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八章 奇怪的房子 ...
-
伊恩并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他除了话少没表情之外，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你确定我们要这么做？”
我和伊恩猫着腰藏在富人区某户人家门前小花园的一棵矮树后面，他的袖管因为藏了两块削尖了的铁片而有些变形。是的，他嫌我偷钱包的“收入”太低，决定干一票大的，自作主张的拖着我来了富人区。
“确定。”
富人区并非我先前想象的那样，因为哥谭市的治安或许差劲，每家每户都会雇个保安什么的。这里的街区看起来反而有些荒凉，路上没几个行人，甚至街边的落叶都堆了很厚一层。
“你说这些人怎么都不雇几个保安啊？”说这话的时候，我和伊恩已经绕到后方去敲碎了某块玻璃然后翻了进去。
“保安会被人收买。”确定了这间房子里没人在家后，伊恩把袖管里削尖的铁片拿了出来然后放进兜里。
“然后他们会帮着收买他们的人一起杀死屋主，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我忘记了，哥谭市向来民风淳朴。
来到哥谭的这段时间，这种跑进别人家里的事情我干了不少，甚至可以说要比伊恩还要熟练。我养成了一个没什么用的习惯，就是每次翻进别人家里都会看看这家人的照片。
有的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看起来家庭和睦；有的是单人照；有的家里一张照片都没有。
这间房子看起来闲置了非常非常久，客厅的桌子柜子，吊灯上面都积着灰尘，但是一个蜘蛛网都没有。而且这家屋主好像是在一个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上辈子我还是周可可的时候，我家里的墙角就有些小小的蜘蛛网，不是因为经常不在家住，只是因为那些墙角平时没人会专门去打扫。
不过，其实这样也好，要是这间房子还有人住，我和伊恩指不定要被迫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去楼上卧室看看吧。”伊恩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的继续试图打开一个玻璃存钱罐，我一个人上了楼，楼梯口第一间屋子里贴着海蓝色的壁纸，一张单人床靠着墙角摆放，被单的图案是一群卡通人物，有个很大的白色柜子，里面一半是各种儿童读物一半是男孩子爱玩的玩具，屋里窗帘上的图案也是被单上的那群卡通人物。
小时候有玩具玩，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带上门出去，然后打开了第二个房间的门。
这间屋子属于那个小孩的父母。
梳妆台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瓶瓶罐罐的护肤品，还有个五层的化妆盒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这种精致程度，无论是上辈子的我还是这辈子的我看了都自愧不如。
梳妆台底下的抽屉里还是化妆品。
“……”
我准备换件衣服了，成天在外面摸打滚爬，外套上沾了一股浓重的灰尘味道。
没有办法，女主人的穿衣风格实在是不适合我，要不是颜色特别鲜艳就是行动不便的大花裙子。我还是拿了一件男主人的黑色长风衣出来换上。
转眼又是秋天，来到哥谭可能快两年了，也可能已经两年了。
风衣的衣摆把床头柜上的台灯和相框一把扬到了地上去。
我捡起相框，上面的玻璃碎了。我干脆把玻璃碎片倒掉，把照片拿了出来，一家三口的合照看起来其乐融融，年轻英俊的丈夫，爱笑的美丽妻子，还有看起来很机灵的小儿子。
在背光的方向看，照片的背面上写了什么字。
Stuart Family
斯图尔特一家
这个姓氏看起来格外眼熟，只是从印第安山跑出来以后一直到现在过了小半个月，我的大脑仍然处于一种一思考一回忆就乱成一团的状态，不知道究竟是药物作用下的脑部神经出了问题，还是说是在大脑的保护机制作用下，我自动排斥掉了那些可能很恐怖的记忆。
猫头鹰法庭与雨果·斯特兰奇与卡罗尔之间的事情，我好像弄明白了，又好像还没明白。
斯图尔特斯图尔特斯图尔特，史蒂夫·斯图尔特？
薇薇安·格林？
卡罗尔·希尔德？
仔细看的话，照片上这个女人的脸型和嘴巴很像我，或者说是很像卡罗尔。
这是什么鬼巧合，翻进来偷东西还翻进“自己”家来了？
我把这张照片对折之后塞进裤子兜里，又从床头柜衣柜等等地方搜寻出来不少藏的很深的私房钱，顺便装了一兜看起来很贵的项链耳环。
伊恩在楼下，看样子是收获颇丰，他左边的裤兜里塞的鼓鼓囊囊。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段时间里我们除了日常必要的交流，比如说今天去哪里今天吃什么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交流了，我根本就不了解他。今天他又忽然说要来富人区，好巧不巧的就来了卡罗尔家。
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的。
“走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我才走下楼去。
纠结了半天，我才在离开这栋房子的时候问了伊恩一句：“你为什么会选这家？”
“因为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好奇怪，这家人好像一夜之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一点迹象。就像是某天出门吃顿饭，结果再也没回来。”
