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和喜欢》嫮甯

10、第十章

　　周六天气很好，阳光柔和，风也轻柔。夜宵大队的四个人在路上，向着学校走去。

　　竞赛班在多媒体教室，可以容纳60个人。竞赛由普通班老师推荐1-3个人，A班自主报名。个班都喜欢抱团，就出现了个别同学落单的情况。

　　1班有一半的同学参加了，在多媒体教室里占了1/3的位置。夜宵大队的四个人坐在一片。宋媛坐在徐旖墨的前面。

　　“昨天墨墨去附小了，你们见着没？”廖婧靠在徐旖墨的肩膀上。

　　“遇上了。”宋媛想起昨天的事，说：“可多亏了一群小屁孩。”

　　“怎么了？”廖婧好奇。

　　“昨天我们去接小孩，一群小屁孩把俩小孩堵在巷子里。我们找孩子，在学校厕所碰见的。我们说好，她找校外，我找校内。她找到了小孩。没想到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社会，要不是奚晗来的及时，都不知道旖墨能不能打过他们。”

　　“说不定呢，我们墨墨是真人不露相。”廖婧把薯片递给徐旖墨，“对吧。”

　　徐旖墨拿了片，玩笑道：“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奚晗你怎么在那？”廖婧又往后头递薯片。

　　“买书路过。想看看能不能遇上。”奚晗不吃薯片，整包被刘禹帆抢了去。

　　廖婧向刘禹帆要薯片，刘禹帆不给她，两人又是一阵打闹。

　　徐旖墨从小到大都没在课余时间补过习，对这次补习，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后来看见宋媛发的消息，她改变了主意。她还是喜欢和朋友们待在一起的。

　　竞赛班是1班的数学老师带的，课上就是总结知识点，让同学写写题目。数学老师投出题目，“把黑板上的题目写一写，等会儿叫人上来写。”

　　徐旖墨写的快，一页PPT上只有两道题，她写完了，班里低着头的还有一大片。

　　数学老师走到她的身边，看着草稿纸，点了点头就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数学老师点了两个生面孔上去。

　　孟易添和李仁是生面孔，也是数学老师经常听到的两个名字。他们都是普通班的，是他们班里老师经常挂在耳边的。数学老师惜才，十分喜欢有能力的孩子。

　　孟易添和李仁相继写完，两人用的方法不同，孟易添更简洁一点，相对的李仁稍显繁复。李仁看了孟易添的方法，似是受到启发，快速地写下另一种方法。孟易添也没停下。

　　数学老师很满意，“不管对错，大家先给两位同学掌声。”

　　所有人为他们鼓掌，大家学习的热情高涨，轮到人上去写的时候，同学们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这一题，是最后一题啦，相当于试卷的最后一题。比前面的要难一点。”

　　过了相当久，数学老师问：“有没有人毛遂自荐。”

　　奚晗敲了敲徐旖墨的椅背，徐旖墨扬起嘴角，举起了自己的小手，同时奚晗也举起了手。

　　数学老师点点头。

　　两人站在黑板前，都有些瘦削的肩膀距离很小。他们差了半个脑袋，有些相似的白衬衫牛仔裤是他们不曾说起的。他们写好放下笔，相视一笑，就像今天见面时一样。

　　两人回到位置上，数学老师扫描着答案，“两个人答案都没错，徐旖墨的方法更易懂，奚晗这个比较抽象。大家看一下，下堂课再来讲解。下堂课在星期一，大家记得要准时来。”

　　“好的。”

　　“下课吧。同学们再见。”

　　一群人离开学校，夜宵大队慢慢走，慢慢聊。

　　廖婧吃着冰激凌，搂着徐旖墨的臂膀，“旖墨我们元旦去玩吧，去江边，可以坐船，还可以看烟花，如果可以这么晚的话。”

　　“好啊，到时候叫我，我应该都可以。”徐旖墨为廖婧擦掉鼻头的冰激凌，“我爸妈不在家，多晚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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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墨，你骗我，你咋出不来了。”

　　廖婧在那头抱怨，徐旖墨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水果。

　　“我也没想到，我爸妈突然回来了。抱歉啊。下次给你带小蛋糕。”

