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四个琴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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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惊得后退一步，眼见着厚重的石板就凭空悬浮了起来，缓缓移开，随即坠落在一旁。
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扬起一层灰尘。
一只瘦骨嶙峋，乍一看以为是枯骨的手，攀住了打开的石门。指尖用力扣住，一个满脸灰尘，披头散发的女人，以几乎不可能的力量，单手把自己支撑了上来。
她也身着修会会袍，只是白色长袍沾满了灰尘，衣摆也有好几处被撕裂的口子，布料边缘卷起毛边，像是被粗暴拖拽过。此外，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的黑色金属十字颈链，正紧紧箍在她颈间，勒出压痕，让人怀疑她下一秒就要因为窒息而倒下。
罗伯特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想替她解开脖子上的锁链，脑海用又传来那个声音：
不要碰我——
作为学者的多年素养，使他在世界观濒临崩塌的异象面前，仍然保持了冷静：“我为什么能听见你的声音？”
女人不说话。
他又问：“你是光照会的人吗？”
听到光照会一词时，女人第一次正对上他的眼睛。出乎意料地，他竟然觉得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显得清澈纯净。
一点也不像魔鬼该有的眼睛。
“往前走，从你进来的地方出去。”
也没有别的选择。罗伯特微微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威胁，沿着石道朝窨井盖的地方走去。
女人的脚步也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心里像是有猫在挠，他不死心地再次开口：“石门里有什么？你是被献祭者吗？”
依旧没有回应。
“传说中的第五种元素是什么？以太吗？”
这时，他的脑海里再次出现那个声音：
“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不怕死的罗伯特·兰登还想试探些什么，就已经走到了窨井盖的正下方。他回头看了女人一眼——她仍旧站在他身后一米开外跟着。
见他停下，她的目光微微收紧，面上露出几分审视，像是在问：为什么不继续？
没再犹豫，他顺着墙壁上嵌着的铁钩攀爬上去，用力顶开井盖。
刚探出头，他便撞上数道目光——几名意大利警察正在四下搜寻。听见异响，他们几乎同时转头，下一秒便快步围了上来。
兰登僵在原地。
这下麻烦大了。
——
哪怕已经过了一周，佩珀·波兹还是不能克服看到这幅画时，从心底的压抑与不适。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信基督了，”佩珀把一叠文件轻拍在托尼·斯塔克的桌上，“你就非得把这么一副宗教题材画，摆在办公室供所有人参观吗？”
“而且，”她从文件堆里找出一张发票，“一亿美元，拍一幅画，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这可是被冠以二十世纪最震撼作品之名的《最后的救赎》，一幅作者不详的油画，能炒到这个价格的我还没见过。”
托尼旋转座椅，回头凝视着这幅画：“我有些在意这个画的颜料，尤其是红色，有着很奇怪的折射率。”
他又扭头看向佩珀：“你怎么看这个红色？”
佩珀这才意识到了不适感来源的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画上的“火焰”。
她又仔细地盯着看了一会儿，一个眨眼，仿佛看到了“火”真的从下往上烧了起来。
“它好像真的在流动……”
“哇——”托尼夸张地鼓了鼓掌，“你也不用这么配合我。”
“本质上，这确实是以我个人品味为向导的不理性消费。”
佩珀掉头就走：“如果你真的觉得这幅画有些什么的话，请把它带回实验室研究。”
她现在需要换个地方冷静一下，暂时离开这幅画，以及托尼·斯塔克。
托尼完全没有介意佩珀的“冷漠”，摩挲着小胡子思考道：“你说的对，我确实可以刮一点下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材料……”
——
“宇宙魔方？”
史蒂夫·罗杰斯接过了尼克·弗瑞手中七级绝密任务档案，翻开的看到的第一张照片就是那个熟悉的蓝色方块。
