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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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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从前都没有说,现在就更不必说了,反正她早已习惯,被人误会成无情无义也无所谓。
想到这里,她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自嘲笑意:“我也想歇歇了。我准备跟绍安要个孩子。”
乐骁筱鼻尖发出一声冷淡的轻哼,眼底泛着酸涩的讥讽:“好,要个孩子是挺好,儿女双全,家庭美满。”
提起她和陈绍安,乐骁筱语气里总是藏着化不开的酸意。谢佳茵心里清楚,她始终在替嵇盛川愤愤不平。
当年那件事,对所有人都是一场巨大的冲击。时隔多年,余波依旧未散。
自从他们分开之后,嵇盛川一家便移民海外,从此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极少听到他的消息。她心里隐约明白,所有人都在刻意对她封锁关于嵇盛川的一切。或许他偶尔会回国处理家族产业,却从不会有人告诉她。她不知道陈绍安私下是否和他见过面,就算见过,也绝不会让她知晓。
谢佳茵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神色带着几分勉强:“下个礼拜你生日,打算怎么庆祝。”
“来我店里,我们好好疯一场,怎么样。”
“好。我们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开心过了。”
说这话时,她心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她不确定陈绍安会不会允许她出来。这么多年,两人从未公开指责过对方,可她心里清楚,彼此心底都存着芥蒂。她和乐骁筱情同姐妹,陈绍安却极少与她碰面,就算偶遇,气氛也总是僵硬别扭。
转眼便到了乐骁筱的生日。一众姐妹齐聚在她的酒吧。几人刚端起酒杯浅饮几口,服务生便捧着一个快递盒走进来,轻声示意乐骁筱签收。
乐骁筱扫了一眼寄件地址,眼底瞬间漾开惊喜,爽快签下名字。
谢佳茵下意识抬眼一瞥,心脏骤然骤停,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片刻后才迟钝地缓缓回笼。
时隔七年,她再一次见到那个熟悉的字迹,竟是以别人生日礼物的方式。她认得这笔迹,岁月没有模糊记忆,那是嵇盛川寄来的。
心底瞬间五味杂陈。她明明没有资格再去惦念、再去嫉妒,可情绪依旧不受控制地翻涌。离开嵇盛川七年,她的人困在这段婚姻里,心却从未真正离开过他。
酒过三巡,众人大多微醺,桌上只剩她和乐骁筱两人。谢佳茵抬眸,眼底带着试探:“刚才那个包裹,是嵇盛川寄来的。”
乐骁筱先是一怔,随即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谢佳茵脸上浮出窘迫的笑意:“想不到这么多年,你们还一直有联系。”
她沉默片刻,语气故作大方,“如果你喜欢他,尽管和他在一起,不用顾及我,我不会介意。”
乐骁筱斜睨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尖锐的嘲弄:“陈太太,你有什么资格介意。”
谢佳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无措。
乐骁筱端起酒杯,淡淡勾唇:“我还以为你早就不爱他了。当初,明明是你先丢下他的。”
她抿了一口红酒,垂着眼皮,语气带着怅然,“只是他现在,再也不会对任何人付出真心了。”
谢佳茵心头一紧,抬眸直直看向她,眼底藏着隐秘的期待。
乐骁筱脸上露出夸张的感叹:“你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深情专一的嵇盛川?早就不是了。现在的人哪还有什么天长地久,不过只求曾经拥有。”
她语气带着唏嘘,“他身边的女朋友换得比走马灯还勤,最差都是模特,前凸后翘,哪里看得上我。”
说着,她神色骤然黯淡下去,目光直直看向谢佳茵,字字锋利,“你知不知道,你亲手毁了一个多好的男人。”
谢佳茵心口狠狠一缩,刺骨的酸涩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伴随一阵阵生理上的痉挛。她死死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佳茵,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狠心抛下一个掏心掏肺对你好的人。”
长久的逼问让她心生不耐,她冷淡地瞥了乐骁筱一眼:“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这些干什么。”
乐骁筱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有没有后悔过。”
谢佳茵绝不会承认自己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就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也不肯示弱。她抬眼,眼底满是倔强与不屑:“后悔什么?你喝多了。”
乐骁筱咬了咬唇,低声吐出两个字:“够狠。”
谢佳茵脸色冷了几分:“你非要逼我背叛绍安吗?别忘了,绍安也是你的朋友。”
乐骁筱沉默下来。背叛朋友的爱人,又是否配得上真心的友情。
其实这些年,谢佳茵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巨大的疑惑。
当初她怎么会醉得那般彻底,对那晚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若是真的酩酊大醉,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木已成舟,再追究对错已经没有意义。真要撕破真相,只会让陈绍安身败名裂。当年没有拆穿,如今就更没必要提起。他们已经捆绑在一起七年,纠缠太深,谁也无法独善其身。就算毁掉他,自己也难逃非议。不如将错就错,嫁不了心爱之人,嫁给一心执念自己的人,或许也算一种归宿。
她起身走出包间,外面一众朋友还在喧闹玩乐。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陈绍安的名字。
“你怎么还不回来。”
“今天骁筱生日,我晚一点回去。”
“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圈子里人人皆知,有谢佳茵的地方,就一定有陈绍安;有陈绍安的地方,谢佳茵永远不会缺席。
谢佳茵看向屋内的乐骁筱,轻声应声:“在骁筱的酒吧,你过来吧。”
她心里清楚,他不来永远不会安心。无论自己多听话、多安分,他心底的猜忌从未消散,时时刻刻提防着她和嵇盛川再有牵扯。
这么多年,她从不干涉他的任何事,他却从未停止对她的监视与掌控。
没过多久,陈绍安手捧一束花,突然出现在乐骁筱身侧。
“生日快乐。”
乐骁筱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像上学时那般,又气又娇地推搡他几下:“你坏死了,吓我一跳。”
陈绍安顺势坐下,目光淡淡扫过微醺的谢佳茵,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你脸红成这样,肯定喝多了,别带坏我老婆。”
乐骁筱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这么不放心?一会儿不见就追过来,怕她跑了?”