　　廖婧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好吧。那我挂了。”

　　廖婧挂了电话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下，轻叹道：“今年又是一个人啊。”

　　徐旖墨看着手机，心里愧疚，在廖婧喜欢的店里，订了一个草莓蛋糕。

　　吃完饭后徐母和女儿挨着坐，徐母和女儿互相了解近况。

　　“墨墨对期末考有没有信心啊？”

　　“还好吧。”

　　“你不要有太多的压力，你要是想出去玩，可以请假。去远一点的地方也行。”

　　徐母一直想做个称职的母亲，但是由于工作原因给女儿太少的陪伴，心里总是愧疚的。她不希望女儿太有压力，只要成绩没什么大问题，女儿想要的都尽量给她。

　　徐旖墨也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她回道：“知道了。”

　　“刚才是不是同学找你玩？要不要去找她，晚上早点回来就行。”

　　徐旖墨有些犹豫，徐母倒是爽快的挥挥手：“快去吧。”

　　“那我走了。”徐旖墨套上外套，和父亲告别，“爸爸我走了。”

　　正在洗碗的徐父，探出个脑袋，“好嘞，早点回来，手机不要关机，注意安全。”

　　“好的。我走了。”

　　徐旖墨关上门，徐母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叹了一口气。

　　B市临海，夜晚的风里带着咸咸的腥味，街上还有少许人在走动。昏黄的路灯夹杂在树枝里，地上的阴影不能完美。柏油路上的枯叶不能沙沙作响，只有偶尔风才能吹响。

　　徐旖墨提着蛋糕走在路上，耳机里是动人的小提琴协奏曲。

　　来到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她按响了门铃。

　　“我来了。等一下。”少女清脆的声音伴着拖鞋的踢踏的声音。

　　门打开来，徐旖墨举起蛋糕，“当当，我来啦。”

　　“你不是.......快进来。”廖婧欣喜地拉着徐旖墨进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你先坐，我给你热牛奶，桌上的东西随便吃。”

　　徐旖墨坐下，摸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该做什么。

　　“吃完饭了吗？”徐旖墨问。

　　“现在都几点了，都吃了好久了。”廖婧把牛奶给她，“不是说出不来的吗。”

　　徐旖墨抱歉地一笑。

　　“算了。我们出去玩吧，我问问刘禹帆他们有没有空。”

　　廖婧在夜宵大队里发了信息，很快两人就回复了。

　　“走吧，他们两个马上就出来。他们两个都骑车出来，你会骑吗？”

　　徐旖墨难以启齿，“.........不会。”

　　廖婧哈哈两声，从车库里推出粉红色的单车。“你坐自行车后面吧。”

　　“不了，不安全。”

　　“那这辆？”廖婧推出里面的两人单车，“你可以坐后面，踩就行。”

　　徐旖墨兴奋地点点头，等廖婧上了车之后，在上车。

　　“走！”廖婧一蹬踏板，没想车歪向了一边。

　　徐旖墨忙抱歉，“我的力气好大啊。”

　　“算了，我们把车推到小区门口，等会儿让那俩载你。”廖婧和徐旖墨下车推着长长的自行车走向小区门口。

　　奚晗已经在门口等，站在车旁给两人发信息。

　　信息刚发出，就听见不远处，廖婧喊他的名字。

　　两人推着车快步走来。

　　“奚晗大哥，这辆车，还有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廖婧把车和人托付给奚晗，高兴地抢走了奚晗的座驾。

　　奚晗扶着二人单车，接受了这个任务，问：“你不会骑车？”

　　徐旖墨低下了脑袋，用蚊子大小的声音恩了声。

　　奚晗笑着，说：“你可真厉害。”

　　“你可不能嘲笑墨墨。”廖婧道。

　　“刘禹帆在那边等我们，我们走吧。”奚晗说。

　　他上了单车，让徐旖墨坐好，说：“不要乱动就行。”

　　两人还算顺利的骑着车。

　　“你觉得竞赛怎么样？”奚晗问。

　　“还好吧。你呢？”

