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Anger 不过是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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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一个吻，甚至这个吻也是浅尝辄止的，唇齿间沾染着alpha沉静的乌木味，夏加尔却觉得自己像是要烧起来了，脸是滚烫的，心也跳得太快了。
他的手臂挂在马克脖子上，黑色的T恤就有这样的好处，哪怕沾得都是泥，却不显眼，夏加尔有些慌乱，连说话都磕巴起来：“马，马克。”
他实在不知道普通的AO之间平时都是如何相处，而这样的吻，又是否太不矜持。
马克却不假思索得捉住omega亟待缩回的手，他想要确认，眼前的omega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是同意接受我的追求了吗？”
这个问题蠢透了，没有哪个omega会把接吻当作拒绝的回应吧，但马克问得太认真，夏加尔在他眼前垂着眸，细长瓷白的后颈像发着光，他轻轻“嗯”了一下，从马克手中抽出手。
马克的手上顿时就空落落的，于是半拥着夏加尔，他的肩膀宽阔，在夜风中很暖，说道：“也许我们得藏几年，等到隆顿继位或者他们之间放下隔阂，在那以后你想去哪儿？我们可以走遍兰斯的所有星系，”他抬头看向夜空，夜空也在看着他，“我在大犬星呆了太多年，要是你也不太喜欢那里，以后就不去了。”
夏加尔在马克怀里动了一下，他仰起头说：“不是说想带我去蓝雪林吗？我想去蓝雪林。”
绿色的眼眸像是带着渴望，马克捧住他的左脸，在鬓角印下一个吻：“我刚刚还以为你不喜欢。”
夏加尔：“想看蓝色的雪。”
至于祝福，他没奢望过一个人会给与他的复制体祝福，甚至这个复制人，还拥有本体的一部分记忆，他只是突然想要回到马克的记忆里，即便无法改变什么，却想看一看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后半夜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尽管房间与周遭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夏加尔做了一个好梦。他又梦到了那个酒店里的男孩，男孩比之前的精神好多了，他抱住夏加尔的腰，兴奋连遮都遮不住：“明天就可以见到陛下了，然后我们就能回家了，夏尔，你想不想家。”
夏加尔：“想啊，姨妈和你联系了吗？”
男孩兴奋得手舞足蹈：“这次回去，飞船没那么快，我们得飞三四个月，不过终于不用呆在这儿了，鬼才想看帝都星这一群人的臭脸。”
男孩对着镜子撕掉了贴在后颈的创口贴，他的腺体仿佛因为刺激而微微发红，甚至可能还有点痛，他“嘶”了一声，无所顾忌得把创口贴扔进垃圾桶：“去他妈的一群王八蛋，小爷马上就自由了。”
自由的快乐从梦里传到现实，夏加尔抱着枕头，在脸上蹭了两下，他睡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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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莱昂先生。”
莱昂：“早。”
他走的很慢，摸着桌角在长桌第三张座椅上坐下，问道：“费赫尔先生每天都这么早吗？那我们以后是不是要把机械保姆的早餐时间提前？”
但很快，他闻到特殊的牛油与香草融合的香气，莱昂诧异得说：“你们专门买了一个厨师机器人吗？好香。”
夏加尔不好意思得擦了一下鼻子：“我今天起的比较早，早餐是我做的，香草司康和奶油松饼已经端上桌了，煎蘑菇和欧姆蛋待会儿就好，你要奶油吗还是糖浆？”
他顺手把冰镇的甘荀汁摆上桌面，亚当发出讥讽的嘲笑：“你是把自己当成机械保姆了？五点就起床做早餐，以前不是不睡到十点不起床？”
夏加尔只当没听见，问莱昂：“喝甘荀汁吗？”
莱昂：“不用，谢谢，我喝热牛奶就好。”
这个爱好和夏加尔如出一辙，他从桌角递过来一个红色陶瓷杯，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让人愉悦说：“我也喜欢和热奶，这杯刚热好，你先喝。”
天微微亮起点光，马克还没有下楼，蘑菇在灶台上小火滋啦着，莱昂微微起身，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托住陶瓷杯底部，这个动作别人做起来也许会很奇怪，但莱昂这么做不光不让人觉得奇怪，反而生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夏加尔于是干脆又端起一杯奶热好，他斜靠在厨房与餐桌前的半人高台柜上，欣赏着对方吃饭的样子。
