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和喜欢》嫮甯

9、第九章

　　一直到下午，徐旖墨还是黑着个脸，认识的人都来问，宋媛与廖婧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解释，顺便带出语文老师以前的丰功伟绩，一下子，全校都知道了1班语文老师田可馨。

　　“墨墨，你别生气了，忘了她。”廖婧喂了她一口雪糕。

　　“我没有生气，就是不爽，好tm想把她骂个狗血淋头。”徐旖墨抱着臂，抿着冰冰凉凉的雪糕。

　　刘禹帆刚洗完澡，拿了个面包，加入讨伐阵营，“旖墨，也会爆脏话哒。这大饼脸，就是欠。天天顶着那张人工脸找我们聊骚。我都不愿意，看着就恶心。”

　　“我怎么惹她了？真不知道她搞我做什么。”

　　“她嫉妒你吧，他们班那个，两次考试都被你压着。”刘禹帆说。

　　忽然，宋媛廖婧看向刘禹帆，“要不你们去问问。”

　　晚自习，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几个男生围在一起坐在讲台桌前，聊得热火朝天，连从不坐别人位置的奚晗都在那一堆里。班里的女生跟说好似的，稀稀散散的都坐在后排。

　　在上课前五分钟，语文老师进入教室，先扫了眼教室里的人，把包放在讲台桌上，问前面一堆的男生，“你们在聊什么？”

　　“老师你觉得我们班哪个女生好看一点，我们觉得徐旖墨、宋媛、廖婧、王佳依，长得都很好看。”

　　“你们这样子谈论女孩子，是不好的哟。”语文老师道。

　　此刻在他们心里这都是做戏，王正在心里冷笑一声，饶有兴趣地说：“我觉得徐旖墨最好。不过大家说她有点......”

　　“有点什么，都要放肚子里。男生要包容一点。”她依旧堆着那两坨，发达的苹果肌。

　　“老师，听说早上你们吵架了，老师你别生气，她脾气就这样”

　　她的嘴角微微一僵，“怪我，是我多管闲事了。”

　　“别这么说啊，老师你可以和我们讲讲的，我们可以帮你和她说说的。”刘禹帆闪烁着真诚的目光。

　　她委屈巴巴地道：“别了，等会儿她又来和我生气。”

　　“没事的，那我们不和她说。她脾气是有点急。”

　　“学生还能干嘛，就是上课老走神呗。她是个好苗子啊。这个年龄，容易分心，弄些花里胡哨的，她又长得这么漂亮。这几次考试又考了第一，我怕她会骄傲。”她看似苦口婆心。

　　一班人听的都快吐了。这老师什么德性他们还不知道，可是个会和学生开车的老师。男寝随便进，还会对男同学说，我看着你洗澡的老师。

　　“好了，也要上课了，都回到位子上吧。”

　　徐旖墨三人，踩点进教室，在语文老师莫名的眼神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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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文老师扭着屁股离开后，王正和刘禹帆演起了二人转，将晚自习前的场景再现了，尤其是王正演绎的语文老师。

　　徐旖墨舔着后槽牙，想把里面卡着的米弄出来。在其他人眼里，这是大佬要发飙的前兆。

　　“那个先不生气，不要打人啊。”刘禹帆劝道。

　　“我不生气啊，嗝，”徐旖墨打了个饱嗝。

　　众人因为一个嗝，笑翻了天。

　　“有什么好笑的？”徐旖墨不解。

　　徐旖墨下意识地看向后面，那个少年浅笑着，靠在椅背上，长腿还是跨在过道间，干净的白球鞋在她凳子的旁边。她才发现，奚晗很少露出牙齿，是怕暴露自己小白兔的事实吗。

　　奚晗注意到她的目光，两人的视线相撞，相视几秒，徐旖墨大方地露出八齿微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早已慌张的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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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节课，是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着题目，数学课代表在一旁看着，写满了一黑板的题目，数学老师敲敲黑板，说：“这是竞赛题，作业写完了的，可以看一看。元旦放假之前会有个数学竞赛，有兴趣的下课和课代表沟通。”

