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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我哥这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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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关键词去概括自己飞驰而过的时间,直到高考动员大会结束,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眨眼一瞬确实存在。
太忙了,他忙得几乎没有一分钟多余的空闲去思考那些乱糟糟的事情。
他的养父是个蹲大牢的运毒犯。
他自己是个被父母丢在福利院门口没人要的倒霉孩子。
他还是个财迷,心眼跟钱眼串在一起。
他很穷,住在漏过雨的旧祠堂里。
他所有的休息日,几乎都被各式打工占据着。
但即便如此,林彦依然喜欢在赶去兼职的路上,骑着自行车看看周围一闪而过的小风景。
“不得不说,你的自行车,真的很耐.操,这几年过去,风里雨里,大街小巷,居然还没散架。”蔡栩生晃晃悠悠地走到林彦身边连连感叹。
“哈?”林彦被蔡栩生的词汇量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它要是被放在犄角旮旯里落灰,才会废掉!”他把书包往身后一背,跨上自行车准备走。
蔡栩生赞同地点头,“哲人,林老大。”说完抬脚也跟着跨了上去。
“哎?!你还是人吗?”林彦着急忙慌地稳住车子,“你一个骑上万块山地车的,就别摧残这小可怜了吧!”他使劲摇晃车把手,“下去,骑你自己的。”
“载我到家门口嘛……然后一起去辛姐姐家里蹭饭。”
“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类型的轻浮浪荡子。”林彦松开手闸,重新骑上车,哼哧哼哧往前挪。
没多久,蔡栩生在后座上突然开口说:“林老大果然心软。”
林彦笑着摇头:“我明明有颗金刚心。”
蔡栩生:“钻石心钻石心,又通透又强大。”
林彦听完乐得哈哈大笑。
三年的忙碌生活,没把林彦压成小个子,反倒圆满完成了他一直以来长到一米八的重大人生目标,甚至超额地多长了一公分。他的发色也比以前稍微深了一些,即便没有去做造型,看起来居然也十分亮眼。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衡量,林彦都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沉稳帅气的大男孩子了,就连手掌心里那些粗糙杂乱的纹理,都显得挺迷人。蔡栩生的变化大,五官更加深刻了,混血的特征愈发明显,不开口耍贱的时候,十分招人青睐。
这样的两个男学生,在溪城一中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努力地摆弄着一辆女式弯梁自行车原地转大圈,格外引人注目。
“你们这是……又玩什么呢?”沈玮皱着眉走过来,对上林彦,笑逐颜开道:“林彦,你中午有事么?”
“他要去跟大美人吃午饭,班长一起啊!”蔡栩生嬉皮笑脸地跳下车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大美人跟我大姨一个年纪!”沈玮冲他甩了甩拳头,接着换上副春天般的微笑,走向林彦,从包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盒,挂到自行车把手上,垂着眼睫站到一旁。
“什么东西?”林彦伸脚点地,固定好车子,拆开纸盒。
沈玮略略不好意思地说:“寒假的时候去国外旅游,在神社里求了个考试御守,再不送你,高考都要结束了。”
林彦举起手,看着那个小东西,张了张嘴,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谢啦,我回去拴钥匙链上,随身带着。”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这么用,林彦腹诽。
沈玮的眼睛立刻亮了,惊喜道:“真的?!”
