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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从小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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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在一中校门口干等了两天多?!”
“连把伞都不拿!你是大头儿子吗?”
“方玦是怎么照顾人的。”
“考试前请假,你真行啊!”
“跟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什么的装模作样挤一起,是不是特有仪式感?”
“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
贺正西在蔡栩生家的客厅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专心盯着地板聆听批评教育,顺带点头表示“你说得对”。
一刻钟后,林彦捏着眉心疲惫地闭上眼睛,朝贺正西挥了挥手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掂量好就行,别嫌我说得多。”他边说边悄悄睁开半只眼睛,观察对面贺正西的表情,确认小孩没生气也没红脸,这才稍微放下了心。林彦在大门口碰见贺正西的时候有些冒火,不自觉地就是一通劈头盖脸下来,现在说完,又生怕再跟三年前似的把人给骂出脾气。
“拿书了么?别在这装兵马俑了,找个地方去学习。”林彦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里走,“下午咱们再回去,中午先在你白菜哥这里吃。”
“我不叫白菜,我叫蔡栩生,栩栩如生!”卧室里的蔡栩生扒着门吼。
林彦系着围裙赞同道:“对,没错,栩栩如生的大白菜。”
“你不要在你帅气的弟弟面前贬低我,第一印象会很差的!”蔡栩生又吼了一声。
“第一印象?”林彦满脸看蠢货的表情,“别闹,你没有这种东西,你是咱班最不正经的,赵晟亲赐名号,你不知道?再说了,我弟跟你不是一路人,这儿可不是你的相亲现场。”
“哎,帅哥不都是冷酷无情的吗?你根本不是,你牙尖嘴利。”蔡栩生面带沮丧地重新甩上卧室门。
“前段时间还说我冷来着,现在又不是了……”
林彦无奈地摇着头走到冰箱前,拉开最下面一层,翻了半天,找出来一块牛肉,丢进微波炉解冻,转身开始烧水,顺带切西红柿。蔡栩生家的厨房平时不经常用,厨具干干净净,朝南的窗户让室内很通透。林彦在这样的环境里专注地忙碌着,浑身散发出来一些温馨美好的味道。
贺正西捏着笔头瞅了半天,一道题也写不下去了。
“是不是挺帅,挺迷人,挺优秀的?”
蔡栩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房间,他冷不丁凑到贺正西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贺正西蹙起眉,重新垂下眼睛看试卷。蔡栩生见他没反应,‘啧’了一声背着手转到贺正西正面,猛地靠上去,贺正西跟着往后躲了躲。
“你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就看看你呗。”蔡栩生轻佻地说。
“你真是……”个神经病啊,贺正西想这么说,但考虑到这人是林彦的同学,只好忍住闭嘴。
“是不是想说我是个神经病?”蔡栩生晃到客厅,了然地坐到沙发上,点着脚尖,“你哥给我冠过不少头衔,神经病是最初级的,还有变态、浪荡子、小流氓、棒槌、老妖怪、帅气的小瘪三等等……”他一边数,一边大义凛然地开口:“放心,我心脏很坚强的。”
贺正西听着听着笑出了声,没错,林彦绝对是能说出这些词的人。但他笑了半天心里又开始泛酸,自己都多少年没被林彦教训过了……
“你跟我哥关系蛮好吧,不然一般人没资格被他附赠外号。”贺正西皮笑肉不笑地说。
他不写卷子了,收好笔袋,摊开双腿坐在沙发上,两手交叉,乍一看还蛮有气势。
蔡栩生嘿笑了两声:“还成吧,好歹高中三年同窗。”
贺正西:“三年?一直?”
蔡栩生:“可谓如胶似漆。”
贺正西脸色瞬间不怎么好看了,蔡栩生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掌。他看得出来,林彦这位弟弟不太好惹,眼神很锐利,跟草原上的小野狼似的。但不管怎么牛,终归只是个半大孩子。蔡栩生最喜欢调戏这样的傻小孩。他拿下巴指指厨房,“你哥是不是变得特帅了?”
贺正西跟着转过视线,盯着林彦的侧脸跟笔直的长腿看了几秒钟,认真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一般道:“高了,发色看起来也很健康,比照片还好看,虽然照片已经拍得很帅了。”
“是么。”蔡栩生笑眯眯地站起身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又走出来。
贺正西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瞳孔瞬间缩了缩,靠在沙发上的肩膀有些僵硬,“他那些照片,你拍的?”
