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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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热，郭错就更懒得动了，偏偏皇帝这时候下旨召她见驾。
“石头，我称病吧！”盯着来来回回收拾东西的殿上卫长随，她有气无力。
“皇宫冰窖内此时该有不少鲜果！”
郭错口水差点流下来，但还是意思意思地坚持着：“衙内也有……”
“大人打算先用了衙里的几块冰，盛暑时分再进宫？”
“……石头，你今天起改名叫浑蛋！”
他不痛不痒，已经被改习惯了！“大人打算带上洛修平吗？”
“当然！”虽然这个名义上的护卫确实很名义上！
“通知了吗？”
“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敲门声便起，恰好印证郭错预言。
“大人，属下洛修平！”
“准备好了？”人家摆明不进来，她只好劳动尊口。
“是！”
“冰块，去套车，到门口等！”
石头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是！”
“外头晒，洛护卫进来等吧！”
于是局面成了两人独处。
“什么时候动手？”郭错起身去关窗户。
“今夜！”
郭错一挑眉，回头看他。
“你也不必入京了，做足样子，找个地方折回来，到郡王府后门等！”
郭错停下手：“等什么？”
“人！”
“那……我怎么知道哪一个才是？”
“他自会认得你！”
“……那等会儿你还是随我走吗？”
“当然！”
大约是混久了就会有下意识感知危机的能力，当郭错在另一个地方醒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惊讶。
“郡王府巧遇那夜你遮遮掩掩，当时本侯便有所怀疑，只是想不到你竟是八年前那个女人！”
郭错慢慢爬起，拢好外衫襟口，靠墙坐稳：“侯爷趁我昏迷未醒之时施暴，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作为！”
背对郭错坐在圆木桌旁的信侯转过一半身体来，手上有一杯酒：“脱你件衣服算什么？我还未碰你半根毫毛呢！”
郭错盘起双腿：“那侯爷真是客气了！”
信侯放下酒杯整个转向她：“当年你……是否留有本侯子嗣？”
“这话，侯爷该去问您那些妻妾！”
“当年若不是你冥顽不灵自寻死路，本侯也舍不得赐你毒酒！”
“只怨郭错没那个福分！”
信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近两步：“今夜你可顺从？”
“侯爷自重！”
“本侯可娶你为正室！”
“若我不是郭错，只怕再有倾城之貌，此刻也该人头落地了！”她又不傻，会不知道信侯真正要的是什么？
“那你也该明白，本侯势在必得！”
安静了一会儿。
“可想好了？”信侯再上前两步。
郭错盯着他，轻笑开来，视线微移见到置于床前的长靴，又瞄见方才被信侯身形挡住的摆在桌上的漆黑短匕，重新摆正目光，并将双膝拢起：“请侯爷给我杯酒！”
信侯满意一笑，去桌边取了酒壶，回头却见郭错正放下床帐。
见他回头，郭错停住手上动作，微微而笑：“侯爷！”
“嗯？”
“郭错一向特立独行！”
猝不及防，信侯眼睁睁看着她摘下床钩指向胸口。
“做什么？”他急急就要上前。
“侯爷！”郭错微微提高音量，“若我是您，会安分坐回原处！”
信侯没有动作。
“侯爷，”郭错边说着，手上将尖钩往里送了送，立刻有血丝渗透衣料，“郭错向来说到做到！”
信侯只得坐回去，放酒壶的力道极大，震得匕首一跳。
郭错便安静下去，似乎打算就此与他对峙。
“在等你的护卫吗？”反正急不来，信侯索性也不急了，一手执壶一手执杯，自斟自酌，“不是我看不起他，但当年若不是他失手被擒，本侯还不一定能得到你！”
“但，八年了，侯爷以为呢？”
“只是……”信侯得意一笑，“只是你大约不知道，当年他是故意失手，故意要将你送上我的马车！”
郭错默然，连点惊讶神色都没有。
信侯以为她不信，追加道：“他是靖平皇帝长孙华越古，到你身边是为报灭国灭家之仇！”
郭错还是没反应。
“不明白吗？”信侯眯起眼反问，有些生气了。
郭错暗暗一叹：“侯爷的话，郭错都听明白了！”
“那还不……”
“只可惜，此事郭错早已知晓！”
信侯两眼微眯，不悦重现脸上：“看来你是要本王硬来！”
“郭错没有那个意思！”见信侯逼近，她将铜钩往里送了送，立刻有更多的血渗出来。
但，信侯已完全失去耐心，脚下不停。
郭错无奈一叹，手上使力，铜钩没入了胸口。
罢，你我终究没有缘分！
华越古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顿时心头愤怒，举刀便往信侯头上劈去。
“大人，您……怎么这样傻？”他接住她倾倒的身体，无暇再顾及躺在脚旁的信侯。
郭错脸色惨白，但仍笑了笑，虚弱道：“你知道的，我不想做的事，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逼我！”
郭错胸前不断涌出的血让华越古不敢轻易拔除铜钩，但他也明白让她带着铜钩一路颠簸更加危险，于是果断扯来棉被将她全身裹紧，再轻轻托于双掌之上。
“忍一忍，我很快为你疗伤！”
素色衣袍，披头散发，洛修平倚在竹坞半开的窗扇上，将一杯酒缓缓倒入湖中，呆立半晌后又摸出腰间长箫，折作两截沉入湖中。
今夜之后再无琴箫合奏，箫也用不着了！郭错啊郭错，今夜有我为你戴孝沉箫，他日却无人为我祭酒斫琴啊！
“郡王爷！”黑暗里突地有人出声。
长指轻抚立于窗棂的杯盏，他淡淡道：“说！”
“路佳已混入城中安顿下来，其余人手会陆续自东南西北四城门混入！”
“多久能聚齐？”
“约莫两月！”
他微微抬头望向湖面：“太久了！”
“大哥那里传来消息，皇帝打算杀鸡儆猴，将阅兵日期定于秋猎日一早，属下担心太早聚齐，那群人会惹出麻烦！”
洛修平的表情隐在黑暗里，好一会儿，只是点点头：“本王错怪你了！”
“郡王爷言重！”
“这趟辛苦你了，早些回去休……应凰来了吗？”官腔打到一半，洛修平突地转变话题，问道。
“若不是属下相阻，她大约也来了！”回答的声音里有了些情绪。
洛修平搁在窗台上的手指用力抓了抓掌下青色竹筒：“让她以公开身份就近监视凌九榭！”
“……是！”
“应凤，凌九榭是个人才，最后是杀是留由应凰自己决定，在任务完成之前不许与任何人联络！”
应凤已经确定事情不对劲。
“原话转告，不许多做臆测！”他轻道，语气严肃许多。
“郡王爷……”
洛修平安静许久，但应凤一直没走，他只好再次开口：“最后这些话，你不必对任何人说，但必须谨记在心！我……”他顿了顿，忍不住伸手抚过腰上佩玉，“我从未应许应凰或应家什么，将来也不会！”
“……属下明白了！”
“去吧！”
“属下告退！”
夜，寂静无声，洛修平心中却不平静。
十二年来，自他遇到应家三兄妹开始，他一直不说清楚，保持着似是而非的态度，就为稳住应凰，借她来牵制应龙应凤！而关于凌九榭的妹妹，如果在一年前，他是娶也无妨的，只要能对他的计划有所助益！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愿意将妻室放在谋划天下的计划里？只因为他已经将妻子名分给了那个甚至触摸不到的魂魄，用来拉拢白无常夫妇了？还是因为……因为在那个有些孤独的冬夜里，她无心赠予，甚至只是转赠的佩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