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女人》泗水小鱼

1、爱情是什么样 自从看到许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陈绍安指尖夹着烟，白雾漫过眼底，安静地陷入回忆。
　　初见谢佳茵的那一眼，他觉得自己的心真的动了一下，生出从未有过的欢喜。
　　后来他一直找机会接近她，她的性格大喇喇的，跟谁都能玩到一块，遇事很会为别人着想，同学们都很喜欢她。
　　他们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嬉笑打闹。他以为这就是恋爱，虽然爱意从未说出口，她应该懂得。
　　直到那次爬山，表哥嵇盛川意外出现，他看见谢佳茵那忽然亮起，马上又变得羞涩的眼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爱是藏不住的，不爱也是藏不住的。
　　那些藏在心底的话，终究来不及说出口。
　　她在嵇盛川面前，像个小兔子似的，惴惴不安，又满心雀跃，那种唯唯诺诺的羞涩感，就是爱。
　　谢佳茵总是低着头，连看嵇盛川一眼都觉得是一种亵渎。那种心事满溢的感觉，他看得一清二楚。因为他深爱着她，他能读懂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谢谢你那天替我解围？”
　　嵇盛川淡笑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嵇盛川把烤好的肉串递给她。
　　谢佳茵咬了一口：“好膻啊！”
　　嵇盛川递给她一串鸡翅膀：“那你吃这个。”
　　谢佳茵看了一眼手里的肉串，有些为难。嵇盛川安慰着：“不喜欢吃就放那，没事的。”
　　后来陈绍安亲眼看见嵇盛川拿起了谢佳茵那根咬了一口的肉串，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谢佳茵一脸的兴高采烈，好比买彩票中了奖“你真是我的幸运星？我一直找的那个人，就是你哥。现在你替我找到了。”
　　谢佳茵眉眼弯弯，笑得轻快明亮。
　　“以前我去商场买东西，被店家冤枉我偷东西，就是他出面帮我解围。我一直在找这个人，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就是嵇盛川。”
　　她带着庆幸的笑意看向他：“我还以为再也遇不到了，真谢谢你，又让我见到他。”

　　陈绍安僵在原地，怔怔望着她，喉咙发紧，一言不发。

　　往后四年，悔恨日夜缠绕着他。
　　他无数次责怪自己，不该促成这场相遇。可缘分汹涌，从来由不得人。

　　转眼大学临近毕业，他轻声问：“毕业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谢佳茵眼底满是笃定温柔，毫不犹豫：“你哥说让我跟他结婚，给他生孩子。”

　　字字句句，像冰冷的尖刀，狠狠剜进陈绍安心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快要彻底失去她了。

　　他总爱隐在暗处，安静看着她。眼底阴郁翻涌，像压着不散的乌云，敛去了少年所有笑意。
　　他沉默地看着她，将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尽数藏在眼底。

　　嵇盛川也曾打趣他：“四年了，怎么不交女朋友？等我们结了婚，你还打算一直做我们的电灯泡？”

　　陈绍安抬眼，意有所指：“我在等一个女孩。”
　　话音落下，他目光沉沉落在谢佳茵身上，藏着孤注一掷的期盼。

　　毕业越来越近，心底的恐慌一日重过一日。
　　一场朋友聚会上，酒意翻涌，他卸下所有伪装，哭得狼狈崩溃。
　　“你们知道人世间有一种痛叫有苦难言？”
　　当时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以为他在顾做深沉。像他这样的家境，这样的出身，怎么还会有苦难言。
　　“我一直在等一个女孩，等她看见我。”

　　谢佳茵一脸不以为然：“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
　　他微微翕动了一下嘴唇，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她会看见我。”

　　那晚他们喝的很多。
　　当谢佳茵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陈绍安的怀里，她惊叫着坐了起来，提着被子挡在胸前，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在这里？”
　　陈绍安在惊愕中醒来，慌忙地站起身背对着她穿上了衣服：“对不起，我们昨天好像是喝多了。”
　　他转过身，茵茵的血迹映入了眼帘，他缓缓伸出手颤抖地摸了一把床上的鲜血，鲜红地血迹染了一手。

　　谢佳茵怔怔地看着他，那怨恨的眼神，好像要将他千刀万剐了一般。
　　陈绍安脸色骤然惨白，“我喝多了。你不也喝多了吗？不过你放心我会负责人的。”
　　谢佳茵愤愤地怒吼道：“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大嫂。你要怎么负责人你。”
　　陈绍安带着哀求地口吻低声道：“佳茵事已至此还能这么样呢？你听我说我我昨天真的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谢佳茵气急败坏地道：“我不想再看到你。”她紧紧地握着胸前的被子，那仿佛是她唯一地支撑，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整个地坍塌下去。

