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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是不是在面有人 岳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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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骁筱眼底满是不甘:“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任由他肆意妄为。”
许星灿按住她的肩,神色冷静:“别冲动,我来想办法。你最清楚谢佳茵有多看重脸面,直接戳破,她只会硬撑崩溃。”她沉吟片刻,眼底闪过算计,“我打电话试探她口风,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你别出声。”
乐骁筱点头应声:“好,我不多说一句。”
许星灿拨通谢佳茵的电话,听着听筒里的等待音,指尖轻轻转动,心思沉沉。电话很快接通,谢佳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低沉抑郁。
许星灿装作随口问问 “你在哪?”
“还能在哪,在家。”谢佳茵淡淡开口。
“还跟我装,我都看见你了。约吃饭没空,陪人逛街倒是有空。”她对着乐骁筱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别说话,继续开口,“我和骁筱刚刚亲眼看见,陈绍安搂着你上了商场二楼。你家陈绍安穿那件灰色西装,就是我们之前一起从意大利给他挑的那件。”
谢佳茵心头骤然一紧,语气依旧故作平淡:“你看错人了,绍安在公司,我们刚刚在QQ上视频通话过。”
灿灿一脸戏谑“看来真是我老眼昏花了。行,那我改天配副老花镜。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谢佳茵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了,你们慢慢吃。”
挂断电话,谢佳茵满心疑云。星灿不是会随口开玩笑的人,十几年的姐妹情谊,跟陈绍安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不会看差人的。对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只是碍于情面不便明说。
她立刻拨通陈绍安的电话。
“你在跟谁逛街。”
电话那头的陈绍安明显一怔:“没有,我在外面和人谈工作。”
“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晚上回家再说。”
简短的挂断声落下,谢佳茵瞬间明白了一切。他外面果然有人了。屈辱怨愤不甘一起涌现了上来。曾经骄傲张扬的自己,如今也落到这般境地。
其实从她交出公司管理权那天起,结局就早已注定。他步步算计,先剥夺她的依仗,让她再也无法牵制自己。这个男人,城府深得可怕。亲情、爱情、友情,处处都藏着算计与阴谋。
可他忘了,公司本就有她的半壁江山。他人不在公司,威望与根基仍在,若是想反击,杀一个回马枪依旧来得及。
她匆匆起身梳妆,对着镜子冷静盘算,一步步规划着夺回一切的计划。可片刻之后,理智慢慢回笼。
真要像孩童争抢一般,闹得鱼死网破,在下属面前颜面尽失,最终家破人亡吗。不行,她不能离婚。
当年为了和陈绍安在一起,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如今若是离婚,只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这么多年的委屈与隐忍都熬过来了,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毁掉两人多年打拼下的家业。
她本就是商人,习惯权衡利弊、精打细算,人生的每一步都要稳妥周全,绝不能鲁莽行事。
她比谁都清楚,对女人而言,婚姻是最核心的筹码。没有任何事业,能比得上婚姻带给她的安稳与地位。她可以不爱陈绍安这个人,却放不下两人共同打下的江山,放不下他带来的荣华与庇护。于她而言,婚姻本就是一场利益交换。只要对方能提供依靠,日子如何,早已不再重要。人到中年,情爱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有现实。
夜晚,陈绍安回到家中。
谢佳茵正在花房里安静插花,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陈绍安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卧室。她捧着插好的花瓶跟进去,唇角弯起温和笑意:“好看吗。”
陈绍安扫了一眼,淡淡应声:“好看。”
谢佳茵语气轻柔,状似无意提起:“今天方晶给我打电话,哭诉高德建在外有了别的女人。”她轻轻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怅然,“苦日子一起熬过来,刚过上安稳日子,人心就变了。”她轻轻摇头,“人是不是都是喜新厌旧的。”她指尖摩挲着花瓣,抬眼看向他,“我们一起七年了你是不是也有疲惫的时候?”
陈绍安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目光沉沉看向她:“什么时候的事?”