他吃松饼配的是赤糖浆，纤长洗白的手指上，伤痕并没有减弱那双手的美感，莱昂左手执糖浆壶，右手则用抹刀将糖浆均匀涂抹在松饼的一面，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和那张脸在一起，却莫名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那该是什么样的？夏加尔反问自己，但他发现自己也说不上来。
黄油煎制的蘑菇，香味从小火灶台上冉冉飘出，天色有些亮了，阁楼上传来“吱呀”的声音，马克显然是准备下楼的，夏加尔不再去想其他的问题，他记得马克的口味偏酸。
“莱昂，欧姆蛋有忌口吗？”
莱昂扭过头笑了，那灰蓝色的眼睛依然朦胧，却大致能看见夏加尔的方位：“我不吃洋葱。”
夏加尔接着就对着阁楼楼梯问楼上：“马克？”
马克探出半个身躯。
“欧姆蛋有忌口吗？”
夏加尔正穿着一条快到膝盖的围裙，马克赞赏得说道：“你穿这个很好看。”
亚当：？？？
“没有忌口，你有吗？”
夏加尔奇怪于他的问题，却还是回答了：“没有。”
“那我要一个双人份的。”
莱昂依然坐在第三张位置上，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夏加尔却从耳尖都泛出一丝薄红，他想起昨夜的吻，和马克的信息素味道。
马克拿着一张长宽都各有一米的纸从楼梯走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已经坐在桌面上的男人，然后径直往厨房走了过去：“蘑菇好香，我得奖励一个。”
夏加尔脸上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就被亲了一口，他目瞪口呆得看着马克，用手中的煎锅朝餐桌方向指了一指，意思是莱昂还在。
马克对此倒没什么反应，他把手中的图纸摊开给夏加尔：“土豆地已经全毁了，总共只有500平，我们改种西红柿，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
“大的还是小的？”
马克：“昨天我们在降落前看到的那一片番茄地都是大番茄，但我觉得你会喜欢小的。”
夏加尔好奇：“为什么？”
马克：“omega不是都喜欢漂亮的么？小番茄我们挑7种颜色一起种，到时候还可以出一套彩虹番茄组。”
夏加尔还没有开口，亚当插进话来：“好看有什么用，总共才500平，七个颜色一个才分到70平，这番茄根本上不了市。”
按照樱桃番茄的产量，即使他们在这500平里能每月产量稳定，每个颜色一年产量也到不了1000磅，更别说上市了。
亚当估算了一下投入：“非常不划算。”
马克却没有收回提议的自觉，他把图纸卷好插在腰间，又从夏加尔手里接过平底锅：“谁说要大量上市了，下个月是本星系的情人节，玫瑰星的花是不是太贵了，别人卖玫瑰我们卖七彩番茄，”他问夏加尔，“夏尔你喜欢七彩番茄吗？”
夏加尔点头。
亚当：“只有他这种从小什么都不缺的才喜欢这种新鲜玩意儿吧，情人节送番茄？从来没听说过。”
“那问问其他人，”马克问莱昂：“如果有人情人节送你七彩番茄，你会想收吗？”
莱昂原本正叉着最后一小块松饼，听到这里手顿了一下：“呃，不太清楚，从来没人送过我这个，但是也许会收吧，如果每年都是玫瑰，偶尔收到点不一样的也挺好的。”
亚当：“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情人节送番茄。”
“那不然我们试一试？”夏加尔一语定乾坤，“反正我们也不缺钱，亏了也没什么。”
亚当不再说话，夏加尔却知道他必定是不太开心，这台光脑习惯用数字和概率去计算一切，他们赚钱的概率不高，亚当大概以为自己是色令智昏，但其实不是这样，夏加尔隐约知道马克想种许多颜色的原因，那天在飞船上，是自己望着大片的各色蔬果园发呆。与其说这是马克的突发奇想，不如说是他在满足自己微小的喜爱，但这种隐秘的原因他不想宣之于口。
“蘑菇和欧姆蛋都好了，都坐下吃吧。”他为莱昂布置好一切，才转头和马克分别坐在第二和第一张餐椅上，马克眼前的分量是夏加尔和莱昂的总和，他拨开夏加尔眼前的一盘，将自己那盘放在中间：“我们俩一份就够了。”
莱昂终于忍不住开口：“需要我坐远一点吗？你们恋爱的味道让人眼角发酸。”他干脆放下手中的刀叉，左手摸着后颈，“好歹我也是omega，没有alpha已经够惨了，难道从今天开始，还要天天看你们撒狗粮吗？”
他后颈的创口贴像是有一角松了，夏加尔鼓起勇气问：“为什么后颈要贴创口贴？”
马克脸色一变。
莱昂收敛起原本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的眉尾拉高，居然像是有几分薄怒：“不过是吃了你一顿早饭，现在连疮疤都要揭开给你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Ang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