“是的。”
伊恩是一个合格的话题终结者。
“你能给我讲讲，在印第安山的时候，我跟你是怎么逃跑被抓的吗？”这事我问过他好多次，无奈他的概括能力太好了每次都几句话把我给打发掉，我真的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他瞎编出来的，接近我只是另有企图。
…
坐在一家汉堡店角落的座位上时，伊恩终于终于在吃饱喝足之后开始给我讲当初我们一起逃跑的事情了。
我有点怀疑他是一直没吃饱才懒得讲话。
-
印第安山，写着编号的一个个房间整齐排列，浅灰色的墙壁看起来清冷而又死气沉沉。可以看出每个房间都有着厚重的墙体和加固了的玻璃，但里面那些此起彼伏的，野兽一般的吼叫声完全没法被阻隔。
整齐的嵌在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一闪一闪的，走廊尽头的红灯始终暗暗的发着诡异的光。
这样的光芒实在是叫人觉得诡异的不行。
门边站着一个肤色苍白的大男孩，穿着一身英国高中生那样的咖啡色西装，脖子上系着一个领结。他手里拿着一只用白纸折叠成的千纸鹤，他靠在门框上，往走廊尽头那个看起来很古老破旧的电梯看去。
“哇啊——”小声的，在脱口而出之时就收回来了的尖叫还是被他听见，他回头，绿色的眼睛看着那边。天花板上的顶光照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很阴森。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钟，在确定了对方都没有攻击性时，那边的那个黑色头发的女孩主动走了过来。
“你也想逃跑吗？”她讲话的声音混着房间里人发出来的野兽一般的难听嚎叫声。
“是的。”他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只是脸上的表情比起刚才看着她的时候要柔和了不少。
“走吧。我叫奥菲利亚，你呢？我本身就在外面流浪的，你可以跟着我。”她拉住他的胳膊，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伊恩。”他只说出了他的名字，任由奥菲利亚拉着他的胳膊，然后两个人在走廊里小跑了起来。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我从那个胖子身上偷了钥匙。”奥菲利亚不知道是天生话唠，还是因为在底下关太久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能正常交流的人，明明说的是一起逃跑，但是却好像是在跟朋友一起春游那样轻松。
“我杀了看守。”他的回答向来言简意赅。
“？”奥菲利亚愣了一下。
“他们让我有了类似精神控制的能力，凡是我接触过的人，我都可以让他们说出我想知道的事情。”伊恩耐心的给奥菲利亚解释了一下，恰好路过伊恩的房间，房门大开，一个穿着类似于警察制服的男人倒在地上，一把银色的钥匙扎在他颈部，深红的血液流出，在地上摊成一大片。
“天哪！”奥菲利亚惊叹了一声，但没有停留。
她好像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伊恩，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在暗暗的用力。
“走吧，先从这里上去，上面是阿卡姆疯人院，我们可以把那里面的人都放出来，然后乱成一团的时候他们就没人会注意……”电梯门缓缓张开，雨果·斯特兰奇和皮博迪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狱警站在那，看样子是已经恭候多时。
奥菲利亚往后退了一步，伊恩往前上了一步。
“想法很好，可是没时间给你们实施了。”雨果笑着推了推眼睛，带着皮博迪和狱警挤进了不算宽敞的电梯，被挤到角落里的奥菲利亚和伊恩不说话。
“杀了他们。”伊恩伸手，抓住离他最近的狱警的胳膊。
雨果转过头来对他笑：“不不不，伊恩，你要知道，所有的实验品在试验的初期都是不稳定的。”
狱警抽出警棍，照着伊恩的头就打了上去，但被他躲掉了。
“好了好了，避免不必要的打斗。你是个很出色的实验品。”雨果笑的一脸慈祥，还伸手摸了摸伊恩的头发。
奥菲利亚看着雨果，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凝固掉了。
-
“所以是我说出来以后让你跟着我的？”我塞了一嘴的薯条嘟嘟囔囔的说着，没想到这段经历听起来这么“精彩”，比我想象中的要“精彩”的多了。
“不信算了。”伊恩喝着可乐，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
“我信我信，你要是图谋不轨我早就变成88了。”我还是相信着就算在哥谭市这种危险的城市，总是有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的。
“你把手藏藏吧。”伊恩似乎不太满意我的“大张旗鼓”，从他的兜里掏出来一卷绷带丢给我，“就说伤到了。”
确实，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到了问我手心的数字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好解释。说是纹身？总觉得有点扯。
我忙着用绷带把我的左手藏起来，开始思考要不要把这座房子是“我”以前的家的事情，还有现在又找不到踪影的猫头鹰法庭的事情告诉伊恩。
盘子里的薯条剩的不多了，那么，让薯条决定吧。
告诉他，不告诉他；告诉他，不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