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窗蔷花》婴朵

16、神秘情人【2】 又出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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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向宝宝发过誓，因此我开始分分钟对宛如姐姐察言观色，企图发现她爱情的蛛丝马迹。其实就算没有发誓这码事儿，我也是会对宛如姐姐的行踪进行地查的，她对我来说就是一本女性词典，看得越多学到的东西也就越多，我以前跟她学过专业与做人，现在要再学学谈恋爱。

　　大概是严谨的宛如姐姐太公私分明了，单就上班时间来看，她对内一视同仁，对外统统商务，既没见有人给她送过花儿，也不见有谁来电约个会。半个月后，我的观察结论就是：要想了解更多，就要涉入更深。我决定要挖掘她下班后的生活。

　　五点后的办公室迅速空成散了场的电影院，木头在QQ上问我：“下班了，怎么还不走啊？”我实话实说地告诉他：“我在等宛如姐姐呢，我要侦察她的爱情状况。”宝宝早就在木头面前把我出卖很多遍了，所以木头很清楚我对宛如姐姐的崇拜之情，他问我打算怎么个侦察法。我念在他人不错，又不认识宛如姐姐的份上，把我想好的计划简单地说了一下。

　　我打算先跟踪宛如姐姐，找出她的男朋友或是可能成为男朋友的候选人；然后跟踪这个人，观察他们的感情深厚度；再然后以出卖和杜撰自己的方式套取宛如姐姐的爱情史；最后综合所得资料总结出爱情必胜秘籍。

　　木头听了我的计划，接连发过来十几个目瞪口呆的表情，我的得意劲儿如潮水般涨上来，但还是摆出很谦虚的态度问：“给点意见吧？”木头“伸”过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学法律的，不当侦探可惜呀。”和木头认识这么久，也算是有所了解了，我知道他不怎么会表达自己，但还是不能接受他不会恭维我。我很生气地将QQ隐身起来，他再发消息过来，我只当没看见。

　　宛如姐姐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很是意外，“你怎么还没走啊？”
　　“等你呢。”宛如姐姐是学犯罪心理学的，不经过深思熟虑我从来不骗她。
　　“等我？是不是征婚有眉目了，想咨询呀？”看看，这女人随便一猜就是个贴边奖，多不好对付啊，我深深预感到了此次行动的棘手性。

　　我想起花生的社交名言：人和人最好的沟通是在酒桌上，于是提出要请宛如姐姐吃晚饭。女人看了看表，说吃饭没问题，但得她请，理由是我还没赚钱呢。一路跟着她到饭店，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原是应该跟踪的，怎么就成了一起吃饭了呢？要吃饭也得是我请她呀，她请我，那我的主动权可就跟着没了。

　　直到坐在了餐桌边，我也没想好怎么扭转局面。倒是宛如姐姐满脸很八卦的笑容，完全没了办公室里的严肃样子，“说说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啊？什么什么人啊？”我被她横空一问给问懵了。
　　“你的征婚呀？”她提醒我。鬼才知道我的真命天子有没有生下来呢，从这段时间的折腾中，从宛如姐姐对我的教诲中，我已经对网恋不报任何希望了。但宛如姐姐的问题是不能不回答的，我是不忍心让这样的美女失望的，于是将我和木头及星星的事和盘托出。

　　“啧啧，听你说的都快赶上中国近现代被侵略的血泪史了。”看来美女也不一定都是软心肠的人，这个女人明显不太同情我。
　　她要是不同情我，那我就没机会接近她的爱情了，我必须努力地博得同情，“我承认木头是个好人，可我还很年轻，我不想我的爱情是靠相亲得来的，我希望我能自然而然地认识一个男人，然后自然地相爱，哪怕我先爱上他，他很久以后爱上我也成啊——”说到这儿的时候，宛如姐姐正要喝水的动作赫然停止，我知道她有话要说了，我停下来等她。
　　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一脸惊讶转成苦笑，“真是个傻丫头，等人来爱是很辛苦的事儿，不要听别人说什么爱比被爱更幸福，那是对已经相爱的人说的；在单恋里，被爱永远比爱人要轻松得多。”

　　我正想继续深入地问一问，宛如姐姐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来电者显然是个女人，我隐约听见她不停不停地在说，而宛如姐姐只能偶尔简单地应上一两声。直到我快吃饱了，才听见宛如姐姐说“好吧”然后挂了机；我赶紧借机献媚夹菜给她，她告诉我一会儿有个朋友要过来。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能在这个时间来访的朋友不是闺中密友就是亲密男友，两者皆我所愿，所以我格外善解人意地表示不碍事的。