“当年它也坠入到北冰洋海底，冰封数年后被霍德华打捞发现，然后一直由神盾局保管，做高能能量研究。”
“那现在的任务又是什么？”
“两天前洛基打开空间通道，偷走了宇宙魔方，后果将是难以想象的严重。一场新的战争已经开始。”
史蒂夫合上档案夹，眉毛微蹙：“当年你们就不应该把它打捞上来。”
在技术还不成熟之时，试图掌握无法理解的力量，就如同把一把上膛的手枪塞进孩童掌心。
尼克·弗瑞装作没听到这个指责：“那么你加入吗？士兵。”
“我以为，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个选项。”
史蒂夫把档案袋往腋下一夹，单肩背起包，走出了训练室。
史蒂夫离开以后，尼克·弗瑞的通讯就响了起来。
“斯塔克决定加入了吗？”他问。
电话那头说：“开始没有直接同意，说我们打乱他新材料的研究计划。”
“什么新材料？”尼克·弗瑞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茬。
“他说从油画上刮下来的，具有极高的能量密度和流动性，也是潜在的高能源材料。”
“……想办法等他研究完了，把资料拷贝一份过来。”
尼克·弗瑞停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宇宙魔方的事态紧急，斯塔克能分得清轻重吧？”
“放心，”电话那头的特工说，“他已经投影了任务档案，开始分析了。”
——
“所以，兰登教授，”金发的意大利警察一边翻着面前人的资料，一边发问：“按道理来说，24小时以前你就应该乘坐飞机飞回美国了，又是什么突发事件让你放弃航班，滞留罗马呢？”
罗伯特·兰登犹豫着是否要如实说出自己的猜想，恐怕又会被认为是过分臆想；更不用说，在地下通道里发生的那些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超现实事件。
只是他的犹豫却被警方误解了：“罗伯特·兰登，我们念在你在梵蒂冈教会事件中的功劳，对你礼遇有加。请配合调查，否则你现在就不会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
和警方合作过一次后，罗伯特对这种程度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根据梵蒂冈教会中获得的线索，我推测圣玛利亚玫瑰教堂可能会是光照会的一个据点，所以出于好奇，再离开意大利之前想去看一眼。”
“光照会不是证实并不存在吗？这次的教皇候选人绑架事件只是教会内部的权利斗争。”
“只是证实，这次事件并不由光照会策划，”罗伯特纠正，“具体光照会是否存在，始终是一个迷。”
而他向来喜欢解谜。
金发男人却并不被这个秘密所吸引：“那你发现什么了吗？为什么又躲藏进了教堂侧面的下水道？”
“那是一条地道，与教堂内部相连。此外，还有一道石门，当时正关着那个跟在我后面出来、蓬头垢面的女人。”
“说起来，你们有和那个女人交流过吗？”
一墙之隔的审讯室内。
“你叫什么？哪国人？”
质询的警察说这意大利口音浓重的英语，而他正对面坐着那位衣着凌乱的修女，脖子上的黑色十字架堪堪被解下，红得发紫的勒痕清晰可见。
她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跟随着罗伯特·兰登教授出现在教堂旁边的下水道？你是被挟持的吗？”
依旧没有回应。
“女士，请配合调查！”
旁边的一个女警官有了一点想法：“或许她是个哑巴？”
“你是哑巴吗？”男警官问。
女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个记录板送到她的面前。她拿起笔，露出了疮痍斑驳的手掌，还残留些许干涸的血迹。女警官看到她的手倒吸一口凉气，刚想撸起她的袖子查看别的伤情，却被她避过。
“请不要触碰我。”她写。
眼见着终于可以顺利沟通了，男警官又重复了开始的问题。
“我不记得了，”她写。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将信将疑。
女警官停顿了一下，又开口：“教会明天会派人前来确认你的身份……”
她话还没说完，女人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她手指用力地抓着桌沿，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快喊医生！”
筋挛过后，她头骤然一歪，竟是彻底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四个琴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