　　教室里无人作答，都在低头奋笔疾书。

　　徐旖墨作业写得快，把黑板上的题目都抄在习题本子上，不紧不慢地研究着。她原以为会很难，写了才知道，不过是脑回路的急转弯，也没这么难。

　　数学课代表坐在第一排，人矮矮的戴了一副眼镜，有些腼腆。徐旖墨也没想写完全部，写一道空一道，写了一半就向他要了答案。

　　黑板上一共八道，她写了五道，错了一道，但是她觉得自己是对的，想去找课代表问问。可是过道很窄，堆满了书，她要出去到第一排。班级里此时有极其的安静，她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踌躇间，从她的斜后方飞来一张纸条。

　　“哪道题”

　　字写得有些草，却不失章法，收放自如的笔锋很大气。奚晗喜欢用钢笔写字，用的笔墨不是纯黑的，写在偏绿的草稿纸上，总感觉怪怪的。

　　“倒数第二道”

　　徐旖墨把纸条放在习题本上递过去。

　　徐旖墨继续做题，她还没写完一道题，奚晗那边已经把习题本递了回来。

　　“答案错了”

　　徐旖墨用笔戳了戳自己的脑袋，奚晗数着，一下，两下，三下，像小朋友一样。

　　下课后，徐旖墨拿着题目去找数学课代表。他连抬头看都不敢看她，脸还有些红。

　　“数表，这道题答案好像错了，你看看。”徐旖墨把习题本给他看。

　　本子上有两个人的笔记。徐旖墨握笔姿势不对，写的字是圆圆的，和奚晗大气的行书，形成鲜明的対比。

　　“这是奚晗写的吗？”

　　“对。”

　　数学老师还没走，听说是爱徒奚晗写的，也凑来看看，一看这俩人字迹的对比，乐呵呵地道：“你们两个的字是两个极啊。”

　　“你们答案都是一样的，算法大同小异。是对的。”数学老师说。

　　数学课代表点点头，“我回去再好好想一想。”

　　数学老师就喜欢课代表这种谦卑学习的劲，虽然不比其他人聪明，但是课代表这种稳扎稳打地一步步往上爬，是老师们都十分喜爱的。

　　徐旖墨收拾了一下，把桌上的纸条夹进习题册里，拿着防保温盒的袋子回家。

　　校门口，在保安亭的灯光下，少年站在单车旁看着手机。徐旖墨走过去，问他：“今天回家？”

　　奚晗收起手机，放进口袋，推着车和她并肩出校，“你要参加竞赛吗？”

　　“对啊。”徐旖墨看向他，“你一定会去的吧，你理科这么好。”

　　奚晗笑了笑，没有否认，“明天有点事情，你帮我给刘禹帆带早餐，可以吗？”

　　徐旖墨一直觉得奚晗很温柔，阳光的温柔，不是斯斯文文的，让人很舒服。他眼里总带着笑意，经常和他们一起大笑，很少黑脸，还有两颗可爱的兔牙。

　　“可以啊。”

　　“徐旖墨。”

　　“恩？”

　　“我们打个赌吧。”奚晗停下脚步。

　　徐旖墨点头，“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要帮我带一个学期的早餐。你赢了我帮你罚抄所有科目一个学期。”

　　“好啊。”徐旖墨寻思着自己还是赚的，爽快地答应了，“倒地赌什么？”

　　“数学竞赛排名低的人输。”奚晗勾起唇角，有些狡猾。

　　数学不是徐旖墨的强项但是现在的难度，她还是可以拼一拼。奚晗的理科很厉害，偏科有点严重。

　　两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徐旖墨站在小区门口和奚晗挥手告别。奚晗驶过她身边带起的风，有她身上淡淡的石榴香，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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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旖墨很少和沈奕辰一起上学。沈奕辰每天都迟到，也不是赖床，就是在家呆着，每天不知道干些什么，一直到七点才出门。有时还偏要硬塞早饭给她。

　　今天倒是早，戴着个耳机，校服里头套着一件连帽衫，一脸生人勿近。

　　“表妹。”

　　徐旖墨知道了，肯定又有事情要她帮忙了。

　　“你下午放学，去附小接一下小白呗。景行下午没空，我想去工作室。拜托了。”沈奕辰双手合十。

　　徐旖墨没说话，随即露出笑容，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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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过个舒服的周末。校门口喇叭叭叭叭响，堵得很。

　　“我要去附小，就不能和你们同路了。”徐旖墨在校门口和亲爱的小伙伴们道别。

　　廖婧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诶呀，你早说啊，宋媛也要去附小。你问问她到哪了，不远的话你可以去找她的。”

