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女人》泗水小鱼

9、求求你把灯关了 “我求你关

　　“我求你，关灯。”

　　“为什么每次都要关灯。”陈绍安眼底翻涌着暴戾的占有欲，语气强硬偏执，“我偏不。我就要让你看清楚，你的丈夫到底是谁。”

　　“绍安，我求你不要这样。”

　　她慌乱伸手想去关灯，手腕却被他狠狠扣住，整个人被死死摁在床面。他像一头被怒火点燃的野兽，粗暴扯开她的衣物，带着满腔戾气与嫉妒狠狠袭来。剧烈的冲击让她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浑身骨骼仿佛被震得快要散架。颠簸眩晕席卷全身，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喉咙，她慌忙死死忍住。

　　她睁着一双盛满惊恐的眼怔怔望着他。男人脸上肌肉紧绷抽搐，青筋在皮肤下隐隐跳动。她无助地哀求，可这份示弱没有换来半分心软，反倒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积压多年的恨意。他近乎失控，仿佛只有将她彻底占有、碾碎，才能宣泄多年的不甘与嫉妒。

　　一口气死死憋在胸腔，几乎让她窒息。好在陈绍安终于停下动作，她才得以艰难喘息，闭着眼被动承受一切。

　　陈绍安厌恶她这副麻木死寂的模样。他攥住她的腿，再次逼近，偏执地想要将她完完全全占据。两股力量剧烈拉扯，她的身体被绷得僵直，整个人仿佛快要被撕裂。她奄奄一息地望着他，心底升起真切的恐惧，怕他失控之下真的伤了自己。

　　他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冷汗浸湿皮肤，神情残暴，咬牙切齿盯着她，语气带着逼迫：“说，你爱我。”

　　她像一头落入陷阱的小兽，只能无助地望着他，眼底只剩哀戚。

　　他如脱缰的野马，将所有压抑、嫉妒、不安尽数宣泄，耗尽全身力气，最终颓然倒下，像一头疲惫又不甘的野兽，伏在她肩头，发出压抑的低吼。

　　片刻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说你爱我。”

　　她本能想要躲闪，却被他伸手按住后脑。他闭着眼，眼皮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觉得，眼前的人像极了嵇盛川。
　　他们血脉相连，有着相似的眉眼、深邃的眼眸、单薄的唇、利落的下颌。此刻他安静伏在她身上，竟像个熟睡的孩童。

　　谢佳茵心口一颤，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轻得近乎破碎：“我爱你。”

　　一个人自我欺骗太久，早已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七年光阴足以冲淡太多执念，人生的风浪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谁还有余力频频回望过往。曾经坚守的、珍视的，都在岁月里慢慢褪色。人心本就有限，有人走进，便有人远去，最后留下的，不过是一串模糊的名字。再强大的人，终究要向现实低头。世间从无坚不可摧的执念，只有岁月不停向前。

　　陈绍安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揽住她的脖颈，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发顶，俯身深深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眼底。沉默片刻，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我不知道人心究竟能走多远，但我相信，七年足够让一个人彻底交付真心。”

　　这句话落下，谢佳茵浑身一震。
　　此刻他的神情，和当年的嵇盛川一模一样。
　　当年分手，嵇盛川也是这样望着她，轻声开口：“四年了，我不信这四年的时光，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

　　她已经浪费了太多人的时光与真心，不能再继续蹉跎眼前人。茫然间，她再次轻声开口：“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他脸上没有欣喜，只有迟疑与深深的焦虑。
　　最初那几年，他沉溺在占有她的满足里，无暇深思。可时间越久，夜深人静时，他越忍不住反复计较，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

　　他俯身吻下来，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笼罩，她如同渺小的影子，彻底被吞没。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以他为中心，围着他的生活打转。

　　第二天临近中午，乐骁筱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去公司找你，怎么没看见人。”

　　谢佳茵眼珠轻轻转动，犹豫要不要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放弃公司事务。转念一想，说了只会换来一顿数落，索性沉默片刻：“我身体不舒服，没过去。”

　　“丛灿约我们吃饭，要不要过来。”

　　“不去了。”

　　“怎么，还没醒酒？昨天喝那么多，绍安没跟你生气。”

　　“生什么气，难得大家玩得尽兴。我们家绍安没那么小气，他还说下次亲自给你庆生。”

　　乐骁筱没有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带着疏离的冷淡。提起陈绍安，她向来这般态度，谢佳茵早已习惯。“没生气就好。”

　　偌大的房子只剩她一人。她不敢告诉母亲，不敢告诉朋友。她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选择。把命运交到男人手里、为婚姻放弃事业，本就注定被动又可悲。可她别无选择，在家庭与事业之间，她必须做出取舍。

　　另一边，乐骁筱和许丛灿约定吃饭，时间尚早，她独自在餐厅附近的商场闲逛，看中一条裙子，跟着导购走进试衣间。

　　外面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喜欢就试试。”
　　分明是陈绍安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女声响起：“好贵啊。”

　　“没关系。”

　　乐骁筱本想推门出去，却猛然察觉，那女声根本不是谢佳茵。

　　她悄悄探出头，果然看见陈绍安正陪着陌生女人挑选衣物，举止亲密，关系不言而喻。她立刻拿出手机，悄悄拍下画面。

　　和许丛灿吃饭时，她全程心不在焉。

　　许丛灿抬眼看向她：“怎么了，还没醒酒。”

　　乐骁筱瞥了她一眼，语气迟疑：“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偷穿我衣服了？那件名牌内衣我可喜欢两年才舍得买。”

　　“不是。”岳骁筱轻快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灿灿狐疑地看着她：“那偷用我护肤品了？没事我不介意。”

　　“哎呀不是。”

　　“那到底怎么了。”她瞪着一双眼睛一脸迷惑地看着她。

　　“我今天看见陈绍安了。”

　　乐骁筱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他正陪着别的女人逛街买衣服。”

　　许丛灿点开视频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大惊小怪。”

　　乐骁筱心头火气翻涌：“背信弃义的东西！我就知道他迟早露出马脚。佳安当初真是瞎了眼，放着那么好的嵇盛川不要，偏偏选了这种人。”

　　许丛灿了解她火爆的性子，轻声安抚：“行了别多想。他工作应酬多，接触女性难免的事，别自己吓自己。”

　　“普通朋友，哪个男人会陪着逛街挑衣服。”

　　许丛灿狐疑看向她：“你想干什么？不会要告诉佳茵吧。我劝你别多事。”

　　“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吗。”

　　“放心，他没蠢到为了外人抛妻弃子。”

　　“他是什么好人？连自己大哥都能挖墙脚，谈什么信义。”

　　“佳茵又不傻，她嫁的是什么人，心里清楚。”

　　“她是被迷惑了。能毁掉她和嵇盛川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许丛灿低声喃喃：“这里面说不定另有隐情，看着神神秘秘的。”

　　“你说什么。”

　　许丛灿抿了一口水，缓缓开口：“放着青梅竹马的心上人，转头嫁给对方的弟弟。你觉得佳茵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乐骁筱瞬间愣住：“我也不信，可她确实嫁给了陈绍安。”

　　许丛灿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乐骁筱猛然反应过来，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他们结婚根本不是自愿？”她喃喃自语，“那到底是什么事。”

　　“不知道，早晚都会水落石出。”

　　乐骁筱急得脸颊发红：“你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为什么当初不阻止她。”

　　“怎么阻止。她铁了心瞒着所有人，我们非要拆穿，只会让她难堪。”

　　“那现在怎么办。”

　　许丛灿淡淡开口：“别担心，佳茵没你想的那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