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个琴键 你可以过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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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诺垂眉低目，将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尽管军医已经在她的气管上开了一个口子，她还是习惯性地低着头，保持着这个让自己感到安全的姿态。
她拿起铅笔，在空白的画布前停住了动作。
于她来说，绘画是整理自己情绪，宣泄抒发自己的一个窗口。最近经历的变故，像一只手将她从摇摇欲坠的天台一把拉下。以往所有的担忧似乎都没有了意义，因为她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能力了。
或许，很久之前她就可以。
现在的她，从空中掉落海里，一片开阔，却茫茫然不知去向。似乎按照以往的方式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不干预也不被干预，孑孓一人。
脑海里响起，艾伦以及佩吉的质疑声。
她好像确实是一个很自我的人呢，不被辩驳，不听从别人的意见。
“观者通过欣赏，获得和创作者相同的情感共鸣。艺术作品的影响力，超越时空界限，种族差异，只要有人，就需要艺术。”第一节课上，威廉教授在讲台上抒发胸臆，“当然，一个能和你完全共鸣的欣赏者可遇不可求。”
史蒂夫微湿的双眼，仅仅是因为她送了一副画吗？
她先用铅笔在纸上勾勒草稿——
背景是一片苦海，一层一层的火焰将画面分成三层，苦海中失丧者沉浮呐喊，他们的双手拖拽着上一层火焰中的圣徒。圣徒的长衫沾染了烟灰，他们身体互相挨着，相互支撑，胸怀半袒，长衫被火焰中的双手紧紧攥住。
最顶端，作为审判者的基督。他上半身充满神性的光辉，圣洁不容亵渎，圣袍间露出的双腿，被一双双圣徒的手攀附。
神的对世人，不该只是高高在上的审判。
他也身在局中，感受每一个被审判的罪者所感受。
只有这样，才称配的上救赎两字。
光线在画纸上一寸一寸迁移，等埃莉诺回过神来，天色已经变得昏黄。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僵硬的身体，准备下楼磨一杯咖啡。
她刚端着杯子走下楼梯，就听到了敲门声。放下杯子，从窗户出侧身望了一眼，便看见了夹着公文包的威廉教授。
埃莉诺突然想起，她忘记了期末考试——
她打开门，有些理亏地摸摸鼻子，抬眼望向威廉教授。
爱德华·威廉本来没有期待过有人会给他开门。在他敲了第三遍，全当今天家访是散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有些奇怪埃莉诺在家里还裹着厚厚的围巾，但看到她开门的一瞬间，威廉教授悬着的一颗心确实是放下了。
他翻资料的时候才发现，他喜爱的天赋异禀的学生，父母双亡。
失踪了，恐怕连个报警的人都没有。
他不可遏制地往最坏的方向想去，一个独来独往没有什么社会关系的学生，死了也没有人在意。
他突然期待埃莉诺可以再特立独行一点，自我一点，无所谓毕业成绩而没有去参加考试，其实好好的待在家里。来的路上，明知可能性不大，他还是在心里这么默念着。
他看出了埃莉诺眼里对他责骂的担忧，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些后怕：“你这几天都在家吗？怎么没去考试？”
埃莉诺摇摇头，一手托着笔记本，一手写道：有些事情，出了一趟远门，才回来。对不起，教授，我忘记了期末考。
她将本子翻转过来，对着威廉教授，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你出远门，不知道要请假吗？”威廉暗自嘲笑自己多管闲事，又庆幸是自己的多虑，“你总不至于再忘了补考吧？”
他们这些某一方面天赋值点满的天才，是都被上帝取走了一根筋作为酬劳吗？
埃莉诺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出席补考的。她低头继续写：教授您要进来喝一杯咖啡吗？
威廉刚打算拒绝，鼻尖地闻到了咖啡豆研磨开的味道，点了点头。
他打算脱鞋，却被埃莉诺制止了：好久没有拖地了，一会儿就打扫卫生。
威廉坐在布艺沙发上，环视了这一栋历史久远的房屋。内部装修风格复古，同时也意味着年代久远，有些墙皮已经开始脱落了。物件的摆放随意，埃莉诺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个勤整理的人。只是，他看得到生活气息，却找不到任何个人标志。更确切地说，个人情感表达，没有相框，甚至墙上连一副她画的画也没有挂。没有有特色的装饰品，凌乱的书籍和画稿，揭示了她的艺术生身份，却不能展现她的审美。一个不炫耀自己审美的艺术生，确实很少见。
“你一直一个人住？”威廉更关心的是，她显露出的封闭姿态。
埃莉诺点了点头，将磨好的咖啡递给他。香醇的咖啡让威廉放松了很多，埃莉诺将方糖盒和盛有牛奶的壶放置在茶几上，示意他请自便。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威廉放入一块放糖，用勺搅了搅。
她摇了摇头，想了想，在本子上添上一句：我自己搬过来的，用母亲留给我的一笔财产。
埃莉诺的档案上也没有写她父母的名字，只有冷冰冰的亡故两字。威廉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她有她自己的选择。离开一个伤心之地，开始一段新的故事。
“你可以多和同学交流交流，多交几个朋友。”
当然，这只是他的建议，威廉发自内心的希望他的学生能够更……谈不上幸福，至少生活质量高一些。
不过，她也有权利拒绝。未等埃莉诺回复，爱德华威廉转移了话题：“你大奖赛作品准备的怎么样？”
刚画完草稿。
威廉点了点头：“好好画。”
他没有说什么祝福的话，以她的实力，可以忽略运气的一点点小作用。
他迎上埃莉诺偶尔抬起的眼神，真心地祝福：“照顾好自己。”
他没有子嗣，看着得意的学生，总忍不住想多关心她一点。
埃莉诺听出了他语气的郑重，看向威廉祥和的面庞，微点几下头示意他放心。
“知道你没事我就走了，你师母估计在家等我呢。”
“咖啡很不错。”威廉摆摆手，示意埃莉诺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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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配备着霍华德·斯塔克设计的振金制造的盾，带着他的小队，捣毁了九头蛇一个又一个的据点。
史蒂夫永远冲在前线，而巴恩斯中士则站在后方，用狙击枪为他扫除障碍，守卫着他的后背。他们所向披靡，势如破竹，逼得红骷髅疲于奔命。
行动进展顺利得就像夸张舞台剧里所宣扬的那样，美国队长，一个人可以打二十个希特勒。
恼羞成怒的红骷髅，再也顾不上约翰·施密特的人皮面具，他裸露的红色头骨恰如其分地表达了他的情绪，他站在又一个被摧毁的基地废墟上，大声朝阿尼姆·佐拉吼道：“你很失败！”
陷入眼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来，他咬紧了牙根一字一顿露出森森白牙：“我们本来很快就可以攻占地球，却又不断推迟，只是因为你不能胜过带盾牌的蠢货！”
“这并非我的专长，”佐拉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发展武器，我不懂发射武器。”
“在那个带盾的美国人完成他的任务之前，你首先要完成你的任务。”
“长官，抱歉，我们奋战到最后一人。”一个伤了腿的特工带着他仅剩的三个队员来到施密特面前汇报战情。
“很明显，你没有。”红骷髅拿出他的配枪，特工看着漆黑的枪口，想跑却僵硬地跑不动。
一声枪响，佐拉感受到了杀鸡儆猴的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个琴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