林彦把御守重新装进纸盒,塞到背包里,说:“真的,不能辜负你这千里迢迢么。”
“嗯,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祝福你考上目标学校而已。”沈玮的面皮有些发红,羞得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纠结了几秒钟,开始晃脚腕。
林彦顿时眼皮一跳。沈玮准备收拾人之前,老爱做这动作,他跟蔡栩生深有体会。他不自觉地就要往后退时,蔡栩生刚好又凑了过来。
“班长,没有我的吗?我才是最需要保佑的那一个。”他装模作样地望着天,“哎呀,后天就开考了,我的作文,千万不要拉分。”
林彦获救一般接过话道:“不会,相信我的学习计划。”
提到考试,沈玮脸上带了些可惜,“咱们考场隔得好远,这段时间我回家住,估计要等到报专业才能再见了。”
“以后见面的机会还会有的。”林彦说,“沈涵阿……嗯,姐,咱们也都认识。”
“哈哈是啊。”沈玮勉强笑了两声。
“嗯。”林彦也跟着笑了笑。
他到高二才知道沈涵跟沈玮的关系,俩人虽然长相有差别,但性格还是很像的。都不太好惹,并且风风火火。沈玮喜欢林彦,可惜林彦对这类事情没心思,只是沈涵在许嘉临的事情上帮了不少忙,如果还对人家的堂妹冷着一张脸,实在说不过去。
林彦早就跟沈玮说过自己不会同她谈恋爱这件事,也对她没有同学、朋友以外的感情。沈玮当时还红了眼眶,但仍旧大大方方地点了头,说今后就当好朋友,不过同时又表示,她会继续喜欢林彦,并且不许林彦插手。
这样的发言让林彦很震惊,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沈涵。沈涵曾经跟许嘉临睡到一张床上,后来又说跟许嘉临不会成为一家人。这种一脉相承的勇气跟直白,一般人还真是做不到。
“你又发什么呆呢?”沈玮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啊?”林彦吓了一跳,“哦,没什么,我就是想起来你那时候说,不让我妨碍你继续喜欢我的事情。”
沈玮笑起来:“很傻吧,快忘记,别提。”她捏着书包带咬咬嘴唇,抬起头专注地看向林彦,“可我还是喜欢你。”
“但是我不……”
“但是你不喜欢我。”沈玮说,“别重复了,我知道。你就当我是个追星的小粉丝呗,说不定大学我就找别的人谈朋友了。”
林彦尴尬地点头:“我怎么感觉自己太无情呢……”
沈玮听完低头笑着没说话,蔡栩生躲在旁边也没抖机灵,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
约莫半分多钟过去后,林彦率先打破气氛,他握紧车把手开口道:“你比我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安心考试,别的都没必要再想了。”
沈玮拢拢自己的发辫,轻声回道:“嗯。”
她一直扎着位置很高的马尾,样子特别飒。这样的女孩子,在哪儿都能交到一大帮朋友,班里的女生还有喊她“老公”的。如果换成别的什么人,说不定早就答应跟沈玮一起交往了,但林彦的的确确从没考虑过。他不只是没感觉这么简单,沈玮的生活很规律,在学校专心功课,休息日沉迷道场,跟自己截然不同。两人真走到一起,恐怕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陪女孩子逛街聊天说心事。
沈玮同他们说完话就走了,林彦总算可以放下紧绷的神经。他催促着蔡栩生回去骑车,之后两人一起直奔陆驰家。
“诶,痴情女孩碰上冰山男子,悲剧预定!”蔡栩生抑扬顿挫地慨叹。
林彦不以为然道:“我哪里冰山了,我分明很热情。”
“是么……”蔡栩生慢慢减速等林彦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大多数男生在中学时,不都会有喜欢的对象吗?同学、朋友,还有明星什么的,你难道没有?”
林彦艰难地思考过后,摇摇头。
“哎……我信。”蔡栩生心痛道,“我都没见你对学习跟挣钱以外的事情有过多大的兴趣,连打飞机,我都没见过。”
“你!真是……”林彦懒得再跟蔡栩生废话,猛地一个加速冲远了。
“难道不是?林彦大师!有机会给我讲讲经!我给你香火钱!“蔡栩生朝前面吼道。
”去你的吧!警察叔叔没把你‘蔡栩生’三个字列入黄.赌.毒真是便宜大发了!”
