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考出个位数 你要难受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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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驿本来想伸过手来和沈言初勾肩搭背，看了看俩人中间隔的自行车，放弃了这个拉拢关系的想法。
“咱们俩找个地方聊聊吧。”
学霸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上周刚刚被沈言初强硬的拒绝，昨天和解以后晚上就赶紧做好了计划，简单梳理一遍自己的腹中稿，今天就又来找沈言初了。
“聊什么，”沈言初装傻，“聊追女生找李思浩，聊智障和学渣的养成过程与自我成长，找丞丞，聊帅哥的欣赏与分析——找吴欣楠。”
如果不是坐好准备，想和沈言初一起在紫外线充足的室外，聊聊充满鲜花朵朵开的人生，他现在真想笑出来，好奇的问问这些典故的由来。
“别走，”顾学霸收起来用来做文言文背诵的绿色小本本，“咱们一起，思考人生。”
“你，年级第一，找我，”沈言初回过身来，指指学霸又指自己，“一个四舍五入就倒数第一的人，聊未来？你还不如回家，在自家厕所里好好思考人生，不用担心晒黑，还没人吵你。”
沈言初想了想又说，“你要非要和我聊，我可以推荐你去找丞丞，他对于白痴的自我修复能力及自我修养这种课题，拥有长达9年的深入了解和分析。我觉得这个话题比较适合你。”
“......你看你这个骂人方式，就注定了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学渣，我都听你说到最后一句，才明白你在骂我。”顾廷驿无奈的说。
顾廷驿强拉着比他高出快半个头的沈言初，来到了他们不常光顾的川菜馆。
沈言初看见门口的招牌，十分疑惑，“你什么时候改吃辣了？”
“我看你挺喜欢来这家的。”
“可以啊哥们，还挺用心。”
“您好，我是尾号1234，之前预定了一个包间，”顾廷驿跟门口的迎宾交涉，完了拉着沈言初进去，“所以今天别跟我急了，看在我这么用心的份上。”
“就吃顿饭你还订个包间。”
“没办法，就是这么讲究。”
他们俩要了一个中辣的麻辣香锅，沈言初本来想顾及着顾廷驿的口味，要个微辣锅，结果学霸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辣死自己陪兄弟，沈言初劝不过他也就作罢。
吃中辣锅的后果就是，沈言初愉快的包揽了大部分的肉和菜，顾廷驿喝了一罐椰汁，一罐王老吉还有一罐酸角汁，就着米饭吃了几口菜。
沈言初苏爽的拿勺子捞着香锅的锅底，时不时盛几勺汤浇在米饭上，一边吃一边抬眼看顾廷驿，还不忘对着他乐。
顾廷驿抿了抿嘴，抬手又要了一罐椰汁，一副我就算吃不饱也要喝饱的架势。
“你吃不下就别吃了，等我吃完带你去吃串串。”沈言初说。
顾廷驿拉开椰汁罐的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擦擦嘴说，“我再也不相信餐馆的服务员了，告诉我中辣，我吃出来了特辣的感觉。”
“提醒你了还要自己作死，你不试一下是不是难受啊？”
“是啊，就是要富有实践精神。”顾廷驿笑。
依然还是吃完了再聊人生的老套路。
顾廷驿也明白再一上来就缠着人讲道理，会让沈言初反感，甚至直接抛下他走人，导致失去了AA制付款的可能性，所以他一直等到沈言初快把锅底舔干净时候，才慢悠悠的开口。
“吃饱没，”顾廷驿严肃脸，“聊聊人生吧。”
这次顾廷驿的说教方式，要比上次和缓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学霸刻意注意到了这点，连说话都换了一种方式。
从“你应该做”变成了“我建议你做”，把“你这个地方需要提升3分”变成了“把这一点改好，分数应该能多3分”。
加上沈言初本来也是决定了要自己学，他对别人的建议接受度也高了很多。
之前顾廷驿主动帮助他时，他对顾廷驿的自以为是感到愤怒又尴尬，不过现在的情况倒是不一样了。
沈言初敞开了胸怀，迎接着顾廷驿送来的善意。
“咱们下周一就考试了，现在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参考一下这个计划，这是我给你做的。”
“先是重点补一下语文的基础，保证你选择和文言文部分拿高分，阅读尽量拿到一半的分，从你现在的65提到争取上100。你的作文我倒是不担心，我一向很相信你的功底。”
顾廷驿带着自信和期待，说起下周的计划，说他相信沈言初。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就像那天国旗下演讲一样，哪怕没写稿子，也带着足够的自信。
沈言初认真的点头，结果他递过来的计划。
“英语我也不需要再帮你，数学我打算给你理一遍基础的知识点，每一个点对应两道例题，做完了再找一套去年的期末卷刷一下，至少得上......100吧。”
顾廷驿想了半天，一脸艰难的挤出了这个数字，他觉得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要想把沈言初弄上一本，数学怎么着也得110吧。
就这样他还觉得有点低，怕到时候题难，分数变化得比较大，稍微一浮动就掉到了二本。
“你想多了，我上次数学没及格。”
“没及格是多少分？”一个数学最低分125的学霸茫然的问。
“90及格线吧。”
“哦那还好，那还好，”顾廷驿明显是松了一口气，“那还有救。”
“没救了，”沈言初咧着嘴笑，“我是说及格线90，但是我考了37。”
“......”顾廷驿想骂人。
“那你史地政多少分？”学霸不甘心的问。
“差不多都30多吧……反正加起来差不多100分，可以给一科当满分。”
顾廷驿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一下子问完，变得再被气的，年级轻轻就喘不上气儿了。
“物化生还有总分呢？”
“32，9，35，总分399。”
这他妈是个什么鬼数字？？？
顾廷驿闭上眼又睁开，默默的掰了几下手骨，然后把手边的计划揉成一团，说，“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把化学考出个位数的人。满分1050，你居然给我考个399？”
沈言初觉得学霸可能想打他，不过他还是决定把想说的话说完，继续为自己辩解一发，“你可以到我们班遇见更多啊，吴欣楠化学也是9，朱丞诚是7，而且丞丞总分特别好听，233。”
“......”
