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贪欢》小秋团子

9、第九章 “你叫我什

　　“让我去。”萧婳瞪着他。
　　“不行，太危险了。”罗长卿也瞪着她。
　　此时他背上正背着两桶装的满满的油，而萧婳背上也背着一小桶，只不过是水。
　　两个人就像三岁小儿一样在那个小村口前干瞪了许久，最后罗长卿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不，我就要同你一起进去，你是不是认为我是累赘，会拖累你？”萧婳果断拒绝，她把别在胸前的包袱伸到罗长卿跟前甩甩，“油啊火啊都是我准备的，你之前说好捎上我的，现在又说不让我一起进去。况且，如果你受伤了，我怎么把你拖回去？”
　　罗长卿扶额沉默了一会，才说：“听话，在外面等我，水我会带够的。”
　　萧婳被他这一句“听话”苏到，脸上的温度有些上升，但依然坚持着要跟罗长卿一起进去。
　　“那……好吧，你跟在我身后就好，如果到时候打起来了，你先跑。先戴上这个……吧。”罗长卿又叹了一口气。
　　“好！”

　　那日萧婳回府后，请人将那匹能积水的绸布制成了一种简便，能包在脸上的脸帘，厚度也被加深了，能在从中积的水比原来的还要更多，最主要的是还不会漏水。
　　只是这种脸帘……形状有些像女儿家的肚兜……
　　萧婳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罗长卿也不知道姑娘家的肚兜长什么样，对吧。
　　萧婳心满意足把脸帘戴上，还不忘纠正一下罗长卿：“这东西叫脸帘，我取的名字，好听吧？”
　　“嗯。”罗长卿也把脸帘戴上，因为布很厚，所以他的声音传出来有些沉闷。
　　“走吧。”萧婳带头走了进去，罗长卿在后面咳了一声，萧婳才想起刚答应了罗长卿什么，又蹭蹭蹭得跑到他身后，抓住他的衣角，“走啦。”
　　罗长卿似乎第一次被人抓衣角，望着她的手有些出神。
　　“走了？”萧婳又说了一遍，抬起头看着他。
　　“啊？”罗长卿目光向上，和萧婳的目光撞在一起。
　　“嗯？”
　　罗长卿收回目光，闷闷地说了一句：“走、走吧。”
　　萧婳看不到的是，在厚重的脸帘下，罗长卿的脸早就红透了。
　　这个小村子已经荒废许久了，一连好几座屋子都坍塌欲落，危险得很。
　　绕过一座又一座，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和苗疆傀儡，萧婳有些喘不过气，刚想把脸帘拉下来透透气，身后便传来一阵巨响。
　　“又、来了？”带着异地口音的声音从一座屋的屋顶传来，听声音是个男人。
　　随后，许多“人”从两边纷纷落下，手里都握着一把长刀，罗长卿赶紧把萧婳护在身后。
　　那些就是袭击罗长卿和李兴的傀儡，粗略数数有五六个。
　　果然个个都是面无表情，死气沉沉，虽然“睁”着眼，可眼珠已经往里翻，看到的只有眼白。
　　“你究竟是谁？你们苗疆人为何要来我们大唐？”罗长卿说道。
　　“啪嗒”一声，有些矮小男人从屋顶上跳下来，在傀儡们身后站稳。他继续用奇怪的口音说：“汉人、不要妄、想、妨碍、我、们！”
　　还未等罗长卿的话说出来，男人一挥手，两边的傀儡挥着长刀冲上。
　　罗长卿单手抱起萧婳，往后一跃，在一座草屋顶站稳。他下盘稳的很，即使背上背了两桶油，手里还有一个萧婳，他也没有抖一下。
　　他已经发现了，尸体放久了就好僵硬，即使是做成傀儡的死人也不例外。傀儡的实力虽然强，但行动能力有限，这也是傀儡的缺点之一。
　　“火把。”罗长卿把手伸过去，萧婳从包里把那支长火把递给他，又把一盒火柴放在他手上。
　　这些都是萧婳从柴房偷来的。
　　罗长卿把火把往后面的油桶中浸湿，而这时，傀儡又冲上来了，罗长卿只能再抱起萧婳，跳到另一个屋顶。
　　他突然发现这些傀儡挺蠢的，但为什么第一次面对着这些傀儡他和李兴会狼狈落败？
　　“脸帘。”罗长卿摘下自己的，往萧婳背上的小水桶中浸泡，满是水后，再拿出来戴上。
　　萧婳懂他的意思，也摘下自己的，浸湿后在戴上。
　　傀儡再次冲上来，挥着刀正要砍到他们，罗长卿抽出自己的佩剑，把刀挡了回去。
　　他快速将背上的游油桶取下，拔开塞子往傀儡群一撒，但一桶油是完全不够的，所以他取下另一桶再次撒去，全部傀儡都是满身油。
　　罗长卿把火柴擦燃，又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向傀儡们挥去。傀儡身上本身就全是油，火一点既燃。
　　“！！”男人似乎没想到罗长卿会用这招，正想趁着他们被傀儡拖住而趁机逃跑，结果被眼尖的萧婳看到了。
　　“长卿！那个人要逃！”萧婳喊道，似乎怕他听不到。
　　傀儡身上的衣衫被全部点燃，直至浑身都是火，已经开始冒烟了。
　　“不好，要爆炸了。”罗长卿抱起萧婳从屋顶上跳下。
　　男人见他们下来，撒开腿就往另一边跑。
　　罗长卿几步冲了上去，空出一只手拎起男人，往村口方向跑去。
