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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上天恩赐 每个孩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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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孩子都是上天的恩赐,是带着祝福来到这个世上的。
当丁神医替淡菊把过脉后,他的脸上露出非常怪异的神色。他看了一眼淡菊,用手捋了捋长长的白胡须,欲言又止,接着又转头看了一眼把淡菊抱进房间的琴衿,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最后,他长长得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房间为淡菊开药方。
丁神医不愧是丁神医,淡菊服了两三天他所开的药,病情就开始有好转。淡菊易疲惫、倦怠的情况有好转,渐渐恢复些许精神,也可以开始下床走动。
可是,丁神医却一直没有对淡菊提到有关她中毒的只字片言。淡菊有种大家都知道她的状况而唯独她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就好像她身患绝症医生害怕她受打击只对她隐瞒病情。那种感觉让淡菊觉得非常地不自在,不管她中毒有多严重,她仍希望自己能够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的状况。
又是丁神医每天固定查看淡菊病情的时间,淡菊终于忍不住,在丁神医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他:“可以告诉我吗?我想知道。”
丁神医当然明白淡菊想问的是什么,他正襟危坐地回到淡菊的床边,看着这个有些憔悴但依旧坚强的女子。从来到桑慈山的医庐,还未见她抱怨过,向旁人撒娇过,即使深中剧毒也未曾急躁能够忍下这么些天才问。她的眼中没有迷茫以及对死亡的可怕,可以很坦然地面对苦痛。行医多年,丁神医深刻地了解,人在面对病痛折磨时,性格里的软弱、暴躁等一切劣根都会渐渐暴露出来,而淡菊能做到这样已让他不得不对这个女子有另一番认识。
“老夫未在第一时间内告诉你,是不知道该如何对你开口,同时也想给一段时间让你有些缓冲。”
淡菊有些诧异,不懂丁神医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在她知道自己中毒的那天,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最坏也不过就是毒最终还是解不了,她活不了很久。她不在意生命不再长远,她在意的是她能够开心坚强地度过余下时光。
看着淡菊清澈信任的眼神,丁神医有些不忍,把头偏转过去,说:“你怀孕了,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还没等淡菊在这个消息中缓过劲来,丁神医继续说:“你所中的毒太深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使它蔓延至全身,深入骨髓。我无法替你根除,只能缓解。就你现在的情况估测,即使天时地利人和什么条件都具备,凭老夫的能力也只能将你的寿命延长三十年左右。至少,你也不算英年早逝。可是,你怀孕了。如果你要保住这个孩子,效果就会打个对折。毒早就渗透到这个胎儿身上,不仅你在生孩子时将要面临一尸两命的危险。如果万幸你和孩子都保住,你们也可能都活不过十五年。虽然,作为一个大夫,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但从安全上讲,我还是建议你把孩子打掉。”
听了丁神医的话,淡菊首先的念头是,她有了一个孩子。这么想着,手不受控制地慢慢抚上腹部,淡菊妄图通过这种接触感受自己的孩子。多神奇,这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孩子。
两个多月的孩子,毫无疑问,是景曦极的。她与琴衿发生的仅有一次关系是在一个月前,想也不可能会因此而就有了孩子。
在景曦极决定放了淡菊后,他就不停地向淡菊索取,想在淡菊身上找到什么。当初,淡菊离开皇宫后,发现例假停了,她还以为只是自己的老毛病。淡菊只要在旅途中,就会因为忙碌、劳累和紧张而停经,没想到这次却居然是因为怀孕。
如果淡菊是在皇宫里发现自己怀孕,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打掉孩子。可此刻,她已经离开皇宫,也渐渐淡忘对景曦极的恨。
腹中的胎儿不管是谁的孩子,同时也是她何淡菊的孩子。
淡菊温柔得盯着自己的腹部,整个人自然就散发出女性的柔美,带着母性的慈爱抚上腹部,想要感受孩子的胎动,脸上带着一个母亲特有的骄傲笑容。这是她的孩子啊,这是一条生命,她怎么会亲手扼杀她的孩子呢?
