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决定 父母给的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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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头刚喷出来的水还有些冰凉，但是沈言初一点都不觉得冷，他直接躺在了浴缸里，任由喷头的水砸在他的胸膛上。
他靠在浴缸壁上，闭眼休息。
当时答应爸爸的时候，心中除了带着点父亲没有生气的感动以外，也就只有觉得爸爸很好的感悟了。
尤其是把爸爸的反应和表哥他爸的反应对比了以后，沈言初觉得自己爸爸真的是教科书一样的好父亲。
可是随着中考结束，这一学期也慢慢凸显出了一些变化，所以沈言初重新回顾这段话的时候，又多了更多不一样的感情。
现在的他，对除了家人以外的同性异性都有意识的拒绝身体接触。
他发现他对于男性的关注确实要比女性多很多，而且这种观察也不仅局限在脸上。在遇到集体的活动期间，他就会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在一旁关注着大家的容貌，身材，小到动作的细节，并且以颜值高成绩优异者为甚。
而且还有一个渐渐不容忽视的现象......他跟陌生女□□谈的压力，要比跟跟陌生男□□谈的压力小很多。
虽然这些慢慢起来的变化，还不足以导向最后一个结果，但是这并不代表，在爸爸这些灌注着真心的举动里，他依然无动于衷。
他曾经埋怨过父亲的忙碌，好几个月才能回家给他和妹妹做一顿晚饭；他也抱怨过母亲的冷漠，关注于她和好姐妹的麻将KTV旅游等等中年空闲妇女聚会，远胜于他和妹妹。
他们可能不清楚，兄妹俩周五放学时间其实比他们想象的早，不清楚沈言初的班级不是15班而是1班，因为班级是按成绩倒着排的；但是爸爸永远清楚自己的工作内容，妈妈也永远记得和好伙伴约好的跳舞时间。
但沈言初也清楚的明白，在母亲不工作，自己和妹妹还在上学的前提下，爸爸必须很辛苦，很辛苦，才能负担得起整个家庭的开支。
除此以外，他还要保证妈妈每月的日常开销，保证她时不时的和朋友们出去玩一趟的花费，保证每年两趟回英国的机票，还有周边的旅游费用。
在这种情况下，父母能给的已经足够。
他虽然有时候充满抱怨，却也明白，和别的人比，自己已经足够幸运。
而他现在没有工作，做不到用工资去回馈父母，更别提在工作领域，像爸爸一样取得荣誉了。
他能给的，不过是对得起这高中的三年而已。
所以那些该抛掉的糟糕状态就要尽力丢掉，该扭转的方向就要努力改写。用这三年尽力向前走，让自己不再后悔而已。
至少，从做出这个决定开始，哪怕结果不如意，他都不会再后悔了。
因为再怎么样，也比现在好了，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有对现状满意过，只是盖住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去想它而已。
这些改变从来都只用靠他自己一个人，从前他不想，但是现在他改了主意。
当水把朦胧的思绪冲刷干净之时，少年终于做出了一个，对他来说充满勇气的决定。
“好，我们先不告诉妈妈。”他轻轻的呢喃。
这一天过去很久以后，沈家收到了水费单。
爸爸看到水费单上的数字十脸懵逼，因为这一天已经久到爸爸忘了，那天沈言初在卫生间里呆了快俩钟头。
直到妹妹提醒他，他才想起来，快两个月前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主卧里面有卫生间，他受的影响不大，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倒是妹妹记仇一向是清晰的不行，还翻出日记来告诉老爸，沈言初占了卫生间1小时46分钟，期间还使用言语刺激她四次。
爸爸妈妈微笑着看向沈言初，可怜的沈言初刚打开家门，鞋都没脱呢，就收到了这个月零花钱扣光的决定。
沈言初：我去？？？
难道因为我先脱了鞋才想起来关门，让风吹得大家脑子都冻木了？要不我退回去重新来一遍？
沈言初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如果朋友间发生了矛盾，他一般也会主动给对方台阶下。
但是对于陌生人或者没那么熟悉的人，沈言初一向是本着“你不认识我，我干嘛拉下脸让自己不舒服”的态度，所以想让他主动道个歉，比让他考第一还难。
就是可怜我们的顾学霸莫名躺枪，本来都和沈言初混到朋友阶段了，结果圣父病一发作，一下子被沈言初从朋友降级到不熟悉的人里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以至于这一天顾廷驿反反复复经过了1班门口好几遍，沈言初都不理他。
要放在平时，恨不得顾廷驿刚在1班窗外露个脑袋，沈言初就跑的比体育课上的热身还快，立马拿着自己的零食让顾廷驿挑选，舒缓一下他被知识填满的大脑。
结果这几次，沈言初都装作看不见他。
顾廷驿又抱着一摞卷子经过1班，在门口慢悠悠的徘徊半天，才正好碰见和丞丞一起接水回来的沈言初。
隔着好远就能看见，丞丞努力的把胳膊举高，放在沈言初肩头，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又被沈言初无情的推开。
来来回回重复好几回，像个求着爸爸抱自己的小孩，顾廷驿没忍住乐了。
沈言初本来还想配合的“嗨”一声，完了赶紧跑，别被顾廷驿缠着说学习。
毕竟自己学习的决定才做了一天，也就背了点古诗，其他的步骤还没开始实施呢。要是顾廷驿一过来，肯定给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满满当当。
结果手才伸到一半，朱丞诚就插着腰，对着顾廷驿大声的“哼”了一声，完了傲娇的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几步远，丞丞就没绷住，弯着腰开始笑，“哈哈哈哈哈你看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我们是个傻子......”