他们俩在大街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吼了没多久,很快就到了陆驰家楼下,辛卉卉从阳台上看见他们,开心地挥手打招呼。
“哎呀!你们两个又是骑车来的?陆驰去上班了,不然可以接你们。”辛卉卉下楼把两人迎进去,“赶紧洗手,我们开饭。”
“林彦来了?”陆明从厨房门口探出个脑袋,“饭桌上记得跟叔喝一杯啊。”
“行,就一杯啤的。“林彦擦干净手帮忙接过菜盘。
“还有我呢!我要跟辛姐姐喝!”蔡栩生趴在餐桌上喊。
“臭小子,你辛姐姐不喝酒!”陆明笑骂。
为了讨个十全十美的好彩头,辛卉卉跟陆明忙足一上午做了整整十个菜,家里还特地换了过年待客用的大桌。林彦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碗里堆起来的小山,心里酸涩不堪。
要是许老头也在,要是贺正西没走,这顿饭他会吃得更加心安理得。
“喂,你开心点,两个长辈看着呢……”蔡栩生拿胳膊肘捣捣林彦,低声提醒。
林彦支吾一声,往嘴里塞了一块糖醋排骨,仔细地嚼着,对辛卉卉说:“好吃。”
“那就好。”辛卉卉笑起来,“你喜欢的口味,全都跟我一模一样的,陆驰就不行,他随老陆。”
“我也喜欢这一口,我需要辛姐姐给我夹排骨!”蔡栩生把碗抬起来,举过去。
林彦嫌弃地拧眉毛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吊着嗓子装可爱?很恶心的,我吃不下了!”
“切。”蔡栩生扭了两下,“你装不来可爱才说我恶心,我什么都能装,你行么?”
“我宁可选择死亡!”林彦咬着骨头恶狠狠道。
他们这顿饭吃了两个钟头才算圆满结束,临走时辛卉卉又一人塞了老大个甜瓜。
“诶,我妈要是也跟辛阿姨似的就好了……”蔡栩生在楼道里感慨。
“现在不叫辛姐姐了?”
“人家确实看起来很年轻!”蔡栩生伸出手来,掰着指头数,“漂亮,温柔,贤惠。她真把你当亲儿子看了,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
林彦“嗯”了一声,苦笑着说:“我有时候也特希望她就是我亲妈,辛阿姨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把亲儿子丢福利院门口。”
“怎么又提不愉快的事情,他们看到现在优秀的你,后悔是必须的。”蔡栩生揽上林彦的肩膀,“走,去我家。”
“其实我现在提起来,已经没有不愉快的感觉了,就是个普通的话题。”林彦从边掏车钥匙边说道,“就算大街上看见他们,也会跟陌生人一样,你懂么,就那种路人。”
“说得对,所以别想了,去我家,背背古诗,练练听力!”蔡栩生跨上车子,故作潇洒地甩甩脑袋,“你要不去,恐怕老赵就得跟进了,他这段时间紧张过头,有点神经质。”
林彦一想也是:“那就辛苦少爷您收留我这流浪少年了。”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蔡栩生说,“主要是你会做饭。”
“就知道你在这儿等着我。”林彦给了他一拳。
家里没人,却依旧有客上门。
贺正西激动地灌了口纯净水,他已经有3年没来过溪城了,这里变化不算太大,但街道两边的树更多了,令人心情愉快。
“我把你送到临水街后就得去客户那儿了,有事情打电话。”方玦说。
“嗯,知道。”贺正西扒着车窗朝外看,距离那个熟悉的巷子越近,他就越紧张,完全没办法理会别人在说些什么。
“回溪城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翘首以盼的。”方玦笑着说,“真不跟我一起住酒店?林彦应该不回家。”
“看看再说。”贺正西收回脑袋,不自觉地去捏手腕,没摸到东西,这才想起来,他打球的时候把林彦给的那个小手链弄丢了,只好转而开始揉搓手机已经掉色的篮球挂件。
司机在巷子口停了车,他不打算再往里开了,这巷子过去很窄,现在依旧窄。
“要是最里边那个祠堂挪挪地方,就能直接打通啦,不过这片没什么人管,也不敢管。”司机唠唠叨叨地说着,之后又放低声音,换了副神神秘秘的语气,“其实吧,那旧祠堂的主人,是个搞毒品的,不好惹,说是那家的大儿子也很不好惹,整天不着家,指不定也在弄毒品。你们两个小年轻的,可是要注意安全呐!”
