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爱你》一棵辣白菜

34、送你回家 换种角度，

　　钟声今年不回阳城，在江城过年，他爸妈也早已经到外婆家来了。
　　在家的时候，他一直关注着沈问说的那趟航班的消息，直到一条‘阳城持续大雪，多趟航线受阻’的消息弹出来，他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找他爸要了车钥匙，说要出去一趟。
　　钟妈妈十分疑惑的问他要去干嘛，已经这么晚了。
　　钟声想了想，“送人回家。”
　　于是他便过来了。
　　当看到沈问看到自己而露出的喜悦与感动，钟声莫名觉得自己这趟很值。

　　车内的暖气让沈问缓和不少，她喝了两口热奶茶，觉得连心底都热烘烘的。
　　借着车内的灯光看他，沈问真诚的说，“谢谢你啊，不然我还得在机场拦好久的车。”
　　本就是春运前的人流高峰，又是半夜，沈问也可想而知出租车会有多难得，加上她孤身一人乘车，说不害怕是假的。
　　那么多单身女性乘车被害的消息，沈问都有心里阴影了。
　　最后一周年末盘点时，她加班到很晚，打车回家都十分谨慎，拍了车牌和司机信息，司机笑眯眯的，也没苛责什么，只说女孩子谨慎一点也好。
　　接到钟声电话的那一刹那，沈问所有的害怕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真好。
　　钟声看了她一眼，不以为意的说，“没事。”

　　原以为钟声说的送她回家是送回公寓，结果沈问却听到导航里传出‘正在为你选择从江城机场到阳城的最佳路线’的声音。
　　她诧异的抬起头看他，车已经慢慢启动，她张了张嘴，“你这是？”
　　钟声淡淡的说，“送你回家。”
　　沈问反应过来，立马慌乱的婉拒他，“不用不用，你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就行，我明天看看航线恢不恢复。”
　　“阳城这几天也是大雪，航线受阻，你要想等它恢复，估计得年后客流量减少，这两天别想了。”
　　“那我改坐高铁或汽车，这样太麻烦你了。”
　　钟声稳稳的握着方向盘，淡定的反问她一句，“你不是说买不到票？”
　　沈问还是反复拒绝，“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开回阳城要六个多小时，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回来，挺麻烦的。”
　　钟声没有理会，“正好回家把我妈落家里的东西带来，一举两得，”
　　方向盘掌握在他手里，沈问再怎么推拒也于事无补，只能茫然的看钟声我行我素。
　　沈问从小到大都很懂事，被沈父接回沈家后更甚。
　　她学会独立，凡事不求人，因为沈问麻烦别人的时候，总有一种负罪感，她怕占用他们的时间精力，所以更多时候她不轻易接受他人的帮助。

　　可是钟声现在呢？沈问想不明白，或者说不敢去想。
　　她握紧了奶茶杯，一颗心惴惴不安。

　　钟声从后视镜里看到沈问低着头沉思的样子，忽然想起当年去仙女山时，她也是坐在副驾驶，他们一车人谈天说地，路上欢声笑语。
　　那时于钟声来说，她是沈灵的姐姐，是关系不错的学姐。
　　很神奇的是，时过境迁，当他换个身份，回忆很多事情时都会有不同的感触。

　　车沿着环城高速一路开，车载音乐里的歌手唱着动人的情歌。
　　上高速的时候，沈父又给沈问打来了电话，她看了钟声一眼，接起来。
　　钟声把音乐调小了一点。

　　沈父问她到家了没有，他查了一下最近的天气，乘飞机估计很悬，让她把机票退了，他找熟人开车送她回来。
　　沈问小声说，“爸，不用，我已经在路上了。”
　　沈父忙问她什么情况。
　　沈问偷偷瞄了专心开车的钟声一眼，“就…和一个…朋友一起，他也回阳城。”
　　沈父又问是男的女的，什么朋友，靠不靠谱。
　　这个问题，沈问感觉有点尴尬，小声说，“男生，嗯……大学同学，挺好的。”
　　沈父又唠唠叨叨的让她多个心眼，路上小心些，沈问嗯嗯的点头。
　　挂下电话，钟声问了一句，“家里打来的？”
　　沈问点点头。

　　大半夜的开高速，沈问担心钟声枯燥，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倒没多无趣。
　　开了两个小时，经过一个服务站，钟声下车买了两瓶水和一点面包零食，还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
　　沈问在车上等他，钟声把买的水和吃的给她，“饿不饿，吃点饼干？”
　　已经快四点钟了，上一顿饭还是下班回家煮的一碗面，沈问接过饼干，撕开，“谢谢，其实真有点饿了。”

