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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二章 再见杰罗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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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杰罗姆带着我去了西奥·盖勒文那里。
他跟他们说我是新收的小弟。
然后我被西奥·盖勒文,塔比莎·盖勒文,芭芭拉·基恩像在动物园看猴子一样盯得浑身不自在。
仅凭短短两天时间就给哥谭市带来恐慌的疯子帮现在只剩下杰罗姆一个,而今晚过后,杰罗姆也没了。
似乎是觉得我的出现打乱了计划,盖勒文看我的眼神非常的,不友善,好吧其实他看谁的眼神都不友善。我这种来路不明,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的人恐怕在他眼里就是个累赘。
“杰罗姆,我们已经排练好了,没有新的角色了。”盖勒文一边对杰罗姆说这话,一边审视的看着我。他的那场表演我可是记忆深刻,我可不愿意去当炮灰。
“我觉得我在台下当个观众就好了。”现在走不掉的话那不如降低存在感,到时候再趁乱溜走就是了。
“小奥菲倒是挺适合扮演杰罗姆的魔术师助手,反正她就是他的小跟班。”芭芭拉走过来看着我,还伸手揉我的头发,把我当个小孩子似的。
“芭芭拉。”盖勒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芭芭拉,“已经排练好了,奥菲利亚小姐什么都不懂。”是啊,你们可是说好了怎么出卖杰罗姆好让这出戏演的更加逼真呢,要是换成了我可不就给你搞砸了?
“我觉得我更适合当观众。”我歪头对杰罗姆笑笑,装作一副崇拜的样子:“你竟然还会变魔术!”他撇着嘴翻了个白眼,好像是觉得我很没见识似的。
我知趣的选择闭嘴,然后我们这五个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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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高有时候真的挺不好,我现在端着一个高脚杯站在这会场里,浑身难受。本来准备给芭芭拉的深蓝色晚礼服穿在我身上短了些,也小了些,这种款式的礼服很修身,把我的肚子箍的紧紧的。我根本不敢吃东西,怕撑的肚子难受。
为了配合晚会的气氛,塔比莎非要给我找双高跟鞋,码数倒是挺合适,就是这十厘米的高跟真叫人吃不消。
她俩还很好奇我绷带下的脖子到底怎么了,我说是有一个丑陋的胎记,露出来怪吓人的。
这两位并没有非要揭开我的绷带看看我的“胎记”究竟有多么丑陋,不过塔比莎在看到我胳膊上一些没被衣服挡住的陈年旧伤的疤痕之后丢给我一个披风。
我看到了布鲁斯·韦恩和他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夫。
在这种地方遇见可挺麻烦,万一看到我了还要来打招呼就尴尬了,我怎么解释我出现在这里呢?
等到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我就赶紧走吧,别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天花板上头的吊灯挺好看的,挂着一串一串的玻璃珠子,明黄色的灯光优雅也不刺眼。小时候我还很喜欢这种风格的家具,放学后每次都喜欢从家旁边的家具城里穿过去,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不过很可惜,这个灯过不了多久就要掉下来变成一堆垃圾了。
这会场的蛋糕真好吃。
上流社会的礼节之类的东西我都不懂,反正我这种人来到这种场合也是格格不入,干脆也没必要装。
我一扭头看到一个和我一样格格不入的人,瑟琳娜·凯尔,她正在顺走别人的钱包,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我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她就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尴尬,上次在医院可以说我俩是不欢而散吧。
结果在这里又遇到了。
我嘴里塞着一半没吃完的蛋糕看着她,然后假装不在意实际上刻意的不行的扭头,然后挤进人堆里去。
布鲁斯·韦恩看到了瑟琳娜,过来跟她说话,没说几句俩人一起往我这边看了过来。
一口蛋糕噎在嗓子里。
杰罗姆的表演开始,为了表现出我的高度热情,我坐在了离舞台最近的那张桌子。他一出来,我就拼了命的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的那种,不晓得他有没有注意到。
看着他手中变出来的玫瑰花,我是真的觉得杰罗姆很聪明,魔术这种东西我既看不懂也学不会,他可能是上场之前临时学了几手吧,但表现的好像真的就是个专业魔术师。
杰罗姆把那朵花丢给了我。
好像本来是给芭芭拉的来着?
