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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个琴键 我也许本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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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窃取希特勒情报员专线,美国队长一行获得情报:佐拉博士就在正蜿蜒穿梭于雪山之间的火车上。
他们依靠电缆线快速滑移,降落到正高速行驶的火车顶上。史蒂夫领队,屈膝弓形前进,步幅很快,漫天的雪花,迎着火车行驶的方向,打在他们脸上。
罗杰斯队长和巴恩斯中士顺利地潜入了火车内部。史蒂夫小心翼翼举着盾牌走在前面,詹姆斯跟在后面端着枪戒备。空荡荡的车厢里,除了物资,空无一人。
在史蒂夫刚踏入前一节车厢的时候,车厢门骤然合上,将他和詹姆斯分开。另一头的车厢门处,走进了一个全身被装甲覆盖携带重型武器的士兵。他就像一个坦克,停驻在门处,肩膀上的两个“武神”枪口都对准了史蒂夫。
“开火!”佐拉博士对着对讲机喊道。
史蒂夫举起盾牌,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抵挡住了蓝色冲击波。他在下一发炮弹的间隙里扔出了盾牌,砸倒了装甲士兵。
他快速上前,取走武器,再折返回车厢尾,打开了隔离他和巴恩斯中士的车厢门。
詹姆斯车厢的战情有些危机,他已经没有子弹了,史蒂夫将一把手枪扔给他。詹姆斯拿到手枪后快速射击,站在物资箱后的士兵反应快速地低下了头,躲过这一枪。
不需要任何语言指示,史蒂夫抓住时机,用盾牌猛一推上层的物资箱,将那个士兵埋在了底下。
“我刚刚占上风。”詹姆斯嘴硬,和以前小个子史蒂夫殴打时被他所救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我知道。”
话音未落,武器发动的声音响起,刚刚被打倒的装甲士兵又站了起来,蓝色子弹已然射出。
史蒂夫堪堪用盾牌挡住,没有任何下蹲稳定中心姿势的他被震动反弹了出去,而被弹开的蓝色子弹将这厢火车开了一个大口子,呼啸的风带着密集的雪呼呼灌了进来。
“再开火!”佐拉继续喊。
巴恩斯中士拿起史蒂夫丢落的盾牌,挡住了这一击,整个人却都被反弹出车厢。
史蒂夫从地上爬起,用尽全力的扔出盾牌,转身飞速地来到车厢破洞出:“巴基!”
“抓住我的手!”
詹姆斯·巴恩斯紧拽住车厢扶手,一只手向史蒂夫伸去。两只手还没碰到,就听到了车厢扶手不堪重负的声音。
史蒂夫眼睁睁地看着巴基就在他的面前,连着车门把手一起从火车上坠落,从雪山间坠落。经历失重的巴基不自禁地喊了出来,可这最后的呐喊声也渐渐飘远。
漫天的白雪,人掉落下雪山就像一只蝼蚁,一转眼就不见了。史蒂夫瞪大了眼睛,超出常人四倍的视力也确认不了巴基的坠落点。
火车继续驶去,毂辘仿佛压在了史蒂夫心上。
千斤之重,心痛欲裂。
——
埃莉诺抱着裱好的油画,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埃莉诺推开门,威廉教授正在低头批改学生的试卷。听见开门声,他拉下老花镜,视线绕过镜片看向来人。
“请问找谁?”靠门坐着的女老师出声询问。
“找我的。”威廉招招手示意埃莉诺过来。
“大师赛的画画好了?”