蔡栩生晃晃手里的相机,说:“没错,你哥是非常优秀的素材,根本不需要化妆或者摆造型,随便走几步就是文艺大片。”他换好镜头,走去厨房门口,举起相机接连拍了十几张。
“少瞎拍,正忙呢。”林彦笑着伸手,作势要去捂遮光罩。
“就这样,继续,林老大你这感觉太不错了,抬手的动作,还有笑容,特别自然舒服。”蔡栩生嘴里说着话,跟随林彦的脚步走进厨房,逆光让室内在镜头里变得有些暗,他顺手按开灯,咂着嘴说:“虽然全世界的帅哥都不上镜,但镜头真的只能还原你三分之一的帅,动态差不多可以还原一半吧。我录几段视频,到时剪成3、4分钟的片段,在网上传一传,你可能会红,靠脸吃饭不是梦。到时候,哪还需要骑个破自行车跑兼职?”
林彦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抄起刀,边切牛肉边道:”你要是真的闲,就去把自己的脏衣服洗一洗吧,我真是要看不下去了,或者帮忙煮锅热水,我要汆一下肉。”
蔡栩生听完立马泄气了,他关掉机器,转身走出厨房,唉声叹气道:“高考是个大工程啊,脑子累,需要补觉,饭熟了叫我。”
“没救了。”林彦撇嘴。
“我来帮你弄,热水重新烧一锅对么?”贺正西杵在门口,出声问。
林彦打开橱柜,挑了个中号的炖锅,递过去说:“别煮太过,让血沫浮上来就行,小心别烫着,大白菜家里的锅都死贵但不好用。”
“明白。”贺正西笑着回。
这厨房不算很大,但比旧祠堂那个板房小棚要好一百倍,做饭的体验很舒服。林彦切好葱姜蒜后开始放油,等煸炒出香味,刚要转身时,附近的贺正西已经把汆好的牛肉端到了他手上。林彦一愣,微微地抬起脸,贺正西正十分专注地盯着他看。
“你倒是跟吃了什么饲料似的,这比我还高一些吧。”林彦胡乱扯了个话题说着,抬手把肉倒进锅里开炒,待牛肉颜色逐渐变淡,放西红柿。
“挺香的。”贺正西伸过脑袋闻了闻。
“什么香?你闻我还是闻菜?起开,会溅到衣服上。”
贺正西换了个位置重新站到林彦身后,下巴埋到林彦肩窝,有些沉醉地说:“都挺香。”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彦抖抖胳膊直起身,把贺正西的脑袋推远,“别压我,你多沉了,我可是好不容易长到181的,压矮半厘米我要跟你拼命。”
贺正西听完咯咯直笑:“怎么会被压矮啊,到20岁,你说不定还会再长呢。”笑完,看见西红柿炒得差不多了,顺手又帮忙接了碗水倒进锅里盖好,试着调了个小火。
“行,这几年也没荒废基础技能,不错。”林彦满意地拍了拍手。
“老贺请了个保姆在家做饭,我觉得别扭死了,旧社会似的,到现在还不习惯。”
“他们都很忙,哪有空仔细下厨,请个做饭阿姨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我还是喜欢咱们做的那些菜,好吃。”贺正西瞅着壶要打鸣了,眼疾手快地赶在林彦之前走过去提起来,去充暖水瓶。
“你这小……你这人吧,就是别扭,让我享受保姆做饭,我开心还来不及,哪会嫌弃。”他本来要说‘你这小孩’,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词,担心贺正西不喜欢。林彦伸着腰打了个哈欠不着痕迹地继续说:“真是够困的,这一考完,精神也放松了,身上没劲啊,是时候重新做兼职了,不然我得废。”
贺正西收拾好水壶,找了把椅子递给林彦,“这几天还是先别忙着做兼职了。”他担心地看向林彦,“你现在的体重,我猜绝对不到120,最好趁有时间多休息。”
“怎么会,我高考体检的时候121,这才几天。”林彦嘟囔着走到蔡栩生门口的体重秤上,指针晃晃悠悠地跳了几秒钟,最后停在58.5的位置上。“还真被你说着了,这是117吧。“他冲贺正西笑了笑,露出一小排洁白的牙齿。
“你这年龄跟身高,121也太轻好吗……别说117了。”贺正西皱紧眉毛,“是不是高考压力比较大啊,你以前也瘦,但也算正常吧。”
“是么?”林彦捏捏自己的胳膊,“我没觉得多瘦,其实最近还吃得不少了,不过可能消耗得多。大家都一脸菜色,放心,一个暑假过去,哥能长10斤。”他顺手戳了戳贺正西的胳膊,满脸遗憾地说:“……我靠,要不我也多打篮球?按理说,我运动也不少,好歹经常骑自行车。”
“你那是打工,是忙,跟锻炼能一样?”贺正西放大声音说。
“你分贝小一点,有人睡觉。”林彦按紧耳朵,转身去厨房看锅了。
他猜测贺正西大概是到了容易暴躁的年纪,林彦知道自己不能较真,真杠起来,俩人估计又要吵。这里不是旧祠堂,兄弟俩在别人家里干架算怎么回事。
贺正西气性确实不小,他见林彦没搭理自己,火气一下就蹿了上来,抬起脚来想去踹体重秤,将将要落下去的时候,才仿佛突然清醒了似的收回来。虽然没有踹成,但仍旧泄愤似地碰了一下。
“我是真不知道你这三年都学了些什么。”林彦走出来,指着体重秤朝贺正西冷冷地说,“这要是在你自己家,是不是上脚直接踹烂?”
