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和喜欢》嫮甯

8、第八章

　　舞蹈比赛后不久，徐旖墨和沈奕辰又要参加公司的测评，两人在A、B市之间来往频繁。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期中考又考完了。

　　1班班会课老李在班里讲了一堆，再把人拉出去讲了一堆。徐旖墨两次考试都位列榜首免不了被宠幸。

　　“旖墨，你的这个兴趣爱好我也不反对，这个请假，只要能跟上，都是可以的。来说说你这次成绩。其他的都还不错，就这个生物，你要好好加油啊。语文也要努力努力。”老李苦口婆心地说，手上拿着的名单上有圈有写。

　　“你妈妈，也没有问你考的怎么样？”老李问。

　　“没有。”

　　老李安慰道：“你妈妈现在也忙。如果你有什么事，要主动找她交流，她要是忙你也可以找我，或者其他任课老师。”

　　徐旖墨点点头。

　　接下来无非是重复学习的重要，认真学习的重要，刻苦学习的重要，徐旖墨听着，在心中把一些话剔除，留下她认为对自己有用的。

　　被灌输了“老李思想关”回到位子上，徐旖墨充满了干劲，开始看试卷上的错题。

　　“借一下英语试卷。”奚晗长腿一伸，十分容易地碰到了徐旖墨的凳子，斜跨小过道。

　　徐旖墨低头看了眼在椅子边的球鞋，把试卷递给他，“生物试卷借一下。”

　　奚晗接过试卷把生物试卷给她。

　　“化学试卷也借一下。”徐旖墨再借。

　　徐旖墨正想去拿奚晗递来的试卷，奚晗收回了手，嘴角弯着狡黠地笑。

　　“干嘛？”最后一个音稍稍提高。

　　奚晗笑嘻嘻地道，“我借你了，你就欠我一张试卷了。”

　　奚晗亮晃晃的白牙，这才发现他有两颗小兔牙，怪可爱的。徐旖墨微微怔住，说：“你牙真白。”

　　“那你要哪张试卷？”徐旖墨问。

　　“骗你的。”奚晗笑着给了试卷。

　　徐旖墨没好气地回了个笑。

　　宋媛搬来了抄写本，给大家布置作业。

　　“选择题、诗词题错题抄10遍。”王正读着黑板上的字，掏出压在书底的语文试卷，“这个干啥？我选择题错的全都是特别长的，我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喽。”宋媛说。

　　“你们抄几遍？”廖婧问。

　　刘禹帆亮出自己的试卷，“我全对~”

　　“我也全对。”徐旖墨也亮出自己的试卷。

　　“你俩收拾收拾起开远点。”廖婧受到打击，不想再和他们讲话。“奚晗你呢？”

　　“20遍。”

　　廖婧找到了战友，竟然安慰他，说：“还好还好我50遍。”

　　几人笑她，廖婧不明所以，尴尬地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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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班的体育课无非是男生打球，女生休息，各自散落在校园里。

　　廖婧吃着冰激凌坐在篮球场边上，徐旖墨耳朵里塞着耳机看着球场。奚晗和刘禹帆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太阳直照着篮球场，奚晗汗出了一身，衣服背后湿了一片，头上的汗珠滴落，地上多了一片黑色的小圆圈。

　　奚晗弯着腰，手上控制着篮球，他侧身过人，后仰跳起，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最终穿过篮筐。

　　大家欢呼着，相互击掌，奚晗注意到徐旖墨，拿着水她们走去。

　　“漂亮。”廖婧伸出手，两人击掌。

　　徐旖墨也伸出手，两人击掌，奚晗在她身边坐下。

　　刘禹帆拿着球来找徐旖墨，“打球不？”

　　“我？”徐旖墨摘下耳机问。

　　“对啊。来吧。”

　　徐旖墨站起来拿过球，说：“我很久不打了，可能手感不行。”

　　虽这么说着，她站到三分线，拍了两下球，以教科书般的投篮姿势投出了球。球在篮框上转了几圈掉下。

　　刘禹帆接球，竖起食指，问她要不要再投一球。徐旖墨点头，接住刘禹帆抛来的球，直接投出，篮球穿过篮筐没有任何的停留。

　　“呦呵，不错呀。”刘禹帆大老爷们地拍了徐旖墨一掌，“打比赛吗，来一场？”

　　徐旖墨摇头，“我膝盖不好，就算了。”

　　刘禹帆略可惜地说：“那好吧。”

　　徐旖墨拿了东西要离开篮球场，问廖婧：“我去礼堂你呢？”

　　“去。”廖婧也跟着她离开。

　　奚晗打完一场球发现边上已经没有了人，他扫了眼四周，没有看见两人。

　　“看什么呢？”张宇把球扔给他，“再来一局？”

　　奚晗弯起嘴角，拍着球和他们聚在一起。

　　大礼堂里，几百个红色的座位空无一人，约七十公分高的舞台上，三角钢琴由一位美人奏响。舞台的背后是落地窗，窗外金黄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洒在黑色的钢琴上，洒在徐旖墨的身上。

　　廖婧坐在台下，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徐旖墨偶然敲错了音符，懊恼地停下了演奏。

　　“怎么不弹了？”刘禹帆拿着球和奚晗从礼堂侧门进入，“大老远就快看见你在台上发光。”

　　“闭嘴。你吵到墨墨了。”廖婧斥道，转脸又和颜悦色地说：“请继续，亲爱的徐旖墨小姐。”

　　徐旖墨被他们逗笑，笑脸盈盈，“我不是专业的，弹得不好。”

　　“咦~”

