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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千工之床 捆灵锁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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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话音未落,她整个魂魄便从眼前消失了。
道君召出拂尘,尘尾轻扫而过,露出小半截发黑的木胎,木胎上缠绕着暗黑色红绳,隐隐透着血腥味。
尘尾卷起木胎,红鸾喜气与浓烈怨气在上夹杂盘绕。
突然木板震颤,隐有黑雾露出。
道君淡漠看了一眼,收起拂尘出了屋子。
这就不救她了?不再尽力试试?宣怜困在床尾的莲花图内急的团团转。
这个法阵似乎是个活阵,她能感觉到水塘内的水在不停地上涨。
难不成她今日要被水淹死?
“系统!快出来!”
“宿主,在的呢!”
“快...救我!”她恐怕马上要成为一个被水淹死的鬼了,那阴沉的水就要没过她的头顶了。
“我没有法力呢,没有办法助您脱困呢!不过你现在有积分,可以兑换物品呢!”
“那我能兑啥?”
“根据你现有的积分,可以兑换能在雨中撑开的伞,能在水塘边钓鱼的杆....”
“你给我....滚!”最后一个字还未吐清,就已被黑水完全淹没。
就在宣怜以为自己彻底玩完的时候,只见黑水剧烈翻涌,将她吐了出来。
宣怜:....虽然出来了,但是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为什么不救我!”怎么说他们也同行了一路,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个床给吞了?
道君坐在蒲团上继续打坐,九转灯笼内红油已落了一圈。
“不要装死!你给我说话!”知道他爱净,她将自己身上的黑水尽数抖在他身上。
“是谁给你的胆子?”他提起她的脖颈猛地将她按向桌案,上面的蜡油仓皇掉落,穿过她的身体落在木板上。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曲起身子,身体逐渐暗淡。
像是想到什么,他渐渐松了手指。
看着她匍匐在地上,内丹之上咒印隐现。
道君起身进了内室:“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你才有活命的可能。”
翌日清晨,管家在门外询问道:“不知道仙师可醒了?我们老爷在前厅等您用膳。”
也不知道经过一夜怎样的摧残,这管家额间倒生了几根白发。
“我们老爷公务繁忙,今日也是特地等着只为见仙师一面。”
这陈府的当家倒是格外年轻,约莫刚过而立之年。
一身浅灰色素雅长袍依旧难掩其清俊儒雅的气质。
这看着也不像害人性命的凶手?刚恢复好的宣怜仔细打量着。
“扑咚”一声脆响在院子内传出。
管家扶了扶额,不慌不忙走了过去:“您怎么又来了,我们大人这几日不见外客!”
“这屋里坐的也不像陈府的人?”茯药拍拍袍子上的灰,大大方方走了进去:”“两位面孔生的很,是途径这里?”
“今日衙门无事?主簿来我这里,胡知县可知晓?”陈大人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双手。
“我多来探望陈知州,我们知县高兴还来不及呢。何况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得来看看。”
“这位是道门的仙人,仙师在此,休要胡言。”
“仙师若是想知道什么也可问我,今日我无事,可以陪仙师在这府内看看。陈大人若是公务繁忙可以先回府衙。”
宣怜盯着她白皙的脖颈,不禁疑惑丛生,这明明是个姑娘。
她虽扮了男相,但是与陈大人相处久了,也该发现了才是....
难道,她使了什么术法?
可是她周身却又无术法流转的痕迹。
她还在泛着疑虑,二人已走至院中。
“这陈府家主便是我府知州,陈大人一直未娶妻,这子嗣是从旁支过继而来,好好一场亲事,不知为何如今闹的满城风雨,大人公务众多,清正廉洁,断不能让妖言惑众之辈污了大人清名,还望仙师能破了城中谣言,还大人公道。”
“现如今城中有人说陈家贪慕柳家金银,有人说这陈府内有妖怪害命,可是我知晓大人一心为民,又怎会如此?”
“我也去探过这柳家口风,查过这随行人员,终一无所获。只听这抬嫁妆的仆从提过大婚那日他们在喜房内听见床板有异响和泣声。”
道君听罢未开口,垂眸看向庭院中开得正盛的秋菊,苍劲的指尖摩挲着花盏边缘。
茯药见状也不急,端着茶水抿了一口,看向道君身后的虚影。
宣怜被那浅笑看得全身发毛,这女扮男装的家伙为何好像能看见她?