“我可不是为了她,专程来给你送祝福。”
乐骁筱笑着接过鲜花:“那我可就收下了。”
她转身走到灿灿身边,压低声音嘀咕:“看看,这一会儿就追来了。”
灿灿轻笑一声:“偷来的人,当然看得紧。”
“你胡说什么。”
灿灿只是笑笑,不再多言。她看着不远处形影不离的两人,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乐骁筱:“别不识趣,人家都找上门了,就让佳茵早点回去吧。”
乐骁筱撇撇嘴,语气不满:“真是讨厌,跟个跟屁虫一样。”
“少说两句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只要他真心对佳茵好,我们也该放心。”灿灿抿了一口酒,轻声劝道,“留她在这也玩不踏实,喝多了回去两人又闹别扭,你还是让她走吧。”
另一边,陈绍安伸手直接夺过谢佳茵手里的酒杯。
“少喝点,酒伤身。”
他将一瓶饮料递到她手中。
在外人面前,谢佳茵永远对他温顺顺从。她接过饮料抿了一口,抬眼小心翼翼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头莫名一颤,不敢与他直视。她清楚,他心里一直怨着她,怨她心里装着别人。
灿灿瞥见这一幕,再次用胳膊肘碰了碰乐骁筱,压低声音:“绍安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快让她回去,免得吵架。”
乐骁筱深吸一口气,扬声大喊:“大家喝得尽兴吗!”
一众姐妹齐声应和:“不尽兴!”
“那我们换地方继续,去唱歌好不好。”
“好!”
众人意犹未尽,谁都不愿就此散场。
乐骁筱转头看向谢佳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都是有夫之妇了,就别跟我们这群单身鬼凑热闹,回家陪你老公吧。”
陈绍安淡淡开口:“没关系,一起去。”
一行人相约去KTV,可刚到地方,陈绍安结完账,便直接带着谢佳茵离开。
回去的路上,陈绍安一路沉默,一言不发。
谢佳茵心底阵阵发毛。她最怕他这般平静,沉默之下,往往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回到家中,她慌忙躲进浴室洗澡,刻意磨蹭许久,希望等她出来时,他已经睡下。
可等她走出浴室,却看见陈绍安独自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拎着酒瓶,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谢佳茵心底一紧,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吹头发。透过镜子,她能清晰看见他沉沉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吹干头发,她连忙躺上床。刚坐稳,一杯酒便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浅尝一口,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陈绍安发出一声冷淡的嗤笑:“跟别人就能开怀畅饮,在我面前就一口都不肯喝?”
话音落下,他猛地挥手,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那只她从意大利带回的水晶高脚杯瞬间碎裂,酒液溅得满地都是。
谢佳茵心头一阵心疼,抬眼看向他,情绪被逼到崩溃,一把抢过桌上的酒瓶仰头猛灌。就这样醉死、酒精中毒,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陈绍安一把夺过酒瓶,狠狠砸在茶几上,酒瓶应声震响。
“你喝够了没有。”
谢佳茵微微垂首。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呼吸裹挟着凛冽的酒气:“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谢佳茵浑身轻轻颤抖,抬眼看向他,眼底温顺示弱,无声示意自己记得。
他缓缓俯身,带着浓重酒气的唇贴上她的唇瓣,冰凉的触感带着细碎的痒意,一点点摩挲过她的脸颊。
“记得答应过我,不许再喝酒。”
谢佳茵垂着眼帘,声音微弱:“我只是和姐妹小酌了几杯。”
“几杯?”他语气骤然冷沉,“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还要跟着她们继续喝,直到酩酊大醉。女人喝醉的样子,很难看,你不知道吗。”
谢佳茵抬眼,眼底满是怯意。
他的唇依旧在她脸上细细摩挲,语气带着玩味,眼底却藏着鄙夷:“你自己酒量怎么样,心里不清楚?”
谢佳茵喉头微动,轻声开口:“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真正喝多过,除了那一次。”
空气瞬间凝滞。
“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谢佳茵闭紧唇瓣,满心懊悔。忍了七年,何必一时嘴快,勾起他心底的刺。
陈绍安眼神骤然阴鸷,一把攥住她的肩:“你在想他,是不是。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可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
“现在,我就要行使一个丈夫该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