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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佳茵嵇盛川在到处找你 翁!嗡!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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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客厅里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她躺在床上,听着陈绍安接电话的语气,心口一沉,隐约猜到,是嵇盛川。
她仰面望着惨白的天花板,浑身的钝痛混着心底翻涌的折磨,早已让她心力交瘁。
嵇盛川回来见不到她,一定会急疯的。
她死死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扎得眼球生疼
指尖颤抖着点开传呼机,屏幕上密密麻麻挤满了消息。
嵇盛川、岳骁筱、灿灿,所有人都在追问她的下落。想必他已经急到翻遍了她身边所有朋友。
她多想打一通电话,可她没有勇气。她怕自己会慌,会怕,会哭。
她对不起嵇盛川,从今往后,她再也配不上他了。
身上套着一件陈绍安的短袖,布料贴在皮肤上,如芒在背,厌恶得几乎想死。
她被他睡了,如今还穿着他的衣服,躺在他的床上。
若是嵇盛川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被亲弟弟睡了,会是什么滋味?
换作任何人,都无法承受。
陈绍安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佳茵,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这样一直耗着。”
谢佳茵抬眼看向他,鼻尖一酸,骤然失声痛哭。她扯过被子死死捂住脸,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她为什么还要活着,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
陈绍安伸手缓缓拽下她的被子,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佳茵,别这样,你这样,我心疼。”
一阵生理性的恶心猛地翻涌上来。
她不需要他的关心,更不需要他假惺惺的心疼。
谢佳茵偏过头,声音嘶哑哀求:“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陈绍安垂着眼,语气可怜:“佳茵,我哥来电话了。”
“嵇盛川”三个字像两扇沉重的磨盘,狠狠碾压在她心上。
尖锐的闷痛骤然炸开,带着细密的痉挛席卷全身,惊涛骇浪般要将她整个人吞没。她死死咬住唇,才勉强没让情绪彻底崩溃。
她多想嫁给他,多想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可现在这样肮脏不堪的自己,嵇盛川还会要吗?
眼泪无声滑落,她垂下手,指尖死死攥紧被角,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她心里清楚,她和嵇盛川完了。
爱情碎了,心也死了。
她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她不敢看他为难,更不敢让他因为自己,一辈子抬不起头。
本就自卑敏感的她,此刻早已被绝望碾碎了所有底气。
这时,传呼机再次震动响起。
谢佳茵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底一落地,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像踩进了刺骨冰窟。
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涌。
陈绍安伸手想去扶,她猛地抬手躲开。
她走到电话前,拨通了岳骁筱的号码。
岳骁筱一贯急躁的声音立刻砸了过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搞什么?突然玩失踪,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快急疯了?嵇盛川给我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声音都慌得变调了!你好歹回他一句,别让他担惊受怕行不行?”
谢佳茵忍着喉头的哽咽,瓮声瓮气地低声道:“我感冒了,不想让他知道,免得他大惊小怪。”
“别不知好歹,人家关心你还成错了?”岳骁筱语气无奈,“你是没看见嵇盛川那样,脸都白了,整个人都慌神了。”
“我就是不想让他担心。”她哑声说,“他再打给你,你就说我过几天就回去,让他别惦记。就这样。”
陈绍安拿起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小心,你还在发烧。”
谢佳茵将毯子紧紧裹住自己,鼻腔灼热,浑身冷得止不住发抖。
陈绍安小心翼翼靠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没有抗拒,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心如死灰。
另一边,嵇盛川再次拨通岳骁筱的电话,声音紧绷:“联系上她了?”
“刚挂。”
“她怎么说?”
“说过两天就回来。”
嵇盛川指尖微紧:“那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岳骁筱试着打趣缓和:“大概是感冒睡着了,刚看见你传呼吧。”
“她说没说,跟谁在一起?”
岳骁筱一顿:“没有。怎么,你还不信她?”