　　陈绍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向外走去。
　　谢佳茵浑身像是散了架，发出阵阵地闷痛。她缓缓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像是被剥落一地的肌肤，面目全非，毫无尊严。
　　她缓缓地穿上了衣服，坐到镜子前，嫌恶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到了以后，想到了嵇盛川，眼泪禁不住地流了下来，心底像有烈火在疯狂灼烧，她第一次想到了死。

　　陈绍安站在门外久久不见她出来，担忧地敲着门道：“佳茵，佳茵。”久久不见回音，陈绍安担心地撞门而入，只见她手拿着刀片，坐在镜子前，陈绍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怒吼道：“佳茵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谢佳茵挣脱着道：“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哥。让我去死，你让我去死.”
　　陈绍安用力地掰开她的双手，怒吼道：“佳茵就算你死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你死了也改变不了现实。我们在一起吧。我会好好对你的。用我的一生一世补偿对你的亏欠。”
　　他气急败坏地闭上了眼睛，皱着眉头，脸抽成了一团，默然了片刻张开眼睛，迫切地看着她语重心长的道：“难道你就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如果你死了让我怎么办？难道你就忍心让我受一辈子良心的谴责你到底是想用死报复谁啊！是报复我还是报复你自己啊！如果想要报复我，你就直接冲我来好了.”

　　谢佳茵面无表情，只有眼泪唰唰地流，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我是你哥的女朋友，我们就要结婚了。”
　　陈绍安，默然了片刻，无可奈何地道：“佳茵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真的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他无奈地伸出手，悻悻地看着她：“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想的，那现在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我们只能去面对。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吧！”
　　陈绍安：“这件事让我哥知道了，他怎么做？”
　　谢佳茵哭着哀求：“我们去跟他解释，只要我们肯跟他解释他一定能够理解的。”
　　陈绍安无可奈何地道：“佳茵不要在自己骗自己了，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原谅自己老婆出轨的。何况出轨的还是自己的弟弟。”

　　谢佳茵紧紧地攥着刮眉刀：“我没有出轨。我没有出轨。”
　　“佳茵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哥，勉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就算他表面原谅你，心里就真的能过去这道坎吗？”
　　他耐心地安抚着：“幸好你跟我哥什么事都没有。你已经是我的了，我们结婚行不行？”
　　“结婚”她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要嫁的人是你哥。不是你。我爱的人也是你哥。”
　　“可是我们在一起了。佳茵我也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我以为你能看见，你都懂。佳茵我用下半辈子好好对你行吗？别离开我。”
　　“你说什么呢？你疯了吧！我是你大嫂。”
　　陈绍安怒吼着“没有入洞房就不是。是我先认识你的。你也没有反感过我啊！”
　　谢佳茵哭着辩解“不一样的，我只是拿你当朋友。后来拿你当亲人。我们在一起外面人会怎么说。”
　　“说有什么关系呢？说够了就不说了。”

　　谢佳茵对他拳打脚踢：“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陈绍安左右躲闪着，终于急了。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谢佳茵愤怒地推他，“你疯了。我是你哥的女人。”
　　“我不管。反正你现在是我的。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他紧紧地抱着她，他的吻汹涌而又热烈，她根本躲闪不及，他长驱直入，在她嘴里疯狂的掠夺着，让她无法呼吸。
　　谢佳茵用力哀求着：“求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谢佳茵用膝盖用力一顶，他闷哼着弯下了腰去。谢佳茵趁机跑了出去。冲进了层层的暴雨之中，她在暴雨中艰难的前行，哗哗的雨道子，像是一条条雨蛇，劈天盖地地冲了下来，迷得她张不开眼睛，呛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眯着眼睛沿着路边继续的前行着。仅剩的体温，伴随着呼吸，极速地扩散出来，冻得她鼻尖发凉，整个人瑟瑟的发抖着，可是她不想回去，她希望这场大雨可以冲洗掉她身体的污秽。陈绍安在她身后紧紧地跟随着她，隔着层层地水帘子，他们各自顶着自己小小的世界，痛苦前行。冰冷雨水从他的脸哗哗地淌下了，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他的衣服里，极速地冲刷着他的体温。
　　陈绍安疾步冲到她跟前，低声哀求道：“佳茵我们回去吧。”
　　“你走开，用不着你管。”
　　“事到如今你还想去找他。”
　　“你就面对现实吧！你们是不可能的了。”
　　“你滚啊！我不想听。”
　　陈绍安伸手去拉她：“下这么大雨你要干什么，我们有什么事回去说好不好？”
　　“用不着你管。”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陈绍安追上去拽她：“佳茵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你这么折磨自己也无济于事。”被她狠狠地推开，继续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陈绍安怔怔地跟在身后，她的体温已经被耗尽，整个人僵硬的迈不动步，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她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梦见自己跟嵇盛川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有说有笑，开心的她都不想醒过来。
　　直到她听见有人叫她：“佳茵，佳茵。”
　　她才恍然回过神来：“佳茵把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