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三章 受制于爱德 ...
-
我第三次来哥谭市警局做客了。
之前我每天固定出现在小酒馆,街头巷尾的到处打听打听想找到我确实容易,可现在还能找到我怕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吧。
阴森森冷冰冰的审讯室里,我和戈登大眼瞪小眼。
不对,他旁边还有哈维·布洛克,应该是他们俩人一起瞪我。
“…有事吗?”他们也不说话,就用那种审犯人的眼光死死地盯住我,好像怕我会随时凭空消失掉那样,不过我被戈登戴上了手铐,想跑除非我把手砍下来。
“西奥·盖勒文,你都知道他什么?”听到戈登这么说,我觉得我干脆以后留在哥谭市警局工作得了,就负责给他们提供办案的情报。
“我不知道啊。”一如曾经在审讯室里面对吉姆·戈登关于韦恩夫妇被杀案的审讯那样,我选择装傻,选择什么都不说。
戈登对我笑了笑,“慈善晚会上我看到你了。”
好吧。
“还听说是杰罗姆·瓦勒斯卡把你从警局放出去的。”
“他为什么会帮你?”
其实追究我和杰罗姆的关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他已经死了,我也没有任何攻击性。
“就……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把我放出来不杀了我。可能因为看我可怜?”
“关于这个西奥,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不过我不能白告诉你。”我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我告诉你然后你就放了我。”
他嘴角往下撇,一脸嫌弃,甚至还翻了个白眼:“成交。”
“西奥·盖勒文策划了阿卡姆的劫狱,这是杰罗姆告诉我的。”这句话显然引起了戈登和哈维的注意,我在犹豫要不要再多说几句。
现在那些被从阿卡姆里弄出来的人们除了芭芭拉都死了,好像只有那个智商跟五岁小孩一样的大块头又被送了进去。
可以说是死无对证。
我耸了耸肩,手腕上的手铐摇晃起来碰撞着铁质的椅子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所以可以让我走了吗?我保证以后不被抓到了。”
“这跟企鹅有什么关系?”戈登还是哈维好像一开始怀疑过阿卡姆的劫狱与奥斯瓦尔德有关系,可惜他们的猜测完全不靠谱。
“劫狱和企鹅没关系啊。”
“他在西奥演讲的时候试图杀他,并且昨晚死了一个市长候选人,目击者称杀人的是企鹅。”
“额……这个……我不认识企鹅。不过据我听说的版本,企鹅有把柄在西奥手上。”这种绑架别人母亲的行为是真的很无耻,“所以才会帮他做事吧。”
“那詹姆斯市长呢?”
戈登是把我当成警局拍去街头的卧底了,还是把我当成他的线人了。
“被西奥绑架了吧,他要当市长,把其他候选人杀了还不够,肯定也要把之前那个弄走,要不然哥谭市以后两个市长吗?”
可能是因为曾经用上帝视角观看了西奥·盖勒文的所作所为,我觉得这一切分析起来是如此的简单。
我又忘记了,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我看得透彻,戈登和哈维不一定看得透彻。
“有点道理。”哈维夸奖了我一句,然后看着嘴巴抿成一条线的戈登。戈登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找到证据再抓了西奥·盖勒文。
“詹姆斯市长在哪?”
“我不知道,可能已经死了?”
“可以让我走了吗?”我又举手,手铐晃得叮当响。
戈登和哈维转身出去了,但是没有解开我的手铐。戈登在出去之前还甩给我一句话:
“这是上次的。”
然后关上了门。
早该料到,这人之前欠了奥斯瓦尔德好几个人情没还,怎么可能说放了我就放了我。
真是气死我了,白白帮他们加快了报案的进度,这人却不领情。
难道注定要去哥谭市著名景点黑门监狱打卡了吗。
…
大概是爱德看到我被押进了审讯室,他在戈登哈维走了之后溜了进来。
我的眼中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小火苗。
“嗨。”
“嗨。”
爱德早前分裂出了谜语人的人格,不过看样子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还是正常的。
虽然我知道求别人帮忙以后就一定会欠人情,那样会给自己招来各种各样的麻烦。
可是,我没办法。
“能让我走吗?”
