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onflict 这是一项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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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该是一顿谈情说爱的早餐，现在却彻底变了味道，莱昂以为夏加尔是故意刺激自己，他脸色都有些青白，握着牛奶杯的手，指节都用力到泛白。
“对不起，”夏加尔瞬间就明白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坐在莱昂和马克两人之间，两人的反应都不正常，“我只是好奇。”
莱昂：“好奇？你如果真的好奇，也可以早生20年，来体验一下，看看我们帝国伟大的AA-1计划，到底是干什么的！”
马克一手把夏加尔的手握在手心，他的手掌干燥有力：“莱昂先生，所有的参加AA-1计划的人都是自愿的，夏加尔没有参与过那段过去，你把气撒在他身上是不是太苛刻了。”
“都是自愿的？”莱昂眼眶几乎气得发红，“你知道什么？像你们这样的alpha怎么会知道，当初帝都星是怎样找来了20w的志愿者！”
莱昂将牛奶杯掼在桌面，瓷片爆裂，在桌面上粉碎成粉末，那双蓝灰色眼中流露出来的愤怒不甘，几乎要烫着夏加尔。
“至少在进入手术室的时候，你如果想走，是没人能阻止的。”马克缓和了语气，他从落地的第一刻就注意到莱昂后颈的创口贴，一个青年的Omega，在腺体上贴着这样的创口贴，在其他星系不常见，但在帝都星实在太多了，创口贴内包含了大量的缓释剂，这足以缓释手术失败带来的神经性后遗症。
莱昂怔怔得，自愿，这是一个很宽泛的词汇，他到底是不是自愿的，现在再去回想，也已经毫无意义，他眼睛不好，走得不快，却一个人摸着桌角，甩开夏加尔想要扶着他的手，只在最后回望着马克：“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能永远这么理直气壮。”
他回头望着马克，但眼神却是虚无的，那张明艳的，动人的脸上，居然像是泛着水光。
这让夏加尔懊悔不已，他的鲁莽逼哭了这么一个安静的人，从来到第三星，莱昂给人的印象，除开那张难以忽视的脸，就是安静的，他太安静，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要任何人再来打扰。
午间，夏加尔趁马克出门的时间，偷偷问亚当：“AA-1计划是什么？”
亚当：“你是想问AA-1计划，还是那个贴在腺体上的创口贴？”
夏加尔错愕：“这有区别吗？”
“如果你问创口贴，我觉得，你在回忆过去，”亚当从他手臂上脱落下来，变成原本光球的样子，“但如果你问的是AA-1计划，这是一项信息素改造计划，专门针对omega，因为失败率太高已经被彻底叫停，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信息，我可以帮你把信息调出来。”
“那创口贴呢？为什么我梦里的自己和另外一个omega都贴着创口贴。”
亚当静静得凝视夏加尔，他和记忆中的夏加尔陛下还是有些区别的，陛下的眼睛，从来没有像夏加尔一样，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亚当喃喃说道： “我已经不知道是应该称呼你什么，说真的，我觉得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人。”
但其实亚当觉得，也许现在的夏加尔才是陛下一直期望的生活，他厌恶皇室，厌恶自己，但你不能拒绝接受自己。
夏加尔嗫嚅道：“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人，亚当，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是夏加尔，不是你原来的主人。”
“你想否认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否认激怒了亚当，他亮到骇人，“你不会谈了场恋爱就晕头转向，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吧？”
亚当这一刻是尖锐的，他的尖锐无所顾忌，像是要挖开夏加尔柔软的内心，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
“陛下已经不在了，我能接受你想要再找一个alpha，但是你不觉得自己太卑鄙了吗？无论是对于陛下还是那个alpha！”
“你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从前骗了陛下，现在还要骗雅克殿下。”
“亚当，你冷静点。”光球的直径在不断扩大，夏加尔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安息号就将卸掉所有的伪装，再度变回那台机甲，他双手靠近光球，尽管那么亮，但温度却不灼人，“我没有骗人，我已经告诉马克了，昨天晚上，你在收拾东西，我告诉他了。”