　　身后的傀儡紧跟着，而火也越烧越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怎么还追着？”萧婳有些不解，她扭头盯着那个男人，忽然之间发现男人的嘴唇一直在动着，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莫非用什么咒语可以操控那些傀儡？
　　虽然只是猜测，但可能性很大，不妨尝试一番。
　　萧婳伸出手，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男人懵了一会，死死地瞪着她。
　　奇妙的是，男人瞪着她的那点点时间，身后的傀儡竟然也停了下来。看来萧婳的猜测并没有错。
　　男人又开始念起咒语，完全不把萧婳放在眼里。
　　罗长卿被她这一巴掌吓到了，连忙问：“怎么了？”
　　“没！你继续！”萧婳见他无视自己，火气一上头，又甩了一巴掌过去，男人还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念着。
　　火大！
　　萧婳继续扇他，而他每次都只是顿了顿后，继续念着。
　　现在轮到罗长卿懵了。
　　轰！！！
　　身后一声巨响，已经有一个傀儡爆炸了，而眼前就是村口了。
　　带着两个人是跑不快的，罗长卿直接一把把男人丢到前方，男人用被萧婳扇得肿起的脸蹭着地滑出去好几米。
　　“看着都脸疼……”萧婳说道。
　　男人突然大叫一声，剩余的傀儡竟然像上了发条一样，直接冲到罗长卿身后，眼看就要抓到他了，就在这时，傀儡一个个爆炸，很快，他身后的傀儡也爆炸了。
　　罗长卿见已经来不及，把萧婳搂进怀里抱紧，往前一跃。
　　即使他武功很好，但爆炸范围略广，两边的房屋被掀起，露出木制屋架，傀儡爆炸的那瞬间，顿时浑天充满了烟尘，灰色的细粉洒遍四周，一时间灰蒙蒙，什么也看不见。
　　罗长卿抱着萧婳扑在地上，许久后，烟尘终于散去，到处都是傀儡体中炸出的细粉。
　　罗长卿站起身，抱起萧婳走出小村。
　　“放我下来吧。”萧婳摘下脸帘，随手扔在地上。
　　“哦、好。”罗长卿放下她，也摘下了脸帘。
　　萧婳拍着身上的灰，愤愤道：“说好的是一种气体呢，为什么是尘？”因为她被罗长卿护在怀里，所以她身上的尘没有多少。
　　罗长卿身上的尘却是一大片一大片，他将那些尘抖下去，边抖边说：“大概是时间久了，水都干了，连同着血肉一起变成干灰了。”
　　“干灰……”萧婳有些无语。
　　那个被罗长卿甩出去的男人爬了起来，他原本就肿成山包的脸上满是血，看着都十分瘆人。
　　男人想趁着他们不注意逃跑，却被萧婳发现了。
　　萧婳毫无淑女范骂着跑过去，把男人一脚踹倒，说道：“跑什么？快说！你们苗人来我们大唐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死死闭着嘴，瞪着萧婳。
　　“好啊，你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本小姐收下不留情了！”萧婳把衣袖撸起，猛地扇了一巴掌过去。
　　赶过来的罗长卿被吓到了，萧婳又扇了几巴掌后，他才赶紧阻止她：“等等等等等等，手下留人，别把他打死了。”
　　“哦，好。”萧婳听话地退到一旁，罗长卿抽出剑，道：“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吾、绝不背叛、吾、王！”男人的眼珠异常的红，眼白处也被血丝布满。
　　“你现在招了我们还能饶你一……”萧婳忍不住再走过去，抓住男人的衣领，男人的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挪动着，两腮鼓了起来，萧婳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放下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男人的嘴里猛地吐出一大片灰色的粉末，正直直地打在萧婳脸上。
　　萧婳头一阵眩晕，摇摇晃晃地就要倒下。
　　“阿婳！！”罗长卿伸手扶住了她，把剑指着男人，嘶声问道：“那粉末是什么？！”
　　男人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反正我、也要死了、不妨、告诉你……”他露出了黑黝黝的牙齿笑着，“这可是、吾王所制的、绝命毒药。从口腔、开始、蔓延全身，直至五脏六腑，此毒，连、我都不知道、解药是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长卿一挥剑，割断了男人的脖颈。
　　“阿婳？阿婳？你醒醒，千万不要睡。”他唤着萧婳，而萧婳用剩余的意识喃喃了一句。
　　“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