谢佳茵语气轻飘飘带过:“就是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生意谈成了吗?。”
陈绍安浑身一僵。
谢佳茵笑意依旧柔和:“你若是后悔,只管坦诚告诉我,我不会怪你,别一直瞒着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陈绍安眉头微蹙,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三心二意还来猜忌别人。真是贼喊捉贼。”
从第一眼见到她,他便早已深陷。为了得到她,他用尽心思、步步谋划,不惜众叛亲离,手足反目。可是他没有得到过她片刻的真心。她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的哄他,跟她一起演这出举案齐眉。
谢佳茵指尖微顿,她知道他在恼羞成怒。七年的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陈绍安看穿她心底的试探,神色疲惫:“我先去洗澡。”
等他洗完出来,谢佳茵已经闭着眼侧躺,呼吸平稳。这么多年,她始终被动疏离,从未主动靠近。在她眼里,这段婚姻更像一份不得不履行的责任,从无真心。
他不甘心。人生能有几个七年,他不信她真的能如此绝情,对自己视而不见。
陈绍安掀开被子躺下,俯身靠近她。
谢佳茵困倦地皱起眉,语气不耐:“干什么,都这么晚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他的气息落在她颈间。
她微微躲闪:“都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他双目灼灼的看着她,带着落寞与不甘“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谢佳茵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沉默不语。
陈绍安的语气带着压抑的委屈:“可我想你。”
他凑近想要亲近,谢佳茵轻声开口:“把灯关了好不好。”她伸手想要关灯,却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几番费力试探,终于按灭开关。只有在黑暗里,她才能卸下紧绷,获得片刻安宁。
黑暗之中,亲密依旧带着压抑的疏离。谢佳茵始终安静被动,面无表情。七年如一日,这般模样一次次刺痛陈绍安。他清楚她心里装着别人,之所以每次都要关灯,就是因为不想看清他的脸,她就可以把他想象成是嵇盛川。只有这样她才能稍许的忍耐。
这份隔阂让他满心不甘与愤怒。
“你在想什么。”陈绍安低沉开口。
谢佳茵闭着眼,恍若未闻。
“就不能给我一点回应,别总是这样冷冰冰的。”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又慌乱闭上。她学不来刻意讨好、放低姿态,那样的逢迎,从来都不是她的性子。
陈绍安被她万年不变的冷淡彻底击溃,心底兴致尽数消散,一拳重重砸在床头。沉闷的声响响起,吓得谢佳茵一颤。他满心烦躁,起身径直离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赌气彻夜不归,她不知道他去往何处,身边是否有人等候。可念头刚起,就被她强行压下。她告诉自己,反正又不爱他,何苦非要绑着他呢,只要他不过火,一切就由他去吧!
七年里,也许他也是痛苦的。
他们就这样,维持表面的体面,就足够了。
整整一天,陈绍安没有回家,没有一条消息。谢佳茵以为他会在外久留,没想到晚饭过后,他竟推门回来了。
进门瞬间,他一脚狠狠踹翻门口的置物筐,筐里杂物散落一地,长久积压的矛盾,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谢佳茵站在原地,轻轻眨了眨眼,目光冷寂地落在他身上,安静等待着这场蓄谋已久的暴风雨。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一辈子都别回来。”
“你喝酒了。”
陈绍安抬手粗暴扯下领带,一把扯开衬衫领口,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裹挟着戾气。
谢佳茵没应声,默默走进厨房,端来一杯蜂蜜水递到他面前。
他抬手狠狠一挥,玻璃杯应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四溅,甜腻的液体淌了一地。
谢佳茵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蹲下身想要捡拾碎片。下一瞬,他猛地俯身,一把死死揪住她的长发。
头皮传来尖锐的痛感,谢佳茵攥着发丝,声音压抑发颤,低声哀求:“放开我,绍安,你放开我。”
“你是不是有外遇了?”他俯身逼近,眼神猩红,一遍一遍厉声逼问,“我问你,是不是外遇了。要水给水,要饭给饭,你是木头吗?谁的老婆像你这样?”
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就回来折磨她。
长久的隐忍在此刻崩塌,谢佳茵抬眼望向他,眼底恨意翻涌,眸光死寂如灰。
四目相撞的那一瞬,陈绍安心口骤然一颤,那死寂的眼神刺得他心头一紧,攥着她头发的手,不自觉缓缓松开。
就在他松劲的瞬间,谢佳茵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响亮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骤然炸开。
陈绍安偏过头,眼底瞬间翻涌起暴怒,指尖缓缓抚过脸颊,勾起一抹阴鸷的笑。他猛地逼近,攥住她的手腕,压抑多年的秘密,终于在情绪失控下脱口而出。
“装什么纯。”他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带着报复般的残酷,“那天晚上,你喝醉之后,明明主动又放纵,怎么到了我面前,就这么抗拒。你忘了那天晚上是什么样子了吗。”
谢佳茵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
那天晚上。
就是她醉酒失身、被迫嫁给陈绍安的那一晚。
他不是喝醉了神志不清。
他什么都记得。
她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发颤:“那天晚上,你不是也喝多了吗。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她眉心紧紧蹙起,指尖冰凉,“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那天晚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