　　“比你好一点吧。”奚晗勾着唇角。

　　“哼，不就是早餐吗。切。”徐旖墨吸吸鼻子，看似有些不愿。

　　奚晗骑快了一点，“我加速了，踩不住的话说一下。”

　　“哦。”徐旖墨尽量跟着他的速度，偶尔偷懒休息一下。

　　廖婧骑在两人的前面，男生的车座椅有些高，对于廖婧，上车有些麻烦，骑的时候倒是更舒服些。

　　从家附近到江边，大概需要骑二十几分钟的自行车，廖婧一路兴奋着，还时不时地喊上几句，唱上几首小曲。

　　“墨墨，我想听你唱歌。”廖婧大声喊到。

　　“唱什么？”徐旖墨问。

　　两人连着麦，徐旖墨声音不大，也确实能听见。

　　“天黑黑！”廖婧依旧喊着。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
　　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姥姥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我爱上让个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

　　徐旖墨的声音不尖，圆润、柔和、有质感，不是薄薄的声线，像一段丝绸滑过肌肤般。她的声音就像加了混响，廖婧说她的歌声自带bgm，清唱的时候最好听，特别有画面感，。

　　徐旖墨带着耳机声音轻轻地，还有风的声音从耳机传到廖婧的耳朵里。奚晗听见歌声从背后传来，带着甜甜的石榴味。他能听见歌声背后有小提琴和钢琴的协作。

　　奚晗不自觉的牵起嘴角，心里有些莫名的悸动。

　　...........

　　三人到了江边，刘禹帆已经买好票，啃着一根糖葫芦。

　　江边站了很多人，他们都等着看烟花。B市每年元旦、春节、元宵，都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会，江边能看到美丽的烟花，而且人不会多到摩肩接踵的程度。从滨江公园坐船可以到景山的边上，景山的台上可以看见很美的烟花。

　　他们上了船，站在甲板上，享受着夜晚的凉风，还有美味的小吃。

　　徐旖墨每个元旦都是和父母一起过的，虽然他们很忙，他们几乎每年的元旦都回来陪她，偶尔会和景行、谢家兄妹、沈奕辰一起在家里开趴。这是她第一个没在家里过的元旦。

　　她静静地拿着单反拍照片，想把眼里一切美丽景象都定格成照片。

　　奚晗看见她在看着单反笑，问，“你在看什么？”

　　徐旖墨收起相机，笑着摇头，“没有啊。回去给你们发照片。”

　　“对哦，上次的照片。哦！还有上次你的比赛视频我看了好几遍，超美的。”廖婧嗦着粉，抬头满嘴的红油。

　　刘禹帆笑得肚子疼，从袋子里摸出一张纸巾，拍在她的脸上。

　　廖婧拿纸在嘴上擦了一圈，伸手就往他胳膊上一拧。

　　“哎呦喂，婧姐别打，错了错了。”

　　廖婧下手不中，刘禹帆也只是笑着挡，是两人日常的玩笑打闹。徐旖墨按下快门，两人的笑容被记录在相机里。

　　船很快开到了景山边上。夜宵大队带着一大堆小吃零食上山，结果就是两个女生提着袋子都走得飞快，两个男生倒是被落在后头了。

　　“到了！”廖婧高兴地把袋子放在观景台的桌子上，“你们快一点啊，磨磨唧唧的。”

　　徐旖墨忙着摆弄单反，笑着看着相机里的天空。

　　“徐旖墨，”奚晗轻声叫她。

　　徐旖墨转过头，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恩？”

　　“相机有这么好玩吗？”奚晗看着她问，

　　“没有吧。是相机里的照片好。相机可以定格记忆的一瞬，多年以后有些事情不会再记得，不能再回去，但是看到照片就好像一直还在。”徐旖墨看着奚晗的眼睛，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也有些无奈与惋惜。

　　奚晗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想这么多干嘛。”

　　徐旖墨低头玩相机，掩盖自己的羞窘。

　　刘禹帆买了炸鸡薯条，特地从家里特地拿了保温袋装着。走了这一路也没凉，只是有些软了。

　　夜宵大队并排坐在长椅上肩挨着肩，吃着小食，黑色的天空里，相继绽开一朵又一朵的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