亚当：“告诉他什么？”
“我告诉他我不是玫瑰星长官的儿子。”
这间新收拾出的屋子内，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陈设，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椅子，到处都是空荡的，像是在等待未来的日子来将这里填满，夏加尔安抚着亚当，他解释道：“我承认一开始是走投无路才会央求马克标记我，但是我们已经说开了，我没有骗他，他也愿意接受我。”
夏加尔一直以来都不愿意主动去提及自己的出身，毕竟活在虚假的美好里，也好过现实的水生火热，但马克给了他信心，也许自己可以放下心防，试着去开始一段普通的恋爱生活。
“你以为说出这个就不是欺骗了吗？”亚当飞出夏加尔的手，有凌乱的画面，落在眼前。
马克捧着夏加尔的手，冰蓝色的眸子凝视着他，他哈了一口气在夏加尔手心，然后将他搂在怀里。
“你当然不是莱茵·费赫尔的儿子，但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你都隐瞒了他。”
“你监视我？”夏加尔盯住亚当。
“我不用监视，早就告诉过你，我拥有皇室的最高权限，想要调用一个被流放殿下的终端，真的是轻而易举。”
夏加尔防备得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把真相说出来，告诉他你是谁，”亚当是一台光脑，但这声音让夏加尔毛骨悚然，“看一看当所有的真相都摆在眼前的时候，你的雅克殿下还愿不愿意接受你。”
夏加尔还在坚持：“我没有骗他，也并不是所有的AO之间都应该毫无秘密，我不是欺骗。”
咚咚咚的敲门声。
“你有没有想过，建立在欺骗上的爱情，什么时候会坍塌，你什么时候会失去他的信任，趁着还没有陷进去，你还有的选，告诉他真相，或者干脆点分手，”亚当调动着昨夜的画面，“答应一个人，然后第二天就分手，你很擅长这个。”
夏加尔摇头，他不愿意：“我不！”
他不想再继续和亚当纠结于这个问题，他回头猛地冲向门边，门外是一脸淡漠的莱昂。
夏加尔的心口还起伏不平，带着满脸的愤懑，但一看到莱昂，这愤懑却停了下来。
莱昂：“我东西落在这间了，在衣柜的隔层里面。”
夏加尔侧过身子让他进来。
“不用了，你帮我拿一下就行，”莱昂靠在门框上，亚当的光芒有些刺眼，莱昂只是瞄了一眼，就微微侧过脸，他看着夏加尔，说道，“金色的盒子，就在第一个抽屉。”
夏加尔转身到衣柜，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很快他就摸到了衣柜中间的隔层，里面果然有两个抽屉，室内的光线因为亚当而极度充足，他拉开抽屉，一个手掌大小的金色盒子，分量很足，四角包着赤红色宝石，夏加尔举起盒子问：“是这个吗？”
莱昂皱着眉，他的视力距离其实只有两米左右，然而此刻两人距离超过5米，无论是夏加尔还是那个盒子，在他眼里都是模糊的，他想了想，说道：“里面是个银色的链子，帮我看一下是不是。”
金色盒子被吧嗒打开，银色的长链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夏加尔没有来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对，是个银链子。”
莱昂：“就是这个了，谢谢你。”
他很快就接过夏加尔手里的盒子，右手托住盒子底部，左手将盒子贴在心口。夏加尔从这个动作就明白，这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否则，一个有眼疾的人，会下意识留出一只手去探索周边的路径，而莱昂此刻，却是双手护着盒子。
“早上的事情，有点抱歉，”莱昂看着夏加尔，“但是你再问一次，我还是会发火的。”
“要我送你回去吗？”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隔着整个厨房和客厅，夏加尔提议道。
莱昂却努努嘴：“你的光脑亮成这样是怎么回事，赶紧让他熄点火。”
等到莱昂离开房间，夏加尔与亚当之间又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对峙中，夏加尔执拗得看着亚当，他在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一人一脑之间，安静得像只听到呼吸声，亚当最终无奈得妥协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现在你还是我的主人，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他发现你在这一点骗了他，你们分手的概率超过80%，我有许多样本。”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onflic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