“当然可以。”爱德这么说着,却没有一点过来帮我打开手铐的动作。
“档案室之前丢了一份档案。”
丢档案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对。
我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大概半年或者大半年之前,马什酒馆的店庆日大家一起去了哈利马戏团,杰罗姆他爸的通灵节目上给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我好奇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身份,就来哥谭市警局翻档案了 。
或许当初跟杰罗姆一起去杀他爸的时候,我应该问问……
不对现在不是这个问题。
爱德的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跟我有关系吗?”我又开始装傻了。
“除了警局工作人员只有你进过档案室。那天我后来被人叫走了,只剩下你一个人。”
不是,档案都丢了这么久了,现在是要我还回来吗。
可是我当天看完就已经给扔垃圾桶了。
“找到你的朋友了吗?”我稍加思索才想起来,这个“朋友”是我当初为了翻档案找的借口。
人还是不要说谎比较好,有时候说了一个谎就要再说更多的谎如圆。
更糟糕的是,你都已经忘记了之前那个谎言的细节,但当初听你这么说的人还记得。
“没有。”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
爱德叹了口气,表示出一副为我感到难过的样子。
“可以让我走吗?”我晃了晃手铐示意爱德,但是他还是没有过来帮我打开它的意思。
“你……”我等带他拖长了的尾音究竟是何种用意,“你说欠我一个人情。”
我是这么说过,我当时说有机会请他去马什酒馆喝酒。
“我身上没钱不能请你喝酒了要不改天我有钱了再来找你?”
我是有点怕爱德要我帮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从棕色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原子笔和一叠浅黄色的标签纸,撕下一张来,然后写了一串字,看起来是个地址。
“明天,希望你早点到。”他的笑容愈发诡异了起来,我甚至不知道现在在我面前的到底是爱德华·尼格玛,还是谜语人。
他把这张浅黄色的标签纸贴在我被手铐拷住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怕纸的背面黏性不够似的还拍了两下。然后他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根铁丝,在手铐的锁眼里随便扭了扭。
我重获自由了。
我把标签纸从手背上撕下来,放进兜里,爱德的形象忽然高大了起来,说是我的救世主也没什么问题。
“明天见!”
我跑了。
-
一大早天都还没亮,我如约来到了爱德华·尼格玛的家。
他说我来这么早像是来收租的。
磨蹭到上午九十点我们才出发,他让我来帮的忙就是“做苦力”,帮忙搬运一个大箱子到他的车上。
他没说,但是我猜到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爱德,你女朋友呢?”
他一个急刹车,我差点被安全带勒死。他把车停在了路边,脸上的表情阴郁的我以为他也要把我变小塞进箱子里去。
“我…那天…杰罗姆,我看到你在他们来了的时候保护了一个妹子。”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发动了汽车:“刚才你帮忙抬的就是。”
“……”
一路上没有再废话什么,跟爱德也没什么话题可以聊,我只能看看窗外的风景,然后一路跟着来到了哥谭市城郊的荒山。
车开不进来,我们只能抬着箱子走。
话说我还是第一次干埋尸这种事,但是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感觉,就像只是在机场帮助一名行李太重的旅客抬一段路那样。
他递给我一个铲子,然后我俩开始挖坑。
真累啊。
挖完坑可能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就是个随手抓来的免费苦力。但我有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非要让我一起来呢,剧里完成这些工作的人明明有他就够了。
真是太奇怪了,除去和杰罗姆的相遇是我自己倒霉,无论是去大都会那天的车祸还是跑来我家偷东西的喜鹊,甚至是被我忘记了存在的猫头鹰法庭,全都提前出场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靠在树上扭了扭因为长时间低头而酸痛的脖子,又捶了捶腰,看着爱德把他的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掏出来两块三明治和一个盘子摆在地上。
然后还从他的背包里掏出来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他给自己倒上:“我可以让你眼眶湿润,复活死者。形成只需顷刻,却能延绵终生。我是谁?”然后对着箱子里的克莉丝汀深情告别。
“这是个谜语吗?”
“哇啊——”忽然听到不属于我和爱德的第三人的声音,我脚下一滑差点坐在地上。
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
“你们来野营吗?”那人不知死活的准备一探究竟,甚至低头看向还没来记得填起来的大坑和里面的箱子,“这是什么?”
爱德像既定的剧情那样,手起铲落。
“我该怎么办?”我怀疑爱德在明知故问。
“你都把他打死了还能怎么办,两个选择,我们把坑再挖大一点,或者把他变小一点。”这事以后要是被警察发现,那我就是教唆犯,要和爱德一起被抓走扔进监狱里的那种。
可是,后来好像爱德就是因为埋尸被发现了才进了阿卡姆,那我岂不是也要跟他一样。
阿卡姆确实人才辈出,可哪里是我这种普通人能待的地方啊。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爱德拍了拍手:“正合我意。奥菲利亚,你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回去车上取一些工具。”他将手里还沾着血迹的铲子扔给了我,然后做了一个打高尔夫球那样的挥手的姿势,“要是再有人来,你就……”我点点头,再摆摆手让他快走。
我记得就是这个时候,受了枪伤又被通缉的奥斯瓦尔德会来偷走爱德的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