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一枝一叶一世界 这是有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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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初是一个诚实守信好孩子，既然答应了吴欣楠，吃完饭以后就乖巧的一瘸一拐的被吴欣楠带到了顾廷驿比赛的2号场地。
顾廷驿从厕所出来，看见他们俩愣了愣，倒是显得挺高兴。
吴欣楠举着相机，示意自己是有工作在身才来的。
“加油！”沈言初说。
顾廷驿挥挥手就跑去找15班的队员商讨战术，朝他围过来的有好几个是沈言初那天看到的人，就是不知道名字。
顾廷驿既然初中就是这里的，也是校篮队的，水平应该不错。所以应该不会发生两方激烈竞争，围在篮板下十投十不进的惨烈情况。
初赛第二场，尖子15班对普通班3班。比赛开始后，15班的班主任崔平，一直在旁边垒起的高台上手舞足蹈。
“崔老师，这台子是木头箱子灌上水泥垫的，可能会塌。”张老师过来提醒。
崔平不再蹦跶，双手举起，挥舞着15班的小旗。
场上的欢呼声变得热烈，李思浩带着球进了一个三分，很快顾廷驿也卡在一分钟内进了一个两分球，现在15班已经超越3班五分。
沈言初本以为，顾廷驿和李思浩两位前校队骨干人员，会作为前锋主攻进球，谁知道15班似乎没有特别设定每个人的角色。
只留了一个带厚厚镜片的男生防守中线，干扰敌人，另外让那天沈言初见到的外援，频繁的混在对手的后场。其他包括15班好哥们顾李二人组，和另外一个黄绿毛毛虫5号在内的三名成员，并没有大致的任务。
所以观众朋友们可以清晰的看到，顾同学先从中线处抢到了球，然后扔给李同学上篮板，李思浩失败了之后，毛毛虫老五又补篮，成功拿到两分。
接下来，3班的人拿到球，被五毛毛虫拦截下，扔给李思浩，李同学被三位对方成员盯上，球又抛回五毛的手里。
五毛迅速传给顾同学，可是他还没有顺利到达合理位置，于是顾同学带球越人，三步上篮，又抢到机会补篮一次，成功进球。
沈言初可以用十包辣条来赌，这三个人初中一定没少在一块练球。
他们的配合非常好，沈言初一边看，一边想象自己的队伍还有那里可以提升。加入遇到了15班，该怎么配合。
可是想了半天，沈言初也没有办法，他只能真诚的希望，1班永远不要对上15班。
“观众朋友们，现在我们可以看到，上半场很快就在15班以明显优势的情况下结束，比分现在为22：16，”站在木头水泥高台上的女学生，正在努力用清脆的声音说话，显得有点怪怪的，可能是上午说话说哑了。
“究竟下半场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呢？是15班保持上半场的状态，完胜3班，还是3班抓出机会反超，得到第二场初赛冠军？同学们可以把认为会赢的班级写在纸条上，由每班的班长收上来，交给我们这里......”
“为什么每次都要投票，赢了也没有什么奖品。”沈言初问。
“找到机会好好闹腾闹腾吧，我听别的同学说，很有可能就这一回篮球赛，”吴欣楠接话，“之所以把篮球安排在秋季，是因为明年春季需要准备考试，在文理分班之前大考一次，根据成绩分班。可怜高二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沈：“到时候分班不会按成绩吧？”
吴：“啊？？？不按成绩按什么，身高吗？”
沈：“按成绩不就是15班最好，越往前越差，3班在普通班里倒数第一，我们在全校倒数第一吗？这样不会水平越来越悬殊吗，学渣互帮互助越来越差，学校应该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吧？”
吴：“那就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分法。应该会把年级排名前半部分的抽出来，除去我们这两个艺术班，按照3-15班的顺序打散分配。”
沈：“果然我们永远都是被排斥在一边的。”
吴：“不换班我们也永远被排斥，你担心这个干吗，也跟我们没关系。”
沈：“总是要好奇的担心一下。”
吴欣楠没有接话，沈言初隐约听见她轻声说了句，“还不知道我还要不要呆在这儿呢。”
沈言初疑惑的“嗯”了一声，但是吴欣楠没有回答。
裁判刚吹完哨的前面小十分钟，3班都斗志十足的进攻，虽然拿到了10分，却因为防守疏忽，让15班追上了2分。
“现在场上的比赛非常精彩，3班目前是处在领先地位，比分为24：26......”