“你就是个傻子哦。”沈言初小声说。
“你他妈闭嘴，”朱丞诚压低了声音说，“我要不是看这个动静能吸引静静的注意力，我才懒得陪你玩这幼稚的冷战！”
沈言初：“你当我想玩啊？？？我本来说事不过三，这第三回我玩够了，就去给顾廷驿示好的。”
“其实说白了你也一样幼稚。”丞丞不满的回嘴，理了理头发，掏出了自己空白的笔记本，就迈着大步子去找静静问题了。
沈言初往那边一看，周静雯果然被刚才门口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刚刚还特意把手边的眼镜戴起来看了一眼。看到丞丞在那闹腾后，又悄悄的笑了笑，摘下眼镜，低头继续做题。
这不是有戏啊？
不过沈言初当然不会把这话说给丞丞听，要不他能飘到连亲妈都不认识。
沈言初本来以为，等明天顾廷驿再经过1班的时候，他们俩的冷战差不多就该结束了。到时候他主动奉献点零食，然后卡在上课铃赶紧回来，省的顾廷驿说学习。
结果这个冷战结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早，甚至还没有持续到当天中午。
当沈言初和丞丞坐在食堂里，看着顾学霸低头翻着不知是啥颜色的小本本，一边嘴里叨叨着单词，一边撞上前面同学，并且把饭盘里的土豆牛肉连汤带肉送给自己的衣服后，他们俩瞬间忘记了前仇旧恨。
他们俩适当并短暂的嘲笑了顾同学一番后，就慷慨的拿出了中华传统美德的助人精神，在10分钟内，给顾廷驿找到了一件L号的校服外套。
顾廷驿自动忽视10多分钟以前，他们笑的猖狂又欠揍的表情，礼貌的说了谢谢，并且决定弄脏一点再还给他们。
最好是蹭上一点饭汤。
L号本来顾廷驿穿着就有点大，校服又比普通的号码更肥一些，这件校服几乎垂到了顾廷驿的大腿上，尤其是等他把拉锁拉到头以后，就像一个窝在蓝色衣服里的土拔鼠。
沈言初看着就想乐，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他照了一张。
“......开心吗？”顾廷驿问。
“挺开心的，给你照出来160的效果。”
“......”
两个人对视着就开始笑，并且在深情的对望中自动和解了上周的矛盾。
下午放学，沈言初没有在1班门口等顾廷驿，也没有和他一起顺路结伴骑回家，而是一下课就风一般的跑出了教学楼，那模样就跟要偷车的似的。
就是可惜，等沈言初拼了命的骑回了小区，就看见顾廷驿站在自己小区大门口等着。
他手里当然是拿着小顾代表性的小本本，这回不是蓝色和黑色的了，是个绿色的本，就是不知道是哪科的。
早知道今天他来，就应该费事儿绕一下别的大门的。
沈言初：“我现在换个大门进还有机会吗？”
“没了，”顾廷驿笑，“你只能选择直面我。”
“开心吗？”沈言初问。
“挺开心的，不过你坐在山地车上，看起来挺帅的，感觉有180了。”顾廷驿学着他的话说。
虽然是学自己的话，可好歹是表扬了自己，沈言初愉悦的扬了扬眉毛，自动原谅了他强行堵自己的事情。
他指了指屁股底下的车，“银色的帅不？”
“帅，特别像那天咱们吃烤串那家，他们老板骑的。”
“......原来那天我在门口看见的，是他老板的啊，我还以为是附中同学的。”
“这个自行车承重应该不错，老板天天撸串，长得很......健壮。”
“你成功的打消了我想跟你显摆这车的欲.望，”沈言初无奈的下了车，带着顾廷驿走向自己住的楼，“行吧，我跟你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