我对他比了个“谢谢”的口型,拿着那支花继续看他的表演。
象征和平的白鸽从杰罗姆手中飞出,不知道为何这一幕呈现在眼前时会觉得有些讽刺,我低头看着那朵玫瑰,是朵新鲜的真花,准备道具的人还很贴心的在花瓣上喷了点水,希望它可以多活一会儿,深红色花瓣上的露珠顺着弧度滚进花心去,还挺好看。
可是这种花过一会儿就会枯萎,又不在土里埋着也没泡在水里的。
我这个人大概不太懂浪漫。
低头看花的时间里,我错过了那个布鲁斯的魔术。不过也好,要是和在台上的他对视一眼就尴尬了。
我有点紧张,花抓在手里,上面细小的刺扎着手心有点痒,下一个魔术就是那个倒霉副市长,再然后会场就乱了。
嗯,杰罗姆投掷刀具的水平也是一流。
“我是说,今晚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杰罗姆这句话大概算是拉开了混乱的序幕,伪装成服务生的杀手从托盘底下拿出藏了许久的枪,对着天花板就一顿猛射,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我见状就起身回头,想要往那个瑟琳娜和布鲁斯溜走的红色幕布的地方跑,刚转了个身——
“你要去哪,奥菲利亚?”
芭芭拉·基恩小姐,你干嘛管我去哪里……
杰罗姆听到她这么说也扭过头来看着我,他脸上带着面具和假胡子,我看不出来他此时看向我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我觉得现在这个场面有些尴尬。
我可能,把杰罗姆惹生气了。
但是,我也没有真情实感的决定以后就跟着他混,等会盖勒文出来演戏,我总不能当众拆穿他再来个大反转,那样后面的故事可能一下子全部都乱套了。
“我不去哪啊。我怕被天花板上掉的东西砸到而已。”我抬头看着支离破碎的天花板,耸了耸肩,再对杰罗姆笑笑。
他没跟我说话,扭头去和芭芭拉继续他的表演。
…
出发之前,杰罗姆换上了这身黑西装,梳了个看起来有些古板的中分,不过还没贴上这滑稽的假胡子。
很像是高中校庆舞会上全场最帅的那个男生。
我想起来很早以前,我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就觉得,十八九岁的杰罗姆要是和那些差点被他烧死在校车里的学生一样,过着正常人的生活该多好啊。
别人的十八九岁,是课堂上到处飞的小纸条上面写着XX老师的课真无聊,是篮球场上刻意吸引女孩子的漂亮三分球,可杰罗姆的十八九岁却是这样的。
然后我一脸谄媚但却无比认真的问杰罗姆:“你开心吗?”
他说:“为什么不呢?”
…
杰罗姆开始了他的电视直播,我手里的那朵花因为缺少养分,又处在这充斥着二氧化碳以及硝烟味道的环境里,很快就蔫了。
如果他喜欢这种受人注视的感觉的话,那我尽力在分开之前捧捧场吧。
被人忽视,遗忘的糟糕感觉我可是感同身受啊,这一点上来说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吧。
盖勒文登场,作秀意味满满的对着摄像机的方向说出了他的全名,我在台下翻了个白眼,觉得这演技拙劣的不行,竟然还没有人识破。
可他口中那些“可悲的表演”,“渺小恶毒的人”,“求关注”的说辞,让杰罗姆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两下。
我看见了。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我觉得有时候要观察一个人的情绪还不如看他的嘴。
芭芭拉一锤打晕了盖勒文,这位刚登场几分钟的英雄就要下场,群众刚燃起的希望又一次破灭。算算时间,戈登也快要来了,我觉得到时候我可以趁杰罗姆被盖勒文杀死的时候偷偷溜走,那会儿所有人的关注肯定都在他们身上。
“鼓掌啊!”杰罗姆朝着枪口吹了口气,那个被他戏弄的可怜老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的下了台。我像表演刚开场时那样用力的鼓掌,既是真的为他精准的枪法鼓掌,也是为了我们今天就要到此为止的缘分鼓掌。
…
戈登从那块红色的幕布后钻了出来,他的出现彻底扭转了现场混乱的局势。芭芭拉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不动声色的往升降台的地方挪动着脚步,盖勒文醒了,然后举起那把锥子捅进了杰罗姆的脖子。
他死了。
一年以后他会回来的。
可是说真的,现在我有点难过。
虽然我早就看过这一幕,虽然我早就知道他会死在这里。
混乱之下我猫着腰沿着墙根溜了,没人注意到我,或许有人注意到了,但是觉得我不重要就没有理会。
戈登他们会收拾这场残局的。
先前那身衣服丢在盖勒文家了,我也不敢回去取,只能穿着这身行动不便的礼服。这鞋穿着脚疼,我干脆脱下来拎在手上。
那支枯萎了的玫瑰花我也没有丢掉,一直等到回了我最近新找到的危楼才给放在了地上。好歹也算是这段经历的纪念了,等到杰罗姆明年复活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大概没有了吧。
我躺在一块破旧的床垫上,今晚不知为何明亮的不行的月光透着碎了一半玻璃的窗户洒了进来,我忽然又想起来在哥谭的第一晚,目睹韦恩夫妇被枪杀,一如今晚目睹杰罗姆的死亡。
因为我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做。
睡吧。
月光撞见这枯萎的玫瑰,叹息碎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