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这是第四章 哦。我是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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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案件，秋实楼的电梯不得不开放。三人便进入电梯。
封烛衣按了楼层，状似不经意道：“电梯以前是只有老师才能用吗？”
郑明溪稍微平静一些，声音平稳了许多：“去年新校长上任后，就只有老师能用了。”
封烛衣“哦”了一声，又问：“电梯里的监控多久维修一次？”
郑明溪低下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封烛衣看向赵墨，挑了挑眉。
然而赵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贤书，很少参与学校的事务，各种事情都是等的官方通知，小道消息少得可怜，便也摇摇头。
封烛衣于是道：“我们去调监控，被告知秋实楼今天的监控全面维修。”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道：“可是根据我们的调查，秋实楼的监控十天前才维修过。这之间……”他轻笑一声。
站在赵墨身后的郑明溪突然抖了一下。
封烛衣似乎得到了想要的效果，摊手笑道：“只是一点小波折，放松点，别紧张。”
赵墨怀疑地看着他。他也察觉到了郑明溪的异常，故而推测出她还是隐瞒着什么事情。他不怀疑郑明溪对弟弟的关爱，但在当下，任何线索都可能是案件的关键，现在隐瞒于她并没有任何好处，除非……他悄悄打量封烛衣。
封烛衣双手插兜，半倚在墙上，兴致缺缺地看着电梯内的公益广告，目光如水，深邃难测。门边数字跳到“17”时，他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光。
“到了。”封烛衣道。他率先走出电梯，走向楼梯间。
电梯只装到十七楼，剩下去天台的那一楼，只能走楼梯。
“温山海说的是，她边刷墙，从这里看到外面有一个身影。”
封烛衣站在某一台阶上，伸手比划了一下，作刷墙状。
赵墨跟过去看，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天台上大部分区域。
封烛衣又道：“但当时天色灰暗，她看不清，直到那个身影接近了天台，然后消失了。”
赵墨跟着他走出天台。
有几名身着警服的人正在忙活，看见封烛衣都纷纷问好。
封烛衣也回问了一遍，对他们道：“任务完成了就先下去吧，时间不早了，痕迹科的可以先回局里作比对。”
大家应了一声，零散却快速地收拾好了器具，有序地下楼。
封烛衣又示意赵墨到天台的一侧：“就是这里，他掉了下去。”
赵墨走到他旁边，侧身俯瞰楼下，隐约看到几点人影，还有位于正下方的白色线条拼成的人形。
“同学，你的东西找到了吗？”封烛衣另一头问郑明溪。
不知道为什么，郑明溪从到天台上起就有些心不在焉，此刻被点到了名，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我……我找找。”
封烛衣眯了眯眼，道：“小心一点，做了记号的地方不要碰。”
“嗯！”郑明溪慌乱地应着，转头朝另一边走去。
封烛衣吹了声口哨，道：“这孩子没把话说完，她有事情瞒着我们。”
赵墨并不意外。连他都能看出郑明溪的不正常之处，何况受过专业训练的封烛衣。但只是略加思考，他还是没把郑明溪的事情说出来。
一方面是郑明溪的话真假莫辨，没有具体证据，说出去也许会干扰警方的判断；另一方面，则是封烛衣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好，他无法对着他放下戒心。
赵墨的感觉一向很准，或者说，他天生对一个人所透露出来的气质很敏感。这个警官很难让他产生信任感，哪怕看过那张盖过公章的证件。
赵墨面不改色道：“是么，我倒是没看出来。”
适时郑明溪回来了，手上紧紧攥着什么。
封烛衣也恢复了表情，视线轻轻落在她手上：“找到了？”
“嗯。”郑明溪不自觉地把手往身后藏，藏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还是摊开五指给他们看。
她掌心躺着一根普普通通的发绳，只是发绳上有一朵装饰用的塑料紫花。
封烛衣点评道：“挺好看的，怪不得要特地找。”
郑明溪点点头。
封烛衣看了赵墨一眼，目光颇带深意，对郑明溪道：“你先下去吧，我再给你们老师讲一些情况。”
郑明溪皱眉，抬眼看向赵墨。
赵墨无奈道：“去吧，我之后再来找你。”
郑明溪还是踌躇不走。
封烛衣见状道：“不敢一个人走吗？小陈，你带她下去。”后半句话，他是对一个刚理好器材准备离开的人说的。
“OK。”那人支起身，朝郑明溪招了招手，道：“同学，走吧。”
这下郑明溪不走也得走了。
最后天台上只剩下封烛衣和赵墨。一阵热风吹过，衣襟猎猎。
赵墨觉得空气异常干燥，舔了舔嘴唇，道：“封警官，现在这里只剩下两个人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赵墨，文理中学高三班主任兼物理教师，听起来是个很平凡的普通人。”