“哎，顾老师你别生气，”沈言初默默的把揉皱的计划展开，放在顾廷驿喝完那一堆的饮料罐下面压平，“你要难受，就只看我的英语分，116，比我数理化加起来还多。”
顾廷驿摁了摁太阳穴，站起身来。
“你要被我气跑了吗？”沈言初乐。
“......没，”顾廷驿直接被他气笑了，“我去趟厕所，顺便想想怎么把你救活。”
沈言初瞅了瞅那堆饮料罐，又瞄了瞄顾廷驿下边。
顾廷驿转身开了门就跑了，比他被崔平逼着参加运动会时跑得还快。
沈言初托着脑袋傻乐，觉得自己有幸能成为第一个把学霸气跑的人，还挺有成就感的。
顾廷驿回来的时候，已经冷静的差不多了，他又要了一听可乐，还是先罐了几口再说话。
“再喝下去，你今年暑假减的那点肉就长回来了。”沈言初懒懒的靠在卡座上，心情十分好的看着顾廷驿。
“我发现你和我熟了以后，这嘴巴跟李思浩似的，一天不怼我就难受，原来和你不熟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个标准的和事佬。”
“和事佬？”
“就是说你看起来怂，感觉是那种别人说一，你就不敢说二的乖宝宝。”顾廷驿终于找到了可以怼人的点，十分的愉悦，笑起来又露出他标志的虎牙。
沈言初显然对“乖宝宝”这个称呼十分不满意，他瞪了一眼顾廷驿，却又在接触到对方的笑容后，把目光快速带过。
他抽出来旁边那张皱皱巴巴的计划，“这个被揉的和我睡觉用的卷子差不多，来学霸，我们继续吧。”
刚刚在厕所缓解完愤怒的学霸，那火气差点又被沈言初给挑起来了。
“......行吧我们言归正传，正传......哎刚说到哪儿了？”顾廷驿喝的饮料可能随着时间，差不多都蒸发到了脑子里。
“就是我三科加起来没你一科高。”
“好，”顾廷驿艰难的说，“先把你的数学提上来吧，先保证数学和语文的分数，如果还有点富裕，自己背背化学公式吧，算我求你了哥......我就算选择题都蒙一个C，简答随便列点公式上去，我也拿不到个位数啊。”
“好吧。”沈言初老实的回答。
“你回头打算选文选理？”
“......这是一个好问题。”
“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打算过？”顾廷驿不可思议的问。
“这不是高一上半学期还没结束吗......”沈言初越说越小声。
顾廷驿：“我现在想直接走人了。”
“我就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本来我爸都说给我送回英国去的。结果不知道怎么想的，又非把我塞到附中来。我进了这里，才知道文理对应不同的专业，不能高考完了随便报。”
“那你自己呢？”顾廷驿拿出哄他表外甥的耐心来，微笑询问。
“我可能比较偏向文科吧，假如非要选的话，我可能背东西写文章比做题要好一些。而且我不是很喜欢做类似于辅助线这种，要考验灵活性的题，感觉自己永远也画不对。史地政那种写很多字的，我反倒没那么排斥，而且我很喜欢历史和地理。”
顾廷驿：？？？
“喜欢历史地理，然后考了30多分？”他问。
“喜欢是真的，没背过那些概念也是真的，所以考场一切现编，大题不会直接空着，写累了就睡......顾老师你顺顺气，喝点可乐，别背过气了。”
顾廷驿擦了擦下巴上的可乐。
沈言初：“而且我有点想申请语言或者历史文化研究类的专业，类似于小语种或者某地域的研究之类的。因为我爸爸是Y大东南亚系的教授，平时里接触这些研究方向的地方也比较多，所以可能走文科也会好一些。”
沈言初回想着自己的偏好，尽量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告诉对方，在关于未来方面，他还是不太希望，顾廷驿把自己和浑噩度日的人归类到一方。
虽然结合他之前的表现，他确实是在混日子。
可是就像他在母亲说自己废物会觉得恼怒，同学嘲笑自己会觉得自卑又羞愧一样，他也从来不满意这种状态，只是原来他把自己缩在壳里，当别人碰到自己的内里，便立起保护伞，下意识的用攻击赶走那些不速之客。
原来的他，只是不想也不敢从壳子里往外看而已。
可是现在，和优秀的人一起聊学习，看着对方愉悦的表情，自己也被带动的对即将到来的复习周充满着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考出个位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