　　休息了一会儿，又再次上路。
　　自驾游回家过年的很多，一路上都是飞驰的汽车，归心似箭。
　　头顶夜空漆黑如墨，间或嵌着三两颗明星，忽闪忽闪，今晚月亮很淡，隐在云后面，看上去寒冷而遥远。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沈问有点撑不住了，睡意一阵阵袭来，跟钟声聊天的时候就不停打哈欠。
　　钟声看她眼睛泛红，“你睡会儿吧。”
　　沈问揉揉脸，“要不下一个休息站的时候你也歇一会儿，连开六个多小时，会很累，又是半夜。”
　　钟声嗯了两声，“下午睡了午觉，不怎么困，你睡吧。”
　　他有点庆幸昨晚熬夜修仙然后一直睡到下午了，现在倍儿精神。
　　钟声把他爸丢在后座的旅行枕给沈问，沈问垫在脑后，眼皮越来越重，失去意识前没忘记叮嘱钟声小心开车，说完这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钟声把车载音乐关了，车内只剩引擎沉闷的声音和沈问绵长的呼吸声。
　　他从后视镜看一眼睡着的沈问，她歪着头，头发就那样垂着，灯光下，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温柔无害。

　　钟妈妈一直打电话问他送人送到哪儿去了，大半夜不见人影。
　　钟声担心吵到沈问睡觉，就没接电话，回了几句微信，简单的提了下自己现在正在去阳城的路上，晚上才会回来。
　　钟妈妈连忙问东问西，钟声只回了句回家再说，浇灭了钟妈妈心里熊熊的八卦之火。

　　不知过了多久，沈问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
　　她懵着脸望了望周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钟声见她睡醒时懵懂的样子，忍俊不禁，心底泛出丝丝愉悦。

　　车还在高速上飞驰，掠过路边一棵棵高大的树。
　　沈问拿出手机看时间，快七点了，她睡了一个多小时，脖子酸痛。
　　她看了看钟声的脸色，“你累不累，要不停下休息会儿？”
　　钟声摇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懒得停。”
　　沈问这时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去学开车，起码现在能开一段，减轻点他的疲累。她暗暗下定决定，等年后了一定要报个驾校学车。

　　从深夜开到清晨，终于到了阳城。
　　晨光熹微，他们在风雪中归来。

　　下高速后，钟声沿着城主干道开，他知道沈问家在哪，导航也是直接设置的她家里的位置。
　　越靠近阳城，沈问就越沉默。
　　等她看到车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才猛然回过神来，自己快要到家了。
　　沈问双手搓来搓去，心也跳的越来越快，她忽然想到了沈灵。

　　在离家还有一条街时，沈问呐呐的叫钟声在这停吧，顺便吃个早饭。
　　钟声看沈问凝重的表情，好像也明白了一点，依言停在街角。
　　沈问下车，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小店，“那家的面特别好吃，我请你吃吧。”
　　钟声锁好车，又揉了揉发倦的眼，“好。”

　　难得还有面馆在腊月二十九还开着，热气蒸腾，老板熟练的往锅里下面，又抓了几个碗调佐料。
　　沈问要了两碗牛肉面，叮嘱老板有一碗不要香菜。
　　坐回桌子前，钟声笑着看了她两眼，沈问感觉自己被审视了一番，忙移开目光，拿纸巾认真擦桌子。

　　一碗麻辣牛肉面暂时缓解了疲劳，两人吃完面，又回停车的地方取沈问的行李。
　　沈问认真的说，“谢谢你，大老远开车送我回家。”
　　钟声笑了笑，“这么客气，那过完年请我吃顿饭？上次吃的馄饨就不错。”
　　沈问一顿，“好。”
　　时候不早了，沈问与他作别。
　　“你休息够了再回去吧，不要疲劳驾驶。”
　　“嗯。”
　　沈问想了想，又添上句，“路上慢点，开车别走神。”
　　钟声难得跟她开玩笑，“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开车技术？”
　　“没有，”沈问赶紧摇头，“到了给我说一声。”
　　“嗯，”钟声系好安全带，看向车窗外的她，“你快回家休息，在车上也没睡好。”
　　沈问点一点头，挥手，“再见。”

　　等黑色汽车消失在街尾，沈问才拖着行李箱往家里走去。
　　到门口，沈问敲了几下门。
　　里面传来肖玲玉的声音，“来了。”
　　门打开，一阵温暖的灯火气息涌出来，乖乖也欢天喜地的跑来她跟前撒娇，哼哧哼哧的叫个不停。
　　“回来了，吃早饭了吗？我给你煮碗汤圆？”肖玲玉伸手把她的箱子拖进来，“你爸担心得整晚没睡着，平安回家了就行。”
　　“吃了，不用煮。”
　　沈问换好拖鞋，又ruarua乖乖的狗脸，十分满足。
　　肖玲玉往楼上喊了一声，“小灵，你姐回来了。”
　　喊完后没人应，又对沈问说，“估计还没起床，这几天在家，懒得很。”
　　沈问摇摇头，“让她多睡会儿吧，难得放假。”
　　肖玲玉又问她跟她一起回来的大学同学呢，沈问下意识的看向楼上，然后说他回家了。
　　肖玲玉“哦”了一声，也没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