“道君可是不信我说的?”茯药放下杯盏,打破了沉寂:“那不如我再告诉道君一个秘密,以示诚心。”
“我能瞧见道君身后的女子。”
“柳小姐死的时候,你又在何处?”
“那日我在席间饮多了酒,在庭院中吹吹冷风,恰好听见喜房有异响便赶了过去,但是当我去的时候已经迟了,柳小姐已身亡。”
“你当真能瞧见我?”宣怜从他身后站了出来,凝聚身体在她眼前飘来飘去。“你不害怕?凡人不都最怕我们这类残魂?”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自小就能瞧见,若是害怕那早就一命呜呼了。”她眨眨眼开玩笑道:“何况人有好坏,魂也有善恶。有的魂魄不散,只是执念太深。不过被他们发现我能瞧见也并非好事,他们总有事交托,后来次数多了也就假装看不见了。”
宣怜紧跟着问道:“那若我有执念呢?你可愿相帮?”
“仙师如此道法出众,你何需我帮?”
“你与那仙师是何关系?他瞧着可真是仪态雅致,道骨天成。”茯药凑在她眼前暧昧说道。
“恐是你想多了,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宣怜打着哈哈,还真不好意思跟她说就是道士捉鬼,囚与被囚的关系....
“那还真是遗憾,我瞧过许多话本,写的都是这些...情爱风月。”茯药摇了摇头,眸光微闪。
“这人可变态的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平日里无事离他远些。”
茯药凑近道:“怎么个变态法?”
宣怜:这该是她的关注点么?
“我瞧着他对你挺上心的,刚刚他还送你一条发带....”茯药挤眉弄眼地笑道。
宣怜尴尬的摸摸后脑勺上垂下的长条,傻孩子,这是锁魂的符纸!
唉,算了,将错就错吧。
“你不如先跟我说说那日夜里你在陈府看见的?”
“新婚那日,我正在庭院里散着酒气,就看见不少残魂朝喜房聚拢。我紧跟上去,只见他们都惊恐地朝着喜房叫嚷。喊着什么:快逃?”
“等我凑上前细瞧,就见新郎惊慌失措从内里冲了出来,喜被里面有一处暗色的血迹。”
“如今新郎在何处?”
“他在衙门问话,我见他支支吾吾起了疑心便来府里看看。”
“我为何来了这么久,一个你所说的残魂都没有?”
“说来也奇怪,这几日确实没有瞧见,不过根据卷宗记载这拔步床在进入陈府之前,有一批铜匠曾接触过,恐与此事相关。”
宣怜沉思道:“不如先去看看这制床的铜匠。”那日此床能将她吞入其中,事情恐非人为那么简单。
一人一魂来至村头,田野上六七岁的孩童正在撒着脚丫跑着,曲水抱村而过,袅袅青烟入云端,倒是宁静祥和。
“你们可知这李铜匠住在何处?”
“他正在我家中做饰件呢!往前转个巷子就到了。”
青年男子身着粗布短衫扛着铜料在眼前走过。
茯药从袖中取出印信道:“我乃本县主簿,今日例行询问。”
他停下手中动作打量了二人一番,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道:“不知官老爷找我有何事?”
“听闻柳家的千工拔步床最后经过你手,如今柳家大小姐不幸离世,有些事想向你询问一二。”
李铜匠一听,神色微变,眼神中透露一丝慌乱:“柳家这床早已造出百年,柳家老爷雇我等铜活匠人前去不过是将其四周的铜件加固罢了,当时去的时候我也奇怪,这床过了百年居然仍光彩依旧,只是有这好赚的银子哪有不赚的道理?我们兄弟几个应承下来,不过是把边边角角重新修整一番,别的东西我们可没有动。这柳家大小姐的死,与我们无干呐。”
宣怜皱眉问道:“你们加固之时,没有异常?”若柳家姑娘之死与这床脱不了干系,为何他们安然无恙?
李铜匠思索片刻后说道:“要说异常,还真有那么一件事。一日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耳旁有道声音一直说什么被压的喘不上来气?第二日起来,便觉浑身发冷,如同邪祟缠身。不过后面也没再出现,我也未曾细想。”
“喘不上来气?可曾看清是什么东西?”
李铜匠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睡得沉,也不知是不是梦魇,县老爷别太当回事。”
“那日前去,你看这柳家的木料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我只是个铜匠,这木料好坏也看不明白,不过我这有从床栏上掉下来的木块,不知道大人可需要?我可以取来交予大人。”
她们跟着李铜匠进了他的作坊,包着木头的纸包还未打开,就已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