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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神秘情人【3】 第一次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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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长假很快就到来了,我早早就打点好了自己的行囊,于4月30日的晚上8点钟准时出现在火车站门口。
这一次,我看见星星一个人守着两个行李箱在那里等我,心情真是愉快极了。没有宝宝,没有花生,更没有木头,我终于可以全身心放松地来一次畅快的旅行了。我开心地冲向星星,先是简短地拥抱了他,然后开始对他上下其眼,“票哩?”
“这呢。”
我低下头,看见了三张车票。三张?明明只有两个人,怎么会是三张?我顺着拿票的手一路查询,最终看见了木头憨厚的笑脸。我吐血。
见我面露不悦,星星赶忙打岔:“咱们快进站吧,时间不多了。”
查验行李、排队检票、上车找铺,一路上我只管拉着脸,任由木头跑前跑后,星星忙左忙右。行李安排妥当了,星星和木头又为床铺推让了起来。三张票里,两张是下铺,一张为上铺,木头怕我睡上铺会掉下来,所以坚持让我和星星睡下铺,他睡上铺;星星执意要和他换铺位。我被他们两个吵得不耐烦,刚想发作,乘务员走了过来,问大家可有人愿意换床铺的,有位孕妇只买到了上铺的车票,想加钱换个下铺。木头立刻说:“我们愿意换。”
孕妇的行李没有大件,多是吃的,但分装在几个包袋里面,木头取了几次才算搬运完毕。因孕妇没办法爬高,所以她的行李都只能堆放在床铺的角落里。木头帮她安排妥了,转而看着我,我理解地冲他点点头,“我会帮着照看的。”木头面露感激地冲我点点头,好像那个孕妇是他什么人一样。
因为离熄灯的时间还早,木头和星星坐在过道的椅子上聊天,我则坐在下铺的小桌前看着小说吃瓜子。孕妇躺了一会又坐起来,压低声音对我说:“你男朋友人真不错呢。”
“嗯?”我听了这话抬起头,转去打量星星。他正和木头谈论着什么,两个人都是一脸的专注。
“你看,我给他钱,他也不收,你替他拿着吧。”孕妇说着就把拿着钱的手向我这边伸了过来。
我这才恍然,她说的是木头。木头既然不肯收钱,我当然也不能拿着,又不敢过于用力地同孕妇打太极,只好不断地说:“别客气,真的别客气,出门在外的,谁没点需要帮忙的地方呢。再说了,我若收了这钱,他可就跟我急了,回头还不关着门打呀。”
我这么一说,把孕妇逗乐了,“好,不客气了,不客气了。不过你的男朋友可不像你说的那么凶,我看他可是个好脾气,你真是有福气呢。”
闻言,我只好讪笑着,合上书,躺下身,装作要睡觉的样子。我承认,木头是个好人,只是不是我爱的那个好人。如果世界上只剩两个男人,木头和星星,那我宁愿选择星星,虽然星星也没有我认为的幽默,但他比木头要帅上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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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将近30个小时的火车,又坐了近6个小时的汽车,我们终于于5月2日午后3点44分,在一个山谷下了车。跳下车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长了翅膀,飞似的跑上一个木板小桥,拼命地往肚子里吸着大自然的气息。
小桥下面是一条水流不甚湍急的小河,源头在山上,归流在山下,河水顺延河床一路蜿蜒,任由眼睛都望尽了,也还是不见来处不见去地。低头看向桥下的水,真真是清澈透明,数不清的大小碎石静静地躺在河底,偶有小鱼一闪而过。河水从山上跳跃而来,一波波击打着拦路石,叮咚作响且此起彼伏,像是为周围鸟鸣特作的和旋伴奏。
陶醉地闻了一会儿山间清风,倾听了一会儿大自然的乐章,我开始仔细打量这人间天堂。仰视,觉得自己是置身于一个四壁翠绿的巨大天井内的,天空高远,湛蓝得近乎透明,偶有轻薄的丝棉状的白云飘过,速度竟是快得惊人,仿佛是在我眨眼的一瞬被什么人捡拾走了,连痕迹都不留。平视,才觉得自己尚在人间,树林、野花、草地、牛羊……再加上山脚下的几栋简朴的宅院,此时若还有记忆,想起的也只有陶渊明的《桃花源记》。
“觉得如何?”星星追上我,沉默地跟着我很是转了又转,方才小声地问。
“简直太美啦!”我兴奋地回应他,转头却看见木头拎着行李正慢吞吞地往这边来,“如果没他就更美啦!”
“你真就那么讨厌他?”星星好笑地问。
“倒也不是讨厌,只是——”眼见木头走了过来,我立刻转了话题,“哎,星星,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好地方的?”
星星神秘地笑了笑,良久才说:“这是我出生的地方。”说罢,下了小桥,走向远处的宅院。
“你?出生的地方?”我不可置信地紧随其后,不断发问,“看看这里山清水秀的,我可没见你水灵呀。”
星星停步在一座宅院前,我也跟上来。这是一座在中国农村很常见的那种房屋,中间是门厅兼厨房,两边是房间。屋顶是尖尖的,生了很多野草,几乎看不见瓦砾。窗棱是木头做的,上端有天窗,用木棍支起来,就可以保持室内通风。院子里左边有垛隔年的稻草和一个简陋的鸡窝,右边是一块种了蔬菜的小菜园。整个院子是用半人高的木板围起的,所以我们站在外面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院子里面。
星星也不敲门,伸了手越过门顶到门后,门就嘎吱地打开了。我们顺利地穿过院子来到屋门前,见到的却是铁将军把门。我有点幸灾乐祸地打击星星:“看来你家人都不希望你回来啊,都没人在家等你呢。”星星不理会我,伸手在门框上方摸了摸,就变出一把钥匙来,开了屋门。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水到渠成成竹在胸胸有成竹,看得我目瞪口呆。
“呃,你确定这是你家?咱们没有进错门?你不是带我们来偷东西的吧?”星星和木头都进去了,我还在门口犹豫不前。
“进来吧。”星星说,“这家里估计没什么东西是你能看得上的。”
经星星这么一说,我格外留意起屋内的摆设来,门厅大约五六平米的样子,门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灶台,上面除了一口大锅,还有几个瓶罐和两摞碗碟,碗内放着几把勺子,碟上横着一把筷子。墙角处有一口巨型的水缸,估计装两个我都没问题。水缸边上竖着一张小炕桌,再旁边是两张小板凳。我跟着他们进了里屋,与灶台同侧处是一张糊了挂历纸的大炕,对面是两只摆放整齐的箱柜,上面有一个挂摆的钟、一台很小的电视机和一些教科书。箱柜后的墙上挂了三个镜框,里面满是照片,大都是黑白的,且已经泛了黄色,想来是已经挂了很多年了,这样越发显得几张彩色照片格外扎眼。我一眼就看出有一张是星星的毕业照,照片里的他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格外精神。
“看来这真有可能是你的家。”我由此断定。
“当然是我家啊。”星星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同时招呼着木头把行李都放下。
“可是为什么你回来,都没有人在家啊?”
星星笑了,“我家也没什么别的人了,就爷爷和妹妹,他们大概出去了。家里没电话,所以我回来没通知他们。”
“就爷爷和妹妹?”我的心里嗖地一紧,原来星星竟然没有了父母。
正思量着接下来要说点什么,木头已经抢先一步,“既然他们不在家,咱们边做饭边等他们吧,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毫不吝啬地奖励给木头一个赞赏的眼神,就这次他没“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