　　“没事。”徐旖墨给小伙伴挥挥手，小跑着去公交站。

　　“这个时间公交人很多，小心点。”奚晗说。

　　徐旖墨上了公交，就跟奚晗说的一样，车上的人很多。徐旖墨小心翼翼的挤进车厢，站在后门口，抓着的杆子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到站，下了车，空气污染再严重，外面的空气也是清新的。徐旖墨扯了下书包带，踏着愉快地步伐，走向附小。

　　附小的学校挺大，徐旖墨走了挺久，才到三年级六班。

　　“老师好，景诠在吗？”

　　在改作业的年轻女老师，抬起头甜甜地笑着，“景诠同学说去保安室等了。”

　　“那好，谢谢。”徐旖墨跑着离开，怕小白等太久。

　　保安室里面也没看到小白的身影，徐旖墨有些着急，打电话问景行。

　　“他不会去哪的，你先找一下，我打电话叫人过去。”

　　徐旖墨在厕所门口碰到了宋媛。宋媛也在找自己的妹妹，两人说好徐旖墨找校外，宋媛找校内，看到就打电话。

　　徐旖墨在学校周边跑，快要失望的时候，听见一个小巷子里传来童声。

　　“你们不要过来了，我会叫老师把你们的零食全部拿走。”

　　徐旖墨走进巷子，一群小孩围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小裙子，拿着一个树枝，身后矮矮的带着眼镜的男孩，就是景诠。

　　她给宋媛发信息。

　　“干嘛呢？收保护费啊？”徐旖墨一改平常的笑颜，一副地痞流氓的不正经样。

　　小白看见眼熟的姐姐来了，立马拉着小女孩躲到徐旖墨身后。

　　“你谁啊？”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还收保护费，不要给人打了呦。”徐旖墨冷笑着说。

　　这群小孩大概6年级，长得算高。穿的也还算好，应该都是从附小的小朋友那搜刮的。

　　“你什么东西啊，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带头的男孩用手指头点她的肩膀。

　　徐旖墨不喜欢打人，但是这群小孩太欠了。她拍掉小屁孩的手，十分嫌弃地说：“幼稚。”

　　“你们等着被学校处分吧，你们爸爸妈妈也会通知的。等着吧。”

　　徐旖墨拉着小孩们转身离开，那男孩又把手放在了她肩膀上。徐旖墨扭过头看着肩膀上的手，刚想打人，一双大手从她的耳边经过，拍掉了男孩的手。

　　奚晗站在她的身前，徐旖墨看着他发愣，他把她拉到身后护着。

　　“我报警了，你们最好在这呆着。”

　　奚晗人高，一群小屁孩本来就被压制，听他说报警就害怕了。

　　宋媛着急跑过来，把妹妹看了个仔细，恶狠狠地瞪了那几个小屁孩。

　　后面还有警察，景行也匆匆赶来。几个毛头小子，吓得话都不敢说一句。警察叔叔叫来了小屁孩的父母们，把小屁孩们领回家。宋媛和景行也不打算追究。

　　解决完事情几人各回各家。景家司机顺路把徐旖墨和奚晗带到家。

　　徐旖墨回到家，又是只有她一人，徐母周日才回来，徐父的勘探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他们一家人上一次聚在一起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徐旖墨拿起鞋柜上的照片，叹了口气，再放下。

　　她想做个晚饭，拉开冰箱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她也没了食欲，回房间写作业。她的书桌上，笔记本不停地滴滴响。打开□□，班级群里正在热闹的聊天，那一栏已经99＋。

　　徐旖墨先去和奚晗道了谢，才点开班级群。

　　班级群叫“沙雕动物园”，创群的是王佳依，是一个很幽默的姑娘。

　　徐旖墨给每个人的备注是姓名或职位。

　　王佳依：[下个学期可能要分班。]

　　王佳依：[应该是微调，把年级前几都调到我们班，A班末尾的都调到普通班。]

　　刘禹帆：[那你不是凉凉。]

　　在刘禹帆后头，许多人都跟着复读。

　　朱文格：[我更凉凉。班倒一/微笑/]

　　化学课代表：[现在说还太早了，看的是年级排名啊，加油呀！]

　　数学课代表：[明天下午的补习班，参加的人要准时到。]

　　学校很看重各类竞赛，为了能在数学竞赛上取得好名次，特地在周六办了个竞赛班。徐旖墨报名了，但是不打算去参加补习班。她打算跟数学课代表说了声，夜宵大队的消息先跳了出来。

　　廖婧：[明天大家一起去补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