封烛衣撩起袖子，赵墨注意到他的皮肤并不同常人，而是泛着红光，与此同时，他眼中似乎燃起了火光。
“很平凡的普通人，却有神祝在身……”
赵墨，一名被马克思主义与唯物主义熏陶的新时代青年——虽然离中年不远了——总之是热爱自己麻瓜身份的麻瓜，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也从未觉得自己除了帅点还与别人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情况有点不对，他直接就反驳了。一时间，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同时，却隐约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十分奇怪。
“你说，这是为什么？恕我见识少……”
随后，封烛衣浑身燃起金色火焰，衣服一瞬间化为齑粉。他全身被火焰包裹着，皮肤却只是发红，没有丝毫着火的迹象。火焰顺着他的指尖而上，虚虚的地搭在他的皮肤表面，又渐渐敛起光芒，化为一层覆铠。
封烛衣眉间火焰形状若隐若现，他双目灿灿，声音变得雄浑而威严：“除了弑神，我再无猜测。”
赵墨莫名其妙被安了个“弑神”的罪名，又旁观了如此刺激的一幕，终于忍不住开口辩解。
封烛衣却不等他发声，双手虚虚一握，他掌心的空气因高温扭曲起来，天空布满红霞，整个世界如同被浸入沸腾的血液，四周温度越来越高，天台护栏的金属亦有了融化的趋势。
只见他一挥手，那两团不知多少温度的气团朝赵墨飞来！
赵墨脸色剧变，那两团气团离护栏那么远，尚且会被融化，何况是他肉体凡胎？！
但他是肉体凡胎，气团速度飞快，他根本无法逃脱！
霎时，无数画面从赵墨脑海中闪过——男生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紧紧掐在脖子上而暴起青筋的手，灰暗的天空，青白的闪电，透过玻璃窗看见楼梯间里的人影，以及……血色黄昏……
他似有所感，闭上了眼睛。
我要死在这里了。他想。气团卷着热流，毫无悬念地要没入他的胸口。
一刹那，他感觉到了气团上扑面而来的热流，比最炎热的盛夏午后还要炽热，他想了他梦中的温江胤。
再见。他想，去找另一个人下棋吧，去找真正的赵瑾吧。
他在等待高温与死亡，但几秒后，意料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相反，另一股力量掠过了他。
那是一种清凉的、带有涩味却令人眷恋无比的力量，如同一阵东风，瞬间将令人窒息的温度卷去。他似乎被人从背后轻轻拥入怀中，令人顺畅的凉意包裹了他。
赵墨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他一时没想起来。
与此同时，他看到封烛衣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微不可查颤了一下，随后怒喝：“灵魄！你居然还敢出来！”
赵墨听到上方冷笑了一声，耳熟的声音闷闷道：“祝融，从前便知道你蠢，今日一见，才发现那远不是你的底线啊。”
祝融……那不就是火神？！赵墨讶异。
封烛衣怒不可遏，骂道：“当初海神对你多好！转眼你连海神神祝都不认识了？”
那声音冷冷道：“他将神祝给谁，我都无所谓。凡人如何弑神，多年过去，你果然神智都不清醒了。”
说罢，赵墨只觉身上清凉之意褪去些许，同时一道黑色身影从他身后窜出，飞向封烛衣。
封烛衣嗤笑一声，双手掐诀，一道金火蓦然烧起，朝身影烧去。
身影也不避让，手上闪烁蓝光，正面迎了上去，伴随着游刃有余地语气：“你是不是忘了，东海一带，是我主场。”
金火碰上蓝光，居然瞬间熄灭，而封烛衣身上被蓝光掠到的地方，以冒出了白雾。
封烛衣咬牙退后，黑色身影却步步紧逼，眼看将他逼到了护栏边缘。他的背靠在护栏上，护栏瞬间融化，化为一滩铁水。
而黑色身影以放缓了速度。赵墨看清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漆黑的短发与衣领在昏暗的天色中看不清界限。只见他一手插兜，一手托着一团蓝光，散步一般轻盈地走向封烛衣。
他踏在地上的每一步，都似点在水面上，地面竟然出现了一圈一圈涟漪。就是这般闲庭信步，竟让封烛衣身上的火焰似乎受惊一般颤抖起来。
水天生是火的克星，就算连火神也不例外。在等级相差不大的水火之间，水永远占据上风。
眼看封烛衣避无可避，他冷哼一声：“天劫将至，东海海神缺位，你且看天劫会不会降在拥有海神神祝之人身上。”
语罢，他全身火焰一燃，朝后倒去。黑衣人站住了，冷冷地看着他摔下楼去。
封烛衣消失的瞬间，天空红色褪去，楼顶建筑恢复如初，原先融化的栏杆也丝毫看不出灼烧的痕迹。
黑衣人转过身来，蓝光已经收敛，双手插兜。他带着黑色口罩，刘海搭在额前，好看的眸子正看着赵墨，眼神沉沉，眸色深邃。
赵墨出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你……咳，刚刚……”
那人没回答他，反问道：“你是赵墨？”
赵墨点点头，忽然感觉一阵眩晕，他一手扶额，向对方示意了一下。
对方见他不舒服，便走上前扶了他一把，边道：“哦。我是温礼，温山海的哥哥。”
赵墨动作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这是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