她对丁神医浅笑嫣然:“丁神医,谢谢你的好意。可是,不管有多辛苦,不管有多危险,我也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是我的孩子,做母亲的不管什么原因都不会愿意伤害自己的骨血。”
淡菊的抉择让丁神医惊讶无比,惊呼出声:“可是,就算你们母子平安,他也可能最多只有十五年的生命啊!”
淡菊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教他去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天,教他享受他同死神那里抢来的每一天,我会教他勇敢的面对死亡。同时,在教他这些的时候,我何尝又不是同他一起学习这样面对生活呢?再者,如果我放弃他,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所以,以后我们母子都要麻烦丁神医。”
“你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也会是一个好母亲,我相信你的孩子也会像你一样坚强!”丁神医感动于淡菊的选择,让他不得不对这个女子生出钦佩之情,“这样,老夫也得去想想新办法,改改药方,希望能够保你们母子平安。”
正在这时,大老远就传来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爷爷,我们回来了!”说完,一身湖绿色罗衫、背着背篓的女孩子大咧咧地推开门,冲进房间。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上下,那双眼睛有着山里人的灵气,长得纯真可爱,胸前垂着两个小辫,更显得俏皮。她的背篓装满药材,应该都是为淡菊准备的。
跟随在她身后是一个少年,比她大两三岁,背着一个比她身上还大的背篓。少年穿着一身深蓝色,脸上表情是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沉稳老练,看起来比较安静不太爱说话。可少年却长得有一些婴儿肥,大大的眼睛,圆嘟嘟的脸庞,整个人看起来很可爱,与他沉静的气质很不搭。
女孩马上冲到丁神医怀中,撒娇着说:“爷爷,我好想你!”脑袋却从丁神医怀中探出,肆意的打量着淡菊。
丁神医对于女孩的行为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对淡菊抱歉笑笑:“她是老夫的孙女,丁甜甜。她从小就在山里长大,从小与她为伍的就是一些飞禽走兽,性子非常野,难免不懂规矩。以后她的不妥当行为,你不要太介意。”虽是责备的话,但话语中满含着一个对孙女的慈爱。
听到爷爷这么说她,丁甜甜可不乐意,双手抓住丁神医的手臂摇晃:“爷爷,你怎么能在姐姐面前这么说我呢,我好不容易有个姐姐陪我了,你这样说我,姐姐不理我怎么办?”
淡菊听到丁甜甜的话,马上说:“不会,我只会更喜欢你,我喜欢你的性子,我也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样呢!”
丁甜甜赶紧冲到淡菊面前:“真的吗?姐姐喜欢这样的我,他们都老是说我没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可是,他们又没有告诉我女孩子该是什么样子的。在山里,我能见到的人都没几个,何况是女孩子,我该去向谁学怎么做女孩子呢?”
“你不用像她们学习女孩子该是什么样子,反倒是她们该向你学习女孩子的天性。”看着丁甜甜孩子般的纯真,淡菊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像一个孩子,她已经快要是一个母亲。
“姐姐,我喜欢你!你是第一个认同我的人!”
丁神医打断丁甜甜,继续介绍那个少年:“他是我的徒弟,墨子乔。”
墨子乔只是向淡菊微微点点了头,然后转向丁神医:“师父,我们回来了,您要我们采的药都采回来了。”
丁神医满意颔首:“去了四五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由于这次攸关人命,师姐很听话,没有在山中逗留,心里挂念的都是师父交代的事。”说完,墨子乔就背着背篓出去处理药材。
丁甜甜看见墨子乔出去了,赶紧就跟着过去,走出门后还不忘把头探回来回答淡菊眼中的迷惑:“姐姐不用觉得奇怪,虽然我才十五岁,子乔哥哥已经十八岁了,整整大我三岁。可谁让他入门晚,我可是从小就跟着爷爷学医术,他是半路才进门,在辈分的确该尊称我一声‘师姐’的。不奇怪,真的不奇怪!”说完,她人就消失了,但她那如铜铃般轻脆的笑声还在庭院里悠悠的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