埃莉诺点点头,爱德华威廉站起了身,示意她跟着他来到角落。他拿下画架上的空白画板,将埃莉诺的画摆放了上去。
他正准备认真评估一下这幅画,脚步往后轻挪一步,停留在了那里。
他感受到了震撼,鲜艳的配色,血色的火焰和深蓝的海水交织,过渡却无比自然。这火焰就如同从海水中生长出来,每一笔细腻恰如其分。
成千的失丧者丑陋而挣扎的面孔,圣徒被染指牵扯入俗世,和圣人高洁的头颅。每一个人的表情生动,跃然纸上。
铺面而来的压抑感,让威廉仿佛置身于这片苦海,他也挣扎求生。他的罪与罚,他挣脱罪与罚的祈求,卑微地仰望着圣徒能够施以援手,同时又憎恶着他们的豁达和置身事外。
渴求被拯救,也有一瞬希望不如世界都毁灭。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威廉的手微微颤抖,他缓了缓神,看向埃莉诺笔记本上的字:
最后的救赎
他察觉到,这可能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作品之一。
——
埃莉诺回到家,正看到在门口驻足的史蒂夫。他穿着军装,挺拔的身姿惹人眼目,头却微微下垂,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她走近史蒂夫,从后面轻拍史蒂夫的肩。史蒂夫身体瞬时紧绷,反手捉住埃莉诺的手腕控制住了她的行动,拖拽到他身前,才发现是本该在房屋里面的人。
“抱歉……”史蒂夫连忙松开了手,埃莉诺的手腕上还是留下了一道红印。他本应该在她刚踏入院子的时候就意识到的,只是他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
捉住佐拉博士以后,他还是整宿整宿睡不着。
埃莉诺摇了摇头,她注意到史蒂夫青黑的眼眶:“你等很久了吗?”干涩的声音响起。
史蒂夫摇了摇头:“事实上,我没有敲门,我不知道你不在家。”
埃莉诺向前一步,并没有询问史蒂夫为什么从战场突然回到布鲁克林:“进来说话吧。”
史蒂夫第一次走进了埃莉诺的家门,他本来以为会在更晚一些的时候。没有战争天气明媚的某一天,或许刚好在春天。
他脱下军靴,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看到埃莉诺随手摆放的画笔,摊开在沙发上的画册。空气中弥漫着残留牛奶的气息,可以看见厨房里的灶具,平放的砧板,未洗的碗堆放在洗碗槽里。
埃莉诺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就照了进来。冬日阳光总让人产生错觉,以为很暖和。她给史蒂夫倒了一碗牛奶,显然他现在不需要咖啡。
“谢谢。”史蒂夫接过水杯,他的身体陷入沙发,脊背却一直挺得很直。手中的杯子源源不断地朝他的掌心输送热量,他将水杯在掌心转了转,并没有喝。
埃莉诺将杯子递给他之后就转身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清洗早上未洗的碗具。不多,只有一个碗和两个碟子。
史蒂夫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她想着。她也没有见过他的脆弱,哪怕是注射血清前的他,也总是挡在她身前。
埃莉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温暖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
“你一个人住的也挺好的……”史蒂夫起了话头,“你家里也都是画……”
埃莉诺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看着有些没话找话的史蒂夫。
史蒂夫侧了侧脸,避开了她的视线,他也有些讲不下去了。空气充斥着稠密的沉默。
“你有酒吗?”
他听到埃莉诺上楼的脚步声,渐远,片刻过后又拉近。听到她开酒瓶的声音……他接过埃莉诺递给他的红酒,一饮而尽,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是什么酒。
埃莉诺又给他续上,再次一口吞下。
再这一瓶红酒几乎要被糟蹋完的时候,史蒂夫接过高脚杯,拿在手中轻晃了一下。他这才注意到杯中的红色,埃莉诺家确实不太像有威士忌这种烈性酒的样子。
“我的身体素质,被改造成了常人的四倍。”
“因为我的新陈代谢,也是常人的四倍。”这意味着,我不会醉。
“巴基死了。”他突兀地说。
埃莉诺放下酒杯的动作一顿。
她没有想到,几天前还有说有笑,甚至调侃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的詹姆斯巴恩斯中士,牺牲了。
“我没能救得了他。”他和我一起出任务,我本该担负起他的生命。
“你不可能救下所有的人,”埃莉诺出声,“可你还是要去救人。”
哪怕一次失误的挫败感足以抹杀先前所有的成就感。
“我亲手给他家人写了慰问信。”他父母尚还健在,还要承受老来失子之痛。
埃莉诺坐在史蒂夫旁边,手轻搭上他放在膝上的手,像两块冰撞在了一起。史蒂夫眉头紧蹙,红了眼眶。
他在自责。
埃莉诺开始犹豫,她如果当初答应了佩吉的邀请,事情会不会有不同的发展。
干预可能会导致坏结局,可袖手旁观导致的事态还能更坏一点吗?
“我要去找施密特,我不会停止,直到海德拉的所有人死亡或者被捉。”
埃莉诺轻轻虚抱住史蒂夫,她犹豫着开口:“如果你有能力改变事态,但你不知道你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有能力不去做,是种罪过。”史蒂夫语气坚定,他所有的自责只是来自于他做的还不够多。
“我从来不会怀疑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