贺正西听完冷笑了一声,他立在原地想了片刻,凑到司机耳朵边上,沉声道:“其实吧,我是那家的孩子。”
司机瞪大眼睛问:“谁家的?”
贺正西直起身子,指指旧祠堂,又戳戳自己的胸口,绽放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搞毒.品那家的,小儿子,我。”
司机惊恐道:“真会开玩笑啊哈哈,你们去吧,我走了!”
贺正西潇洒地挥了挥手:“再见啦大哥!哈哈哈!”
他眼看着那出租车一路绝尘而去,弯下腰笑得直打嗝。
方玦:“再笑可就要被围观了。”
贺正西捂着肚子又笑了一阵,才扬起脑袋上气不接下气道:“这个时间,临水街没几个人的。笑得我不行了,老天,许叔知道自己成大魔头了吗?还有我哥,他只是住校吧,这都能被编故事?”
他兀自笑了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沉着脸喃喃道:“我哥这三年真是够不容易的。”
“……走吧,我也一起去看看。”方玦说。
“不是要忙事情?”
“没那么着急。”
旧祠堂的门栏似乎是被修过,但大门的模样没变,也没装防盗,走之前陆驰帮忙装的监控像是关了。贺正西把包里的钥匙掏出来,试着开了一下中间的大挂锁。
还能用,没换。贺正西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方玦推开门,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对着贺正西说:“不得不说,你哥还是那么牛。你会开火吧,去给我煮个新鲜玉米吃吃看。”
“不可能。”贺正西沿着水泥板路走过去,路两边没有蔬菜,全改成了向日葵,外围还有一圈玉米,不知道林彦是怎么照管的,长得居然挺有生机。
“卧室借我一下,睡个午觉。”方玦踏上门台阶。
贺正西愣过神答应了一声,随即又认真道:“你走的时候可要收拾好,别乱翻我哥东西。”
“你哥家徒四壁,没什么可翻的。”方玦说。
贺正西皱皱眉,转身去开堂屋的门:“那你别去那间了,到许叔屋里睡。”
方玦立刻拒绝:“我不去!你许叔多少年没回来了,里面说不定有蜘蛛网!”
“不会的。”贺正西认真地说,“我哥肯定会帮他整理,不信你进去看看。”他把门打开,带着方玦走到许嘉临的房间里,“是不是很整洁。”
许嘉临的房间里空荡荡的,被褥床铺全被一张巨大的旧防尘套裹着。
方玦伸出手在防尘套上抹了一把,震惊地说:“这玩意上面居然不脏……?”
贺正西笑了起来,得意道:“这东西用好多年了,我哥有空就清洁。”
“你哥早就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方玦说,“不过我要是在这儿睡,是不是还得铺床,睡完起来,是不是需要重新叠回去?”
贺正西摊了摊双手。
“那我还是去睡林彦那屋。”方玦利落果断地转身,拿过贺正西手里的钥匙走了。
林彦的小卧室跟临水街一样,几乎没有变化,仍旧是那张格外长的书桌,桌上两个台灯,一边一个,桌子边沿的一侧抵着双人床。贺正西把蚊帐收起来,床上依然摆着两个半大枕头,贺正西的那个在外边,林彦的靠里,枕头旁有本硬壳书,上面立一瓶花露水。贺正西拧开瓶盖,仔细地嗅了嗅,舒畅的情绪缓慢地从心底升起。
熟悉的,属于林彦身上的味道。
很突然的,贺正西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小时候的片段。8岁那一年的夏天,溪城的雨季总也不结束,蚊子变得格外彪悍,贺正西身上被叮了7、8个大包,痒得眼泪汪汪。林彦挺着急,给贺正西搓蒜头,不管用,抹痱子粉,也不管用,小孩又不喜欢风油精的味道,拒绝用那玩意儿。后来,林彦直接跑超市里买了瓶花露水回来,倒在贺正西的洗澡盆里,让他泡了小半个钟头。到底有没有管用,贺正西已经忘了,但他还记着林彦当时说的话。
“奢侈!你这个败家小孩!”
