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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07 章 人的生物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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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生物钟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自从阿大来到大木世界,住进牙牙家,跟着牙牙过了几天早睡早起的健康日子后,她竟然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生物钟。
今天醒来,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的裂缝,阿大突然叹了口气。
小客厅的老旧挂钟响了。七点钟的清晨,整个房子都静悄悄的,这是牙牙不在家的第二天。虽然牙牙不说,但是阿大也知道,牙牙过得很拮据。比如,她被单上面的小棕熊的嘴巴都洗得淡得看不见了,拿给阿大的枕套边缝也开了线。
符行圣给她安排的体检到今天为止已经暂告一段落了,研究人员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再过来,说是有发现的话会马上通知阿大。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的解决方法,但脱离紧张兮兮的研究环境,
阿大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牙牙接了任务,似乎离开了大木世界,临出门前还在床头柜上放了几个钢镚。和阿大说的时候,牙牙好像还有些愧疚。实际上,阿大比牙牙还要愧疚,自己的到来可以说是给牙牙增加了负担,好说好歹都是多了一张嘴。
穷人不管投胎几次还是穷人。不管是原来的新世界,还是现在换了个大木世界,阿大还是穷人,依旧悲惨。
果然还是劳动光荣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穷人本色的阿大在这里物色了一份兼职,钱包鼓了底气就足了。
阿大从床上坐起来,学着牙牙平时的样子把被子叠整齐。洗漱干净后,匆匆出门,开始她的第一天打工生涯。
老城区。
清晨行色匆匆的行人在灰蒙蒙的道路上来来往往,街边的小摊也一家家出了摊。一层层的大蒸笼摞得很高,蒸汽腾腾袅袅,馒头包子的软香勾引阿大胃里的馋虫。
咽咽口水,阿大走在老城区的长石街,她裹紧了外套,快步走进一家面馆。
面馆的红脸胖大叔已经一旁揉起了面,旁边的大锅汤已经沸腾了。
“哟,来啦。”看到阿大到来,胖大叔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示意她在接替自己的揉面工作,然后抓起漏勺抓起一把已经拉好的面,颠了颠放进了锅。
“叔叔早上好咧。”阿大把包放下,取出大叔给她准备的围裙手套,开始揉面。
这个面馆规模不大,里面就三张方桌子,长条椅倒是不少。来吃这种小馆子的人多数不是多么讲究的人,不管认不认识,大伙们儿拼个桌就凑合吃了。
胖大叔是面馆的主人,也是厨子和给客人上餐的服务员。有时候也确实会忙不过来,于是阿大凭借着一张抹了蜜的嘴,说服了这个面馆大叔留她当小时工。
“阿大啊,面要大力揉啊,”大叔敲了敲她的脑袋,“欸,你这样不行,我来,你赶紧把面给客人端上去。”
“欸,好嘞,”阿大从善如流地端起面碗,离开了灶台,走了两步一时顿住,回头问“叔叔,鸡汤面去葱是哪位的呀”。
此时的面馆刚开店,客人也就三人。大婶面前已经有了面碗,剩下两人,一个老伯坐在大婶那一桌,另一个青年人独坐一桌。
胖大叔还没回应,大婶就自然而然地接话了:“妹子,这儿,鸡汤面去葱对吧。”
阿大应和着,把面碗放在了大婶桌前。大婶发际线很高,头发全部整整齐齐地往后梳绑成一个小髻,露出大脑门。她一笑起来,脸上不免多了几条褶子。
“哟,洪叔,啥时候找的帮手呀,小姑娘挺可爱的啊。”大婶接过阿大递过来的筷子,大着嗓门对胖大叔吆喝了句。
“是啊,我儿子去大木政府工作啦,我这不缺人了嘛。”洪叔忍不住嘿嘿直笑。
“哟,考上了啊,有出息啊,”大婶也很给面子地捧场。
两人的唠嗑话题很快就从胖大叔的儿子聊到大婶的女儿,还互相约了时间下回相个亲。
大概这里能去大木政府工作,就跟考公务员一样?阿大暗想,恐怕还要过关斩将,测试你的能力。看大叔的表情,大概这个一个很棒的职业了。
过了早饭饭点阿大躲在厨房洗盘子的的时候,看着满手的泡泡,感到前途灰暗。啥时候才能回家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存稿发完前回去,不然不知道要掉粉多少。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深秋的天总是黑得特别快。夜幕像在吞噬一家家的微弱灯火,夜晚的温度又有所下降,空气的寒意带着湿气通过鼻腔进入肺部。
树影重重,枝丫向上延伸像要刺破黑夜。说好的五点钟下班,可面馆是在是太忙,阿大不得不加了班。等到可以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阿大提着胖大叔过意不去给她打包的夜宵,刚出门口就觉得要不还是在面馆待一晚上吧。她之前跟胖大叔说要五点下班也是因为她不愿意走夜路的原因。先不说这里是大木世界,就是在原来的新世界里,走夜路也被劫匪抢过包。