如果不是竖着耳朵听，沈言初根本听不见主持人在说啥。
边线外头给15班欢呼的同学，明显比3班的少，小旗子和海报也少。他估计除了这几个打球的，其他学霸们对这个毫不关心，都在教室里静心静气，好好学习。
在3班通过罚球又得了一分后，情况突然被逆转，本来加强进攻的3班被顾廷驿和李思浩压得死死的，而防守薄弱的后方，被五毛成功撬开，得了一个三分。
本来举得手发酸，都快掉下去的15班牌牌，又被女生举了起来。崔平不管15班进球还是没进，一直在台上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形式出现了逆转，15班得到了6分，天哪！”女主持人突然高出八百度的嗓子，差点把同学们的耳屎震出来，“在我们解说的空当，15班的同学又进了一个两分球！”
剩下这七八分钟的比赛，1班好哥们二人组是捂着耳朵看完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言初和吴欣楠两个活泼的小朋友，蹲在墙沿放鞭炮。
最后场上的比分是41：30，15班完胜3班。
学霸队友们拿起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李思浩帅气的把水从头上往下淋，赢得一片叫好声，顾廷驿扯着衣服灌点风进来，得到一片尖叫声。
“差距啊差距。”吴欣楠感叹，“没够足够的帅，这样做是不性感的，是不被人注意的。”
沈言初看了看手里的农夫山泉有点甜，回想了一下吴欣楠拍的自己的露点照，低眉陷入了沉思。
崔平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李思浩你怎么能淋水呢？这会儿已经有点冷了，你可别感冒。”边说边拿起李思浩的校服，强行把他裹得像个蚕蛹。
“你说你们要用自己设计的队服，不用我那个老年活动局的，说像工装。可是你看你们这衣服，像个什么玩意儿，我在办公室楼上看着，就像一堆毛毛虫打群架！”崔平的嘴巴毒起来，别人都得靠边站。
沈言初偷偷瞄着那边，崔平成功的说出来自己的心声。
“哎，一提这个我就来气。”李思浩拽着自己的球衣，努力把自己的胳膊从校服里伸出来，崔平一看给他裹得更紧了，直接拽着他就要回教室。
远远的，李思浩的声音还能听得见，“我们本来想学湖人一样，弄一个黄蓝色的球衣，结果没想商家给我用蓝绿色，老远看真的像还没冻死的毛毛虫！你说那家老板是不是个色盲？”
时间就在别的班的早读声中，在特长生来来回回奔走在不同的训练场地之中，在装睡人的无所事事中慢慢溜走。
沈言初上学的日常，就是在“老子好无聊要不睡个觉”，和“哎呀睡完了好舒服接下来干啥”，两个无聊的选项之间徘徊。
有时候楼道里会有人打闹，这时候，那些睡觉的人，才会睁眼看看这世界。
崔平老师说得对，改变与改变，全部取决于他们自己。
他可以鼓励一个前行的人，可以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但不会也无法改变一个躺在海底的人。
这句话，大到整个社会，小到一所学校，都很适用。
在社会里，装睡的人，是没有目标的人。海底的人，是自甘堕落的人。
在学校里，装睡的人，贴切的代表人物就是1班三人组。他们看到成绩会思考会愧疚，会有情绪的明显波动，但他们不会采取行动，同样，也不会有任何进步。
而海底的人们，他们心甘情愿闭上眼睛，以至于连装睡人都睁眼的机会，他们都不会给予自己。
没有目标，没有波动，崔平十分不想，看到这些同学们碌碌无为的一生。
哪怕做一个餐馆的服务员，也是要有目标和态度的，而在这些沉睡的人们身上，崔平看不到。
当沈言初拿着期中考试的卷子，被崔平带到办公室里谈话时，他依然还处于装睡的状态。
诚恳的听完老师的建议，认错并且表示下次一定努力，回班继续睡觉，这一贯是他的常态。
崔平有些疲惫的挥挥手，让沈言初离开了办公室。
顾廷驿在办公室门口碰见了沈言初，两人客气的打声招呼，然后擦肩而过。
张卓正和崔平讨论这次期中的平均成绩，看见顾廷驿过来，又是一遍早上刚说完的夸赞。
“顾廷驿啊，来来来，”热爱文学的崔平拿起放在面上的卷子，“这回的这个作文，尤其是这个和这个，这两句话写的很好。”
“下午的语文课，你把这些作文给大家读一下。”崔平把卷子递给顾廷驿，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拿起1班的卷子翻了翻，找到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卷子。
考生的姓名写的像签名，顾廷驿正要扭着脖子看，崔平就说话了，“这是1班沈言初的卷子，真是的，他是拿卷子垫着睡觉了吗？”
卷子的总分四舍五入才占了满分的一半，满分150分的高考试卷，沈言初就拿了65分。
对于顾廷驿来说，选择题有好几道错的都简直不能智障，阅读题的字写的很草率，作文的字倒很好看。
估计是先写完作文，睡了一觉，墨迹到快来不及，才开始写阅读的。
顾廷驿敢拿这个月的零花钱赌，“这人绝对是按照心情来答的题。”崔平说了他想说的话。
“你看看你看看，阅读第一题，2分，沈言初答了四行，还自己拿笔加了两行。结果呢，最后一题，最高的分，他就给我写了五个字。”
人家问，作者用了什么手法，来描写景色。沈同学答——特殊的手法。
崔平生气时划下的大叉子，几乎占满了整篇阅读，力度之大直透下一页，下面班长周静雯的卷子莫名遭殃。
崔平简单夸了两句沈言初的作文，又觉得夸一个语文没及格的人写得好，实在不具有说服力，便把试卷铺平，让顾廷驿仔细看作文的部分。
这是今年的外省的高考卷子，不过除了作文以外，前面的题都被删减或者修改过，为了防止有同学刷过题，拿到虚假高分。
作文的题目是《一枝一叶一世界》，大致内容就是，“唐诗曰一叶落而天下知秋，宋诗说春色出墙来。‘一叶飘落而知秋 一叶勃发而见春’，寻常事物往往是大千世界的缩影，无限往往收藏在有限中，请以一枝一叶一世界为话题作文。题材诗歌除外。”
顾廷驿这次作文的分数不错，没想到，沈言初的作文分竟然和他一样。
这是有多不容易才能做到，满分150分的卷子拿了65，但是作文占了50啊，这还是在老师习惯性给作文压分的前提下。
沈言初大概是睡着觉写的前面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一枝一叶一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