　　刘禹帆拍了拍奚晗说：“让专业的给你露一手。”

　　“好啊。”徐旖墨站起，做了“请”的手势。

　　奚晗也不推脱，上台在钢琴旁坐下。明明穿着篮球背心大裤衩，给人的感觉在他落手的一刻倏地变了。他眉眼染着笑意，侧脸的线条很美，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着，一个个音符连凑成乐曲，钢琴的音准不是很在线，却更体现奚晗的功底。

　　礼堂的最后排敲敲潜进几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台上的演奏。

　　廖婧戳了戳一旁的徐旖墨，怂恿她上台伴舞，徐旖墨笑着摇头。

　　一曲野蜂飞舞结束，后排的几人纷纷站起鼓掌起哄。

　　“好棒哦~”后面的人玩梗，矫揉做作地弯着腿拍着小手，向奚晗抛媚眼。

　　奚晗无奈，“都多久了，还没玩够啊。”

　　在后头带头起哄的是奚晗的初中同学，模仿着以前奚晗跑完步或打篮球时，那些女生为他欢呼的神情与动作。

　　“你不是不弹了吗，怎么还这么熟练，还是厉害的。”男生笑起来有一个酒窝，耳朵上还带着小巧的银耳钉，反射了阳光，晃了下眼。

　　男生走到台子前，看见正在放空的廖婧：“诶，婧婧你也在这啊。”

　　廖婧淡淡地转过头，用口型骂了句“沙雕”。

　　“别骂，我们婧婧这么淑女。”男生笑脸说。

　　“孟易添，你沙雕吗？”廖婧反问。

　　孟易添故作娇羞，说：“婧婧说我沙雕，我就是沙雕。”

　　廖婧呕了声，翻了个大白眼，拉着徐旖墨离开。

　　“你们关系很好。”徐旖墨看破又说破。

　　“也就一起长大的。”廖婧道。她转头，不远处班主任老不动声色地盯着他们，“你没觉得期中考之后，老李越来越奇怪了吗？我总能看见他幽幽地看着我们班的某一位同学。”

　　徐旖墨仔细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应该是因为这次月考班级平均分比3班差了一点。

　　“我上次去办公室，听见5班那个大脸肥婆，特别矫情地在那吐槽我们班语文垃圾，说我们班个别女生上课不听，不知道在干什么。天天打小报告真有意思。”廖婧想起这个老师，就是满脸的嫌恶，不是对上课对身份的，是单独对她的性格。

　　5班班主任是他们的语文老师，一个生完孩子一年，身材走样了的女人。开始，他们和这老师有说有笑，因为老师很年轻，话题也多一些，玩的梗也多一点。她上课也非常不错，同学们也都挺喜欢她的。

　　有一天，班里一对情侣不知道被谁举报了，班主任老李说是老师看到的，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语文老师身上。开家长会的时候，老李找了两人的父母，两人从父母口中得知是这个老师告的状。

　　对她的态度更恶劣，是在月考之后。5班有一个同学考的不错，5班和1班的进度又差不多，年级主任想让那个同学，转到1班，刚好1班一个学艺术的女生想转班，年级主任的意思是让他们俩换一换。那老师千万个不愿意，去校长跟前哭，嫌弃那个女生各种不好。

　　再加上她是校长外甥女，学校食堂她家开的，这层关系，同学就更不喜欢她了。她上课时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女生的回答，跟男生聊骚，这类不称职的行为，班里就更加怨声载道。

　　徐旖墨对这个老师也不是很喜欢，她老是忽视她的正确答案，上语文课就自卑，她说：“别理她，我们好好上我们的。”

　　下课铃响起，伴随着一阵微凉的风。

　　两人回到教室，准备下一堂课。

　　“旖墨~”宋媛边跑边喊，在两人面前停下换了好久说：“我刚去上厕所，路过办公室，那个死肥婆，脑抽抽了。”

　　宋媛平时很少骂人，对老师更少，听见她这样骂语文老师，两人都有些惊讶。

　　“慢慢说。”

　　“刚才我被老李叫住了。他说，他早上刚到办公室，语文老师上完第一节课，一进办公室就把书摔在桌上，说，徐旖墨不读了，上课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老李叫你过去。但是我们早上第一节上的不是政治吗。”

　　徐旖墨听了之后，露出了上高中以来，第一个不友好的表情。这老师分明就找她茬。她一向与人为善，可也不是个什么软柿子，她最讨厌没事找事的。

　　徐旖墨保持黑脸走出教室。她可没想装，她又不是演员，该刚就得刚。只要别人不招惹她，她无论怎样也不会摆脸色，一旦有人来找事，她就跟个炸弹一样炸了。

　　奚晗与刘禹帆见了问：“怎么了？”

　　廖婧把两人一同拉到办公室，在路上宋媛极快地讲了事情经过。他们让奚晗找物理老师，给徐旖墨打个照应。几人在办公室门口听着。

　　“语文老师，说你今天上课不在状态，是怎么了吗？”老李态度柔和。

　　“老师这是原话吗？”徐旖墨抬眼与老李对视。

　　老李被一个小孩看的心慌，“她说：徐旖墨不读了，上课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徐旖墨转身看着语文老师，眼里的鄙夷不难发现，“一，今天早上第一节，不是语文课。二，我读不读书，不是您说的算。三，无论哪节语文课，我都没有您所谓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语文老师没想到，平常笑嘻嘻的，看起来如此乖巧的小姑娘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语文老师微微皱起眉毛，看着似是有些委屈和不满。

　　“如果您对我有意见，可以正面提出。”徐旖墨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