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没有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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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比赛结束后，悲伤的1班同学又被拽回去上了两节正课，本来以为比赛完都是假期的沈言初只好趴在桌子上熬课。
如果没有上课和打球作对比，沈言初从来没有觉得集体活动这么美好过。
前有古人勤奋学习，后有言哥趴桌睡觉，人家熬夜背书，我们言哥熬课等待机会翘课。
沈言初趴在桌子上，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上了课就一直在发短信的吴欣楠，懒懒的问， “你老发短信，这一个月的话费得有多少。”
“我买了套餐，一个月也就一百块。”
“......好贵啊，原来我的同桌是个有钱人，这些钱够我每天吃十包辣条。”
“言哥，”吴欣楠凑过来，“下午有顾廷驿的球赛，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不——”
“喂你吃十包辣条。”
“——要。”沈言初爽快答应。
我同桌真是没脸没皮，吴欣楠心中划过一行宋体二号，彩色农村风格的艺术字。
充满了对中国文学热爱的崔平老师，挥着胳膊在讲台上品味文言文，底下的学生干什么的都有。
丞丞给沈言初递过来一包干脆面，“言哥今天真是勇猛！”
“我们言哥今天真胸猛！”王腾达也转过头插话。
这家伙耳朵真好使，可能是因为游泳训练在水下，还要听着教练在上面的指导，这样练出来的。
“上午打球饿了吧，赶快吃吧。”丞丞又塞过来一个热乎乎的塑料袋，沈言初奇怪的打开，发现是个艾叶糍粑。
崔平：“大家坚持一下都别吃了，马上就下课了。”
1班的人基本把这句话当作耳旁风，还是爱干什么干什么，聊天的人只是微微降低了音量。
托关系进来的同学，和走艺体考的特长生，前者是不好拒绝，后者是把目光放在另一个领域。
他们中有的人，可能并没有强烈的，要在文化课上好好学习的愿望，有些人甚至没有想考好学校的想法，所以他们在这所学校里格格不入。
“你下午如果去社团的话，帮我看看静静选的社团，”丞丞跟沈言初说，“上次月考完张老师要给我辅导，我找了各种借口不去，今天实在是没有借口了。”
“各位同学们，”崔平放下手里的书，认真的看着1班学生，“我知道你们有的是艺术或者体育特长生，是通过各种渠道进来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未来三年你都要混在S附中的末流。我欣赏咱们班那些用功的同学，我也真心的替那些过来混日子的同学担心。你们同比别的同学来说，多了一项技能，也多了训练，少了学习时间，所以你们就更应该更加刻苦！”
班里安安静静的。
崔平快步过去把门关上，继续拿着粉笔，边说边挥舞，“你们大多是K市或者周边城市的人，已经比来自县城的学生幸运很多了不是吗？县城的特长生想进来更不容易，”他指指门外，“人家实验班有个孩子特别优秀，学习也刻苦，可是他只能在这里读到高三，就得回县城的高中高考。
“高三是多么重要的一年，他却没有机会留下来，做最后的冲刺，而这只是因为人家没有K市的常住户口！”
崔平越讲越激动，声音已经快要震破天花板，沈言初都觉得脸上有上面落下来的灰。
“你们已经在S附中了，K市最好的中学，甚至在全省都数一数二，要是我那时候有这样的条件多好，我都羡慕你们！”
崔平的音调又低了下来，他说，“你们享受到了很多学生享受不到的教育资源，你们很聪明，很有见地，我多希望三年以后，你跟我说‘老师我考上了’，而不是‘当初您要多管管我就好了！’”
下课的铃声突兀的响起，今天的班里没有全民一起收拾书包的热闹场景，但是也有一些人从铃声响起之时，就屏蔽了所有外界的声音，他们拿起了手边的东西迅速离开。
崔平的一团热血，那些讲道理的欲望，好像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你们怎么样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虚度时光。我会去试图劝说你们，但改不改变，全部取决于你们自己。”
崔平的声音吼得有点哑，挥挥手说了句“下课”，然后抱着教案离开1班。
那些没有走的人目送着崔平离开，又呆滞了数十秒，才有一个没穿校服的男生，披上校服去接水。
丞丞失神的盯着周静雯，她正呆呆的望着前方。
“我知道崔平说的很对，”吴欣楠放下了手机，打破了一班哥们三人组的沉默，“但不是每个学生的梦想，都是考上好大学。”
她虽然一直抱着手机，可是她还是在听。
“你的目标是什么？”吴欣楠想了想，问。
“我没有目标，我想的就是，混的好去个二本，混不好去三本或者大专。”沈言初诚实的回答。
“朱丞诚你呢？”吴欣楠少见的没有叫他外号。
“成家立业娶静静，生个漂亮的闺女。”丞丞目不转睛的望着静静，眼睛都快失焦了。
“......”