　　插曲结束，宛如姐姐接着给我讲起了大道理：“网络本身就是虚幻的，网络爱情自然也就真实不到哪儿去，所以我不赞同你网恋。但我并不反对你上网认识朋友，你可以通过网络来认识一个人，但必须通过现实来了解他，然后再决定爱不爱。而且你要记住，真爱是无条件的，是无论他多穷多丑你都愿意跟着他的，他是不可替代的。如果你附带了条件去爱一个人，那爱就只是一种接受，而接受是可替代的……”我以无比崇敬的神色看着女律师，脑子里则开着小差：该来的人怎么还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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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嘉宾一出场就立刻变得丝毫不再神秘了。她是宛如姐姐的多年好友，确切姓名不详，宛如姐姐叫她小麦。她从前留给我的印象是不很美丽但很文雅，今天看起来也没多少变化，仔细端详后才会发现她老了那么一点点。宛如姐姐给我当老师那会儿，小麦正谈着一场人人垂涎的恋爱，一个女研究生同一个商业新贵的爱情，真正男财女才的匹配；后来她们都毕业了，我们也就渐渐忘记了这个故事。现在再见到她，我最想知道的就是“后来”如何了，他们在一起没有？幸福不幸福？

　　可是她们都沉默着，我也就不好多嘴，闷闷地等啊等，换来宛如姐姐的一句：“我们走吧，先把婴朵送回去。”得，我的第一次跟踪行动就此进入尾声了。
　　坐在小麦姐姐的车里，我仍然心有不甘，斗争了又斗争，还是斗胆问了个问题：“小麦姐，这车挺贵的吧？”
　　“现在买大约一百多万吧。”
　　一百多万呀，我什么时候能赚到那么多钱呀，直觉告诉我，小麦姐姐一定是嫁给她那个新贵了。我的手不断摩挲着屁股下的软皮，心里暗暗遐想：我可比小麦姐姐漂亮多了，学历也不输给她，我将来一定能找个更“贵”的老公，开更高级的轿车……一环套一环地想下去，我的心里乐开了花，根本忘记了侦探的身份。
　　等到我完全清醒，学校已近在眼前，只闻宛如姐姐对小麦姐姐说：“我早跟你说过，女人还是靠自己比较好，能赚大钱的男人都是人精，哪那么容易就被你算计了，趁早收手，找个工作是正经。”看来，小麦姐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在校门口我下了车，做依依不舍状同两位姐姐惜别。眼见她们的车渐渐不见了踪影，我撒开腿就往宿舍跑，心里暗恨：一个破学校盖那么大干嘛使啊，累得我跑个半死也到不了地儿。

　　宝宝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不但不关心，还冷嘲热讽地打击我：“呦，人家都是早练的，你晚练呀？”
　　我夺过她手里正看着的书，指着她的鼻子愤恨道：“你，你个，没良心的，我，我是发现了秘密，特意跑着回来告诉你的！”
　　宝宝的坐姿立刻换成了跪姿，这表明她很想听这个秘密，我赶紧借机耍耍大牌：“渴死我了，来点儿水先。”
　　宝宝屁颠儿着去倒了热水来，回程的几步里还很殷勤地吹了吹。我霸占了她的床，她就只好丫鬟一样地站在旁侧，一边给我顺着气一边很沉不住气地问：“啥秘密呀，你发现宛如姐姐的男人啦？”

　　我白她一眼，“我见过没有想象力的，没见过你这么没想象力的！”
　　此刻的宝宝比我有耐心，“那你发现啥啦？给个提示呗？”
　　我也实在是憋不住了，喝了一口水就开始把今天晚上的所见所闻都倾囊而出。
　　宝宝听完果然大呆，“你是说，小麦姐现在并不幸福？”
　　“那肯定了呀，要是幸福宛如姐也就不会那么说了。我猜啊，肯定是她男人快不要她了。”重新恢复生机的我觉得有点儿饿了，这顿有预谋而又被打扰的饭局根本就没让我吃好吃饱，再加上跑步又消耗了我很多体力，我决定加个宵夜来犒劳自己。

　　我泡好“康师傅”，发现宝宝又在跟花生煲电话粥。用脚趾头想，我都猜得出来他们的对白。
　　宝宝问：“花生啊，你有了钱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花生答：“怎么会呢，我永远都不会变心的。”
　　宝宝说：“可是小麦姐的男朋友就是有钱后变心了。”
　　花生答：“你放心吧，那是她命不好，你不会的，因为你遇到的是我。”
　　宝宝再问：“真的吗？”
　　花生再答：“真的！”
　　我宁愿一辈子一个人吃方便面，也绝对不谈他们那样低智商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