大木世界的话就更难说了,废柴体质不管碰上什么事,都是危险事吧。
“阿嚏。”
低头赶路的阿大猛地一抖,不是因为她打喷嚏,是因为这喷嚏不是她打的。
声音从后面传来,阿大条件反射一样猛地回头,愕然发现没有人。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爬上了她的手臂,一阵风吹来钻进她的裤管,凉意布满全身。
果然吧,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阿大想起了之前在浓雾区的那双又细又白的手臂,触感冰凉黏腻。这次她又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么?她突然有点想哭,果然就该在面馆将就一晚,睡地板也好过赶夜路。
长石街就是一条小吃街,平时街边除了店铺馆子还有推着车子出来的小贩,吆喝声显得热闹非凡。而晚上打烊后的长石街,道路因为没有小摊贩的小推车,还有店铺摆出来的桌凳也收了回去,长街似乎一下子宽阔空荡了好多。
又一阵夜风撩起来阿大的刘海,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觉得浑身血液似乎涌上脑子。
她通过家家户户门前挂灯笼的弱弱微光,似乎看到了有人藏在一家铺子前的柱子后面,那个影子似乎又动了一下。
这动的一下似乎是解除了阿大的定身咒,她转身就跑,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在她急速奔跑的过程中被风刮出沙沙的声音。
后面似乎也响起了脚步声,甚至有些凌乱。
“哥哥!是你么?!”
这是一个男孩的声线,他找谁?哥哥?阿大脑子一片空白,但是她不管那么多,她觉得自己像被施了咒,根本停不下脚步。
“哥哥!你……啊!”男孩的尖叫声刚响起就被遏制。阿大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接下来就是回头必扑街摔倒的剧情桥段。
手里的塑料袋甩了出去,粉面洒了一地。整条手臂毫无疑问直接触地擦伤,但阿大管不了那么多,那一眼让她看清了后面的情形。
她一骨碌爬起来,眼瞅着前方叫“旅人”的旅馆,门口也是有两根大柱子的设计。她人一闪躲到了柱子后面,大口大口无声地喘气。
刚刚她回头那一眼,分明就看到一个穿着暗蓝色短袍的男人一手掐住一个男孩的脖子提起来,两人的影子被灯笼的昏黄拉得很长。
背部紧紧贴着柱子,阿大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后方有没有来人。然而却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跳得越发快心跳。
阿大的眼睛骨碌骨碌转,赫然发现这个旅馆,就是她之前和牙牙第一次过来时看到的旅馆。而且,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封条被撕掉了,只剩半张在夜风中拍打着掉漆的木门。
嘎吱,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女人猛地冲出来,看都没看阿大惨白惨白的脸,直接冲到长街中间,却突然定住了。
过了五秒钟,她又把目光转向已经瘫坐在地上的阿大。
半胁迫式地推着阿大走进那家阴森森的旅馆,那个女人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她是姽娘,这是她的工作代号。今天是她和尹索周苏三人在“旅人”旅馆这个破地方待的第三天。这所旅馆的气息很阴冷,邪气也重。这本应是被附了身的陈启最喜欢的地方,却偏偏一直没有等到来人。
而今晚,她有预感陈启会出现,但是却听到外面有人在尖叫。
尹索认为应该沉住气以不变应万变,然而姽娘没忍住还是冲了出去。还是慢了一步,她站在长街中央,看着前方五十米的地方,静静躺着一具小小的尸体。
而唯一的目击者却说什么都没看到?
姽娘气的不打一处来,干脆一把抓了阿大,好好问一番。
“蒋小姐?”周苏向前走了几步,他的声音听起来带了点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的蒋大乐小姐本来蔫头蔫脑,一听到似乎有人喊她,条件反射地抬头。正好看到周苏穿着胸前垂挂两个小毛球的毛衣,吸着鼻子从阴影处走过来。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本以为是出了虎穴又进狼窝,谁知那是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啊。
想起牙牙之前对二人实力的疯狂吹捧,在这里看见周苏,阿大突然生出了莫大的安全感。背靠大树好乘凉,抱紧粗大腿至少安全有保障啊!
呜,阿大居然手一甩挣脱姽娘的控制,一头扎向周苏想去扯他的胳膊。
却不想这时,周苏被阿大吓了一跳,以为她中了邪还是被附了身,一个闪身避开。可怜的阿大直接一头撞上突然出现在周苏后面的尹索,还脚步不稳地绊倒,顺势直接抱着尹索的大腿,跪在他面前。
全场寂静。
阿大觉得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