自那之后,每逢夏天,屋里总会放瓶花露水。
贺正西发了半晌呆,转过身对方玦道:“表哥,你还是回酒店吧,别在这里睡了。”
“为什么?我不去,累死了,让我休息休息。“方玦瘫在椅子里说。
”不行。“贺正西走过去,把方玦架起来,”要么就去许叔屋里,要么打地铺,反正不能在这儿睡。“
方玦懒成一滩泥,死活不起。
”算了,随你吧。”贺正西放弃道,“我要开始学习了,除了不能睡我俩的床,别的随意。”
“学习?”方玦笑了,“考试前请假一周的人,好爱学习。”
贺正西翻开试卷,转了下中性笔,说:“小爷就算请假一个月,照样拿第一好嘛。”
方玦捧起双手,恭维道:“是,你牛掰,你最厉害。”
“我哥是最厉害的,我排第二。”贺正西正经地反驳。
他在旧祠堂极富耐心地呆了两天,一直没见着林彦,也没特地打电话发短信,到7号一早,贺正西收拾好书包坐上了去一中的公交车。一中是大考点,还有不少外校的考生,门外面聚集了许多家长,贺正西混迹其中,感觉时间似乎一点都没有变。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背着书包挤在人群里,等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贺正西早就猜到林彦考试期间回旧祠堂住的机会不大,但他以前说过,就算见不着人也无所谓,即便只能呆在校门口晒太阳,贺正西也打定主意必须过来。他感觉,自己需要这样的仪式来证明某些若有似无的东西。
最后一门课考完时,溪城恰到好处地下起了小雨。林彦在宿舍理好床铺,开始分批先把东西搬去蔡栩生家里,之后再一点点用自行车拖回旧祠堂。
“说真的,我出钱,给你租个车子行吗?”蔡栩生头上顶着一个盆,身后披了条床单,颇有异域风情。
”我有自行车,干嘛要去打车?你别把我的盆当玩具。”林彦使劲掂了掂手里的编织袋,“这里还有你的凉席,我要不收起来,你肯定当垃圾了。”
“我懒得要,家里根本用不上。”蔡栩生把盆拿下来,开始玩滚圈。
“咱学校凉席质量蛮好的,你就是个活生生的败家子。”林彦抬脚踹过去,“说了别玩盆!你以为这东西能比轮胎还结实?”
“坏了我给你赔个新的!”蔡栩生撅着屁股往前跑。
估计是因为考完试了,他比较亢奋,连盆都能玩儿出花,结果没玩多久,一个溜手,盆飞了。
“我操,大白菜!”
林彦放下编织袋,脑袋迈进去翻了老半天,找出来个嫩绿色的苍蝇拍。
“你要干什么?”蔡栩生警惕地问。
林彦不紧不慢地把编织袋背好,甩了甩手里的拍子,一脸邪气地笑:“你说呢?”
“等等!!”蔡栩生伸出手示意暂停,“等我先助跑!”
“晚了!等着我抽死你吧!老白菜!”林彦瞅准机会给了蔡栩生一下。
“杀人了!帅气少年为解高考压力,在校门口追杀同学为乐!救命啊!我绝对不上社会版!”蔡栩生边喊边头也不回地奔校门口跑。
“你还社会版,你只能上笑话版!中缝!懂吗?!”林彦追在后面笑着吼。
“你不要你的盆了???”
“再说!!”
他一心一意要抽蔡栩生,冲劲十足,在路上左闪右避地掠过了不少学生和家长,正要跑出门口的时候,胳膊突然被人给抓住了。林彦速度太快,身后还背着个编织袋,被这一把抓给直接弄了个趔趄,几乎跌倒。
“我*,谁啊!”
他稳住脚步抹掉额头的汗水,眯着眼抬起头。
“哥。”
贺正西微笑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