“是。”贺正西仰头望着天花板,无畏无惧地回答。
“算了,这饭别吃了。”林彦拆下围裙叠好,走到蔡栩生门前,“我去跟他说一声,咱们先回去。”
贺正西侧过脸:“什么意思?”
“你现在的状态,咱们最好还是先回家。”林彦说。
“我什么状态?”
“你没觉得自己现在很暴躁?不,是狂躁,你这样不正常。”
“我觉得自己挺正常的。”
“正常?”林彦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贺正西,“你告诉我,哪里正常?撇开成绩不说,你哪里正常?”
“不太懂你想说什么。”贺正西用鞋底搓搓地板,走到沙发前拿起书包,头也不回道:“反正后天的飞机回家,今儿我去表哥那,不在你跟前碍眼了。”
林彦也稍微有些窝火,他看出来贺正西确实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对于贺正西说的话做的事,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等等。”林彦叫住贺正西,“把东西摆正再走。”
“我不想摆。”贺正西说。
林彦闭了闭眼睛,压下怒气,弯腰伸手把体重秤给摆回原本的位置,去厨房关掉了燃气灶。
这几年,他从没真正跟谁生过气。高一下学期,许嘉临刚入狱那几个月,学校里风言风语挺多,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许嘉临确实犯了事,自己作为养子,被骂也挺符合人之常情的。可他唯独受不了眼前贺正西的样子,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对人对事漫不经心,自负狂妄。
这还是那个傻不愣登的贺正西吗?叛逆期是这样的?莫名其妙就发火?随随便便上脚踹?
“你要是不愿听我说话,我就不说了。”林彦淡淡地开口,“不愿呆着,回去也没问题,吃完饭再走吧,我把你送到方玦订的酒店。”
“不劳你费心。”贺正西留下一句话,走到玄关,准备开门。
“你敢再往前一步试试。”
贺正西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接着他笑嘻嘻地说:“怎么着啊,是不是又要骂我了?来来来,我最喜欢听你这么跟我说话,多骂几句,舒坦。”贺正西退回来,重新坐到沙发上。他翘着脚,背对着林彦摇头晃脑。
林彦满脸震惊地走到他面前,“你脑子有毛病?你不是来陪考的,你是要来气死我。”
贺正西把脑袋搁在沙发靠背上,仰脸眨眨眼睛,“这不是电视剧里老头老太太常用的说辞么,什么‘你要气死我了’,‘你真是个白眼狼’,‘没用的东西’之类的。”
“是啊,你就是个白眼狼,没用的东西。”林彦苦涩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跟贺正西说下去了,这样的场景,仿佛是三年前小年那天的重现。他们还年轻,彼此都太冲动,不够冷静,继续吵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估计蔡栩生要睡一下午了,锅里的菜,你自己解决吧,吃饱再回酒店。肉跟西红柿都是我掏钱买的,不算吃白食。我现在也很累,先去睡了。”林彦按着额头,疲惫地转身。
“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睡在别人家里?你们俩什么关系?”贺正西突然站起来,带着质问的语气。
“同学,互相补课的关系。”林彦走到另外一间卧室,伸手去推门,推到一半时,手被攥住了。他抬起头来看着贺正西,“你今天非得跟我闹一场是不是?”
“别在这里睡,回祠堂。”贺正西阴沉着脸说。
“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吧?!我说了,我很累!考完试了,我要睡一觉!”
林彦把贺正西推开,继续朝屋里走。贺正西摆正身子,横到林彦跟前,“回家睡,不在这里。”
林彦扭过头,两眼充血,“我*,你就算是我亲弟,我也能一拳打掉你两颗牙信不信!”