挺好的畅谈人生的机会，被生生给掐断了，吴欣楠气的踹了丞丞一脚，拿起书包就走了。
天气渐渐的转凉，从张老师越来越快的进度中，这学期不经意间就快走了一半。
沈言初今天中午吃饭第一次抛弃了丞丞，因为丞丞被张老师抓走补课了，临近期中考试，张老师远比他们紧张的多。
吴欣楠拉着沈言初去了学校门口“不吃不是S附中人”的豆焖饭。
K市四季如春，隆冬季节对他们来说只是说着玩的而已。
而到了年末，青蚕豆和青豌豆上市的时候，就是吃豆焖饭最好的季节。
人们剥去两层外壳，留下内里的肉仁，把熟火腿切成小片，再把米掺入二分之一的糯米，一起掏洗干净，煮熟控出米汤。
放进嘴里的一瞬间，有青蚕豆的香脆，有青豌豆的绵软，有火腿的劲道和足味，又有糯米的黏腻与甘甜。
豆焖饭又是一份主食，又是一道菜，在K市很常见。
吴欣楠跟他吹了一路这个豆焖饭有多好，沈言初也就当耳旁风来听。不过当他来到小饭店门口，看见里面的队伍以后，他已经信了一半。
吴欣楠本想让沈言初坐下占地，结果沈言初非要排队，吴欣楠就不再推脱，“我们言哥好样儿的，以后一定能钓姑娘克。”
“......”
吴欣楠和丞丞五百年前是一家，天天勾搭和调戏小姑娘挂嘴边，跟沈语初一样一样的。不过沈语初那大瓢子嘴是跟楼底下打麻将的老头学的。
沈言初还记得自家妹妹的连贯骂人词，日弄惯散，跟愣半倒，咕噜拜来，疯天扩地，基本上没什么好词儿，但说话的时候一个脏字都没有。
正在Y附中上课，但偷偷低着头照镜子的沈语初打了个喷嚏，老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沈语初，上来回答这道题。”
沈言初艰难的从队伍里钻出来，站在一旁等饭，“个吃掉饭了？”旁边的大妈问他。
“还没吃呢。”
“别着急，今天你们学校的人太多了。”
“我们今天篮球比赛，”沈言初回答。
“那结果怎样啊？”
“我们班还赢了呢！”沈言初提了语调，那表情像极了他妹妹得瑟的时候，如同一只翘着尾巴的狐狸。
大妈听了更高兴，连着夸了好几句“板扎”，就是非常好非常牛逼的意思，沈言初觉得大妈十分会夸人，自己等会能吃十碗他们家的饭。
连排队带等可能加起来得有小半个钟头，沈言初才拿齐了饭，分了两次送上楼。
第一次上楼他看见吴欣楠左前方的椅子上有书包，以为是吴欣楠给陌生人让了个位置，也没太在意。等第二次拿全了午饭上来，他就看见吴欣楠和顾廷驿坐在那，互相都地低头做自己的事。
“果然是见色忘友。”沈言初十分不给面子的想。
吴欣楠看见沈言初上来，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里的尴尬因子都少了一些。
沈言初和吴欣楠要的东西差不多，每人一份豆焖饭，配上双拼的小菜，顾廷驿要了一份鸡丝凉面。
吴欣楠指指饭碗，坐在桌子前面不动，沈言初又乖乖去一楼拿了三双筷子，勺子和纸，分发给两个人。
“言哥你真是越来越贤惠了呢。”吴欣楠接过勺子，继续坐。
“照顾儿子是爸爸应尽的义务，”
吴：“谢谢爸爸。”
顾：“......谢谢。”
沈言初本来以为顾廷驿要拿起本子来学习，结果学霸压根就没掏出来，反而饶有兴趣的和他们搭话。
沈言初和吴欣楠就在那边吃，边嗯嗯啊啊。
这顿饭吃的其实有点尴尬，因为顾廷驿和吴欣楠都只是和沈言初熟悉而已，这俩人去掉任何一个，沈言初都可以愉快的边吃边聊，可是因为顾吴二人不怎么熟，好多话都聊不起来。
顾了这边就顾不了那边，吴欣楠知道的事情顾廷驿就不知道。
其实沈言初误会吴欣楠了，拼桌完全是想不开的学霸自己提出来的，因为顾廷驿转了一圈，在二楼看到了熟悉的沈言初的书包。
而吴欣楠呢，如果不是因为沈言初和顾廷驿军训那会还算稍微熟悉点，也算是半个朋友，顾廷驿又长得不错，吴欣楠可能根本不会同意。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学霸是减肥成功的顾廷驿，而不是中考前夕的小胖子。否则吴欣楠可能会撒谎说这桌人满了，来拒绝顾廷驿的拼桌请求。
来自一个十级颜狗，吴欣楠的自我修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你的目标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