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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修) ...

  •   清晨醒来,吴淼掀开薄被,光脚走下床。

      到了厅里,她打开阳台的堂橘水冬瓜木双门,一夜好眠,对着新鲜空气,她不禁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像元气十足的青春少女。

      榉木方桌搁着一大把她赢的筹码。

      昨晚,何至玺送她回家,迈凯伦上他警告她:“我是尽地主之谊,带你逛一逛。小赌怡情,尝过甜头就行了,以后不要进赌场。”

      他自己开赌场,还在别的场里有户头,管她倒宽。她笑说:“那你存那么多钱在里面干嘛啊?”

      “我开的户是送给别人下场玩的,我从来不赌钱。”

      他们兜风回半岛,迈凯伦开在镜海长虹,华灯通上,澳凼长桥蜿蜒盘踞在海面,耀火耀金,海风将夜景轻拂,轻拂成致默,何至玺用冷漠公事语气对她,她也新觉了他另一面。

      吴淼听了不语。

      她打开包包,看见从赌城带出的筹码,不觉笑笑,说:“老何,和你在一起,我运气都变好啦。”

      何至玺笑了,他也奇怪,她刚才手气过旺。

      他想起那半年和她出去吃饭,前两年广东还没取缔刮税花发票,她总能刮点钱出来。

      他看着她刮都嫌麻烦。

      也是第一次他们带的女孩子,会坐边上干这等事。

      大约她是个小姑娘,佟俊等一群朋友全极容忍,和颜悦色接受了她的癖好。陈立庭甚至饶有兴趣守她旁边看。陈立庭不会在乎中百来块钱的喜悦,她真受他们欢迎。

      有次他们两人吃饭,他好玩抢她的发票刮,她笑说:“老何,你这么大一个富家子,何苦和我们小民争利。”

      他刮得囫囵吞枣,刮开大半不中。

      他没了耐心,甩手不继续。

      她接着他来刮,有点邪门,她坐那儿却不停能刮出钱,她开心得很可爱,他也笑了。她递来两张最大面值的,说:“给,替你刮的。”他心里一动,顺手接下。那两张发票,他还保留着呢。

      何至玺驾着车,想不过转头看吴淼。

      她的五官偏卡通型,精致可爱。刚刚她赢钱时,大约兴奋,脸颊有红晕,出了赌场,红晕散去,白皮肤留下浅浅的粉色。

      车厢灯下,那颜色感觉很嫩。

      不觉多看了她一眼。

      尽管跑车空间有些促狭,她也是窈窕娇小的一只,她穿件及膝黑裙子,腿映着深棕的真皮座椅斜千于厢内,白瓷得惊人。

      来澳门后,大约为了在他面前显得庄重成熟,她穿了好几次黑色灰色的衣服,他觉得她适得其反,看她和以前一样小。他知道她为的什么。

      果然他们想到一块。她和他讲话:“老何,记得以前吗?”
      “你们一顿饭快天价啦,那么贵,我没一次刮过一千块。”

      他于是专心驾车,不在看她,貌似在听她说话,心思飘得很远,稍稍的佯作吃惊,说:“你还嫌少呀?”

      她笑说:“老何,你旺我。”

      “你知不知道?”

      “我和周楠无论干什么,我倒霉死了,都是我旺她。”

      何至玺微微蹙眉,倒生了点怯。

      吴淼正在做早餐,接到何至玺的电话。

      七点。

      他做什么要七点等她楼下啊,她叫他先上来。

      他来带她去海边晨跑。

      她没有运动的习惯,她只想吃完早餐,一个人在阳台前的榉木方桌静坐。

      没有压力地坐着。

      看看天空云卷云舒的变幻,看看清晨里仿佛蒙上白雾的观光塔,就算坐到天蓝透了雾散了,时间仍没有走掉多少,一天不过刚开始。多么美好。

      何至玺看出她斗志涣散,劝她不要懒。她不得不拿上遮阳帽,换了运动鞋,随他出门。

      他是那种瘦精结实的身材,肌肉并没有练到多夸张,每一头肌恰到好处。

      吴淼之前戳他胳膊一次,明显感到特别硬,戳不动。此刻他穿着新款运动衫,在她跟前跑
      前跑后,想调动她跑起来的积极性。

      吴淼不想跑步。

      她觉得何至玺秀肌肉扎眼,转头去看天看海,自己慢慢踱步。

      他面对她高抬腿倒着跑,喊话:“三水妹,能不能不要苦着脸。”

      他行为怎么越来越搞笑,离那半年的富家子形象差好多。

      吴淼上大学爱上打游戏,为自己取游戏名叫广暨三水妹。特别巧的是,何至玺的游戏名叫广濠小玺子。

      他们那时看了对方名字,熟悉后简直不能够在互相嘲讽了。

      他说:“你好歹正经大学生,漂漂亮亮的女孩子,起名字让人一点遐想没有。”

