口，等再抬起眼眸时，眼中黯淡早已无影无踪。
　　在淡菊回柳府前，琴衿带着淡菊来到了一片小树林见识轻功，他不可能带着淡菊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下飞檐走壁，那太突兀、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琴衿轻柔的问：“淡菊，准备好了吗？”
　　淡菊有点期待、有点忐忑、最后坚定的重重的点头：“恩！”
　　琴衿一手揽住淡菊的腰，向前跑了几步，便腾空而起，脚在空中虚虚的轻轻的踩了几脚，仿佛空中有踏板一样，中途借助树枝作为踏板，在林中穿梭着。淡菊感觉着风在耳边呼呼的向后吹着，头发随风飘扬，感觉自己比风还要快。虽然高度不是很高，但淡菊还是觉得像小鸟一样在俯瞰着大地，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最终琴衿和淡菊落在了一颗树上，看着远方夕阳缓缓落下，他们静静地看着夕阳西下，被包围在夕阳的余晖中，真是一幅静谧和谐的画面。
　　琴衿很绅士礼貌得把淡菊送回柳府，得知淡菊对江湖很感兴趣，一路上琴衿都在向淡菊讲着江湖上的奇闻趣谈等等之类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就回到了柳府后门。
　　淡菊还有些意犹未竟，仍沉浸在喜悦中：“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琴公子，这是我来到这儿后过的最开心的一天了！”
　　“淡菊，不要叫我琴公子了，那样好生疏，叫我琴大哥吧！”
　　“不要，”淡菊坚决的拒绝，看着琴衿令人动容的笑容，随即一转笑嘻嘻的说，“我叫你琴衿大哥吧！”因为叫你琴大哥好像在喊情大哥，这句话淡菊放在了心里。
　　“琴衿大哥，我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恩，”琴衿想了一会，“如果你想见我，就到今天的珍宝轩告诉老板一声，我如果还在澐京城就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