“那你试……”贺正西话没说完,林彦的拳头就快速地飞了过来,他一时躲闪不及,脸上被蹭出一道红印子,他按按发疼的地方,涨红着脸朝林彦喊:“从小到大,你这是头一次打我,还是在别人家里!”
“我他妈是你哥,我凭什么不能打你?!不服咱俩对着打啊!”林彦脖子里迸出几根青筋,他确实想揍贺正西,并且感觉一拳根本不够,这小子欠得厉害,再不修理,恐怕以后要翻天。
“对着打?行啊,哥们儿都这么对着打,我喜欢。”
贺正西脑子里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邪里邪气地笑起来,他死盯林彦,一字一句认认真真道:“你又不是我哥,我也不想让你当我哥。咱们以平等的哥们儿身份干一架,刚才那下不算,好不好?”
“……你疯了吧。”林彦晃动身体,声音发抖。
“我疯很久了,从被人贩子带走那天开始,就疯了。”贺正西用力地攥紧林彦的手腕,语气却逐渐舒缓下来,“其实你刚才讲得对,我就是不正常,这一点,我不否认。”
林彦蹬圆双眼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他看着眼前像是云淡风轻又满嘴胡言乱语的贺正西,心里久违地惊惶起来。
贺正西的话杀伤力太大,他听完有些发懵,脑袋里纷乱寂静,耳朵仿佛被浆糊堵住了。听不清,连视野都是花的。没错,所有的事情都跟三年前那天一模一样,他们终究还是吵了起来,甚至更严重。
短暂的沉默之后,林彦恍惚着开口了。
“我不应该让你回燕城,现在我非常后悔。你就算一直过苦日子,姑且还算是个开朗活泼的傻小孩子,绝对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贺正西,你到底是怎么了。”林彦坐在地上有些痛苦地捂住眼睛,“以前我总想着,在你青春期的时候,一定得多找你说说话,咱们有功夫得经常沟通。但我没能做到,我都是在瞎忙,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还是那么穷,还是空落落的,还是一无所有。算起来,咱俩也只是在一起呆过5年时间而已,跟租客差不多,许叔更算不上模范家长,咱们仨,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谁跟谁都是。什么纽带,什么羁绊,都是书里写的,哪有那种东西,不主动去抓着,什么都没有……”
他自顾自地说了很久,直到嗓子生疼,才靠着墙站起来。林彦抽出被贺正西一直攥着的手,敲了敲蔡栩生的卧室门。
“你们聊完了?”
蔡栩生打开一条门缝,探出个脑袋。
“嗯,太不好意思了,跟八点档似的。”林彦尴尬地说。
“没事,先解决午饭好了,吃完再走,不然太多了,我可能会吃一半倒一半。”蔡栩生开着玩笑说。
“纯正败家子。”
“那我也是个温柔、可爱、懂事、帅气、招人喜欢、不惹人生气的优秀败家子。”
“哈!”林彦哑着嗓子笑了,“走吧,开饭,优秀败家子。”
蔡栩生家里的餐桌不大,三个人有些挤了。贺正西坐在林彦身边,动作幅度一大,总会碰上他的胳膊,触感凉凉的。刚才的争吵,仿佛耗尽了两个人的力气,谁也没多说话,剩蔡栩生一个人不停地找话题。临走之前,贺正西在洗手间漱完口正要出去时,被走进来的蔡栩生堵在了门口。
“你干什么?”贺正西蹙着眉看过去。
“我来研究一下,能把林彦惹成那样的可爱小弟,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蔡栩生挑着眼睛靠在门框上,“你哥那个人,就像一棵拼命用根系扒着岩石生长在悬崖边的小松树,外面天气无论怎么严酷,他都能一心一意安静生长,可如果那几块岩石松动了,他估计也活不成。”
贺正西的眼神暗下来,“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谁都有跟世界不对付的时期。有的人轰轰烈烈,恨不得干翻全宇宙;可也有人凭借那股劲头,拼命向前跑着求生。”蔡栩生把贺正西往旁边一挤,拧开水龙头,放低声音,“算我多管闲事。你们俩肯定都挺不容易,但也分种类。别再刺激你哥了,他是真的很累。每个月请次假去看你们的许叔,周末跟大小假期被功课兼职占满。作为一个运毒服刑犯的养子,在学校,在临水街,他的压力会小吗?如果我是他,我可能早就去偷、去抢、去报复社会了,我可不会花功夫去关心弟弟、探望养父。”
蔡栩生说完话,把水龙头重新拧好,拿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推开门晃荡着往外走。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贺正西看着他的背影发问。
“嗯?刚才你好像说……他不是你哥?”蔡栩生转过头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