      她说:“你还名校海归,怪不得游戏装备那么豪,看名字就暴发户。”

      她长期在游戏里呼他石头。

      他们在游戏里会送武器皮肤给她,组队打游戏时更对她照顾有加,她技术还可以,渐渐也狂了。打游戏没人骂何至玺操作得臭,何至玺有时倒会骂其他人,她找机会抱打不平,骂他:“太笨了,你真是一块石头。”

      “老何,笨石头,笨呀。”

      “完全笨石头。”

      大家估计察觉出何至玺对她比较宽容,偶尔何至玺某把打得极烂,大家直接喊麦:“淼淼,替我骂他。”

      “淼淼,开骂开骂。”

      “淼淼,你不骂他两句,他醒不了。”

      之后为了筹钱,她将那游戏装备卖了好几万块钱,并注销了游戏账号。

      这时何至玺跑来她身旁,肩肘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肘,说:“跑起来。”

      她突然有点感动,那会他也这么碰过她一次。

      他们那半年多的相处,在她生日后,一刀两断。

      她记得那是周末的早晨,他来学校接她,他开车到白云山,他们去爬山。她父亲出了意外,她妈妈前晚通话中支避严重性,让她安心上学。

      她有些敏感,仍担忧。

      一路上葱绿掩映,花涧山泉。

      身处羊城天然心肺,他们却寥寥数语,他是玩乐型朋友,他当不了知心朋友,她说要休息。

      她愁眉不展,他陪她并排坐在石阶。

      他忽地轻轻肩对肩撞了撞她,声音也轻:“开心点。”

      她转头。

      何至玺展着笑窝,他的酒窝温暖可爱,仿佛他忽然轻撞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心,她给卷进他一侧迷人的小漩涡,说:“老何,你酒窝真好看诶。”

      她主动吻了那颗酒窝一下。

      估计太意料之外。

      她心里也笑他,他久经沙场的人,不论正经恋爱,不正经恋爱都不知谈了多少场,他还会难为情啊。

      她起身拍拍屁股下山。

      这不,逢她心里建设薄弱,她短暂迷失他那颗酒窝,她不要。

      也估计因为那个吻,她十几天后成年生日,他送了她一块真品香奈儿石英纯白镶钻女表,价值十几万。

      作为交往半年多的普通男女友谊,根本没必要大手笔的。她想他误会了白云山那个吻。

      他们为她过生日,她没料想他这种破费法,好多朋友在的,她唯有当场接下何至玺的礼物,才不尴尬。否则老何没面子,有的女生背后一定还会骂她装。

      就在她生日后,她妈妈瞒不住,卖房子总要支会独生女儿,原来家里情况近乎恶劣。她向辅导员请长假回家,心一横,退掉何至玺的手表换钱。

      如果没有意外横生,她会与何至玺走到哪步?那一两年,她无暇思考,毕竟他的分量重不过她的爸爸妈妈,她的家。

      她父亲病情稳定下来,她在广州上着学,偶尔会想起何至玺,他是送了她昂贵手表,就像佟俊与张宁宁的先/性/后爱,干柴烈火,他对她会有多喜欢呢?

      也可能她预设得不堪。

      无论是与不是,这太快了。刚好昧下钱物,她逃得一干二净。

      她极缺钱,面对他有污点。

      何至玺这会掀点她的遮阳帽,看得一愣。

      他真的吃她这款长相,粉嘴嘟起,猫般的小鼻子,大眼睛躲在帽檐下,她却正哀怨盯着自己。

      心动过了。

      他取下她的遮阳帽,看一眼,埋汰说:“这是老太太戴的吧。”

      吴淼捋捋头发,试图拿回遮阳帽,何至玺故意不给,她想他要一举高,她根本就够不着,也不和他争夺,一个人继续沿着海岸走。

      何至玺呆了一呆,她怎么不太高兴。

      他追上吴淼,还给她帽子,她再次戴好,那点抬臂举肩,更把她的身材好得他难以直视。

      太阳早升起,照得人发热,棕榈树的绿叶子耀得肥大油光,人会心痒痒。

      何至玺不觉定了定喉头,他没有按捺住冲动,居然是在她面前屈些腿,手没有碰到她,这样大胆珍视地吻上她。

      吴淼花容失色,她不让的想后退,他这才搂住她,他也可以站直。

      何至玺低头,单手锢她动不了,另一只手扶吴淼的头,吴淼仰脸,给何至玺亲得面红耳赤。

      像揪住一只小猫的软皮,拎了起来,小猫空空伸几次小爪,威胁不了人,睁着大颗通透的圆眼睛,成了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蠢猫。

      何至玺活力充沛。

      他跑过步,让吴淼陪他到附近酒店饮早茶。

      吴淼毫无斗志,缺乏战斗力,他一翻枪林弹雨亲她,她除不会缴械投降,害羞得不敢正视。

      何至玺好乖仔,居然食完饭,打包荷叶糯米鸡孝敬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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