“不是不信。”嵇盛川声音沉了沉,“我只是怕她一个人出事。”
他沉默片刻,语气陡然锐利:“她用哪个号码打给你的?发给我。”
嵇盛川拿到号码,立刻拨通朋友聂铮华的电话,查了出行与身份信息。
结果一目了然——谢佳茵,和陈绍安在一起。
可方才陈绍安还在骗他。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心脏。
他立刻拨通陈绍安的电话,语气冷硬:“你在哪?我有事找你。”
“我在外地,过几天才回去,有事电话里说吧,哥。”陈绍安语气敷衍,带着不耐。
嵇盛川一字一顿,带着压迫性的质问:“你知不知道佳茵在哪?”
“我说了,我没跟她在一起。”
嵇盛川骤然低吼出声,满是怒意:“我再问你一次,佳茵在哪?”
陈绍安依旧嘴硬:“我不知道。”
“不知道?”嵇盛川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震怒,“我查了你们的出行记录,同一辆车,你会不知道?你把她带去哪了?我知道你们在一起!”
电话那头,陈绍安皱紧眉,彻底破罐破摔:“哥……是我,我跟佳茵在一起。”
“她是你大嫂!”嵇盛川怒不可遏,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
“哥,我回去跟你解释。”
“现在,立刻,把她带回来。”
命令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谢佳茵坐在一旁,一字不落地听着电话里的争执。
忽然,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刺骨的绝望。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
陈绍安挂断电话,重新在她对面坐下,一脸无措地看着她。
她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
陈绍安伸手扣住她的脖颈,掌心带着强势的掌控力:“怎么办,他已经怀疑了。”
谢佳茵眼底一片麻木,带着赌气般的决绝:“实话实说。我不想骗他。”
“你觉得,他会信?”
“不管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陈绍安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就算说了,你以为他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照样娶你?我们家,也绝对不会同意。”
理智告诉她,她和嵇盛川已经彻底结束。
可心底那份爱意,偏偏不肯死心。
她哽咽着,近乎崩溃地嘶吼:“我离不开他。”
话音落下,她无力地垂着头,埋在膝盖上,失声痛哭。
陈绍安缓缓伸出手,指尖勾住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谢佳茵抬眼,目光涣散地看向他。
陈绍安犹豫片刻,低声开口:“佳茵,我们已经这样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都是既定事实。你和我大哥,不可能了。你总不能夹在我们兄弟之间,让我们以后怎么做人。”
他抬眸,目光灼灼地凝着她:“我知道,你和我大哥一直清清白白。趁一切还来得及,就此了断,给彼此留一段体面的回忆,不好吗?
佳茵,我痛苦,你也痛苦。嵇盛川于我,亦兄亦父,我从小崇拜他,把他当榜样。若非万不得已,我绝不愿伤害他。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面对现实。”
谢佳茵抬眼,目光凌厉地看向他:“你想怎么样?”
陈绍安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佳茵,你把第一次给了我,我必须对你负责。我们结婚吧,就当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他疲惫地叹气:“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我们在一起,既能保全你的名声,也能让我大哥彻底死心。总不能直白告诉他,你和我……出轨。”
谢佳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她咬着唇,沉默良久,哑声问:“绍安,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酒里动了手脚?是不是故意的?
我明明只喝了一点点,怎么会醉到人事不省。”
陈绍安怔怔地看着她,随即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被戳破后的恼羞成怒:“你现在是想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这件事是两个人的问题,凭什么只让我一个人承担!
有本事让他弄死我,这样我就再也碍不到你们。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认。”
“我不是怪你。”谢佳茵声音轻轻的,满是茫然,“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醉成那样。”
陈绍安语气放缓,带着刻意的安抚:“佳茵,我懂你的感受。可那天我也喝多了,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你发誓,酒里你什么都没做。”
陈绍安定定看着她,信誓旦旦:“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相信我。”
谢佳茵缓缓闭上眼。
她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变质,就再也回不去了。
真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该如何收场。
她疲惫地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人活着,终究要面对现实。
如果不能好好相爱,不如体面放手。
别等到连回忆,都变成不堪的罪孽。
良久,她轻声开口:“好,我答应你。”
陈绍安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抬头看向她。
几秒后,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他眼底瞬间亮起光芒:“你说真的?”
她心里清楚,人心经不起反复拉扯和考验。
她不想等到有一天,她和嵇盛川互相憎恨、面目可憎时,才狼狈分开。
她抬眼,一字一顿,声音轻却决绝:
“是。我答应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