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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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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顾晴为下午在心底已经把自己卖掉而自己对此毫不知情的兄长打开了出租屋的大门。
“子义哥哥今晚也过来吗?”顾晴没等顾秦回答就已经瞟见了哥哥身后的不知为何面红耳赤的梁大神。
“对啊,子义今晚就住在这里,那个,晴儿,是王临送你回来的吗?他也在吗?”顾秦突然在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糟了,晴儿貌似还没有见过这个姓王的富家子弟!
“哥哥是说这个人吗?”顾晴让了让单薄的身子,顾秦一下子就能看到在客厅里直挺挺坐着的王姓公子,正襟危坐的王临正经得要仿佛在会见未来的岳父岳母,迎上了顾秦的目光时,富家子弟王临还挤出了一张称得上是谄媚的勉强笑容,太勉强!
“哦,还没有跟你介绍,那位……帅哥名叫王临,我今晚喝子义有事要忙所以拜托他送你回来的,有好好谢过人家了吗?”顾秦教导小孩子一样的温声问话妹妹。
顾晴点了点头后,顾秦由于身后被一双眼睛盯得紧了,终于有点作为合格兄长的不放心态度问:“他有没有欺负你?或者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顾晴摇了摇头,回答出顾秦心中早已有数的答案:“他没有我能打。”
既然顾秦已经回来,还带了另一个男生回来,王临不知道是开了什么天眼,看见梁子义一脸绯红地看着顾秦,心中分明了几分,觉得与顾晴毫无进展的自己是在是一个外来者,一脚踏进了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家庭。溜之大吉之前,特意给顾晴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表示只要一个电话,自己随时愿意为美丽的小姐舍身服务。
一波骚操作之后,顾秦亲自把人“送”到家门口外,忍不住叮嘱几句。
“大舅子的话,我洗耳恭听!”王临干脆连面子都不要,厚着脸皮要攀亲戚,也不知道在顾秦不在的短短几个小时里,顾晴到底对王临做了什么。
马屁精!
“晴儿很单纯的,希望你们无论以后是怎么发展,都不要伤害她……当然,你们两心相通能在一起的话,对于你们两个,对于王顾两家都是好事,我自然不会反对。但相反,如果她不愿意,我是绝对站在她那边的。”
“那是自然,我尊重她的意思,只是我喜欢她我就要追求她。”
“顾秦,你在做什么?”梁子义刚洗完澡出来还没来得及擦掉脖子碎发上的水珠,便看见顾秦背对着他弓着身子,似乎在做一些不见得光的事情,由于顾秦的身体刚好挡住了放吹风筒的柜子,梁子义怎么也绕不开这个一晚上占据了自己整个脑子的二货。此二货自梁子义认识以来,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一点的大事,就连当前这鬼鬼祟祟的模样也是绝对能让人联想到一本地球46亿年历史、又臭又长的目录。
“嘘!”顾秦煞有介事地把手指竖立在自己的嘴巴前。
梁子义的目光落到顾秦的修长的手指上、嘴巴上,他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口水。
顾秦摘下一只耳机递给表情略显紧张的梁子义,梁子义快速伸手接过那只耳机,没敢碰着顾秦一寸皮肤。
耳边传来了风拂过的声音,还有……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曾经每晚在梁子义耳根子旁骚扰不断,是将军的声音没错了。但是,只需仔细一听就可分辨得出,耳机里的这个将军似乎与每晚与梁子义亲密接触的妖娆将军的声线不一样,这个声音更清冷无情,光是这声音就可以拒人千里之外。梁子义惊觉,其实这熟悉的声线与身旁的顾秦的十分相似,或许是顾秦一直在自己身旁吵吵闹闹,自己没有发觉,其实安静下来的顾秦,说话时声音就是毫无温度的,语气里根本就没有装下其他人。一股寒意涌上来,把梁子义今晚脑子里对顾秦过分的热情浇了个遍。
“皇帝,我们之间的恩仇,今天就来算个清楚明白。”夜风中,将军的声音通过顾秦装在皇帝身上的窃听器,传达到此时顾秦和梁子义的耳朵里。
“这两人在算旧账呢!”顾秦旁若无人地哼哼道,偷听地十分认真。
梁子义今天算是着了魔,一向做事全心全意的他,今天居然频频走神,在听墙角这种娱乐节目也是心不在焉的,一颗心思掰成许多份,差不多全往二货顾秦身上飞去,留下的不到一寸指甲大的心思在顽强抗争着偷听事宜。
听着近乎是在作现场报道的顾秦的喃喃自语,梁子义忽然就想起了先前顾秦坦诚给自己的顾秦少爷的成长故事。他似乎能看见顾家大院里,独自面向墙壁时小男孩孤单的背影;看到小男孩在被称呼为“小姑”的女人掌嘴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愉悦与痛快;看到小男孩负上一身伤痕再次回到顾家大院,一把抱住瘦弱的小顾晴。
太孤单。
“或许,”梁子义这样想,“顾秦一直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
太寂寞了。
词典上有个词叫“同类”,有个成语叫“物以类聚”。自小以来,顾秦就在一直寻找自己的同类,他淘气顽劣为的就是吸引他心中隐约觉得是同类的顾顺顺的关注,总是在一人前行,年幼的顾秦从来不缺玩伴,但是心中一股不肯妥协的劲儿折磨着他从不轻易与人为伴。
顾晴身上必定有那么一种特性,让孤单已久的顾秦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守护至今。梁子义又想:“到底是什么呢?我是不是被他选中了作为同伴?”
思想游走一圈回来以后,梁子义终于有一个识趣的样子,抛下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的问题,试图把注意力死死按在耳机的谈话内容里。皇帝和将军的香艳吻戏已经过去,梁子义完美错过,失去了一次更深一层明确自己心意的学习机会。
耳机里这样说:
“小秦的鬼尸秘术高超,朕已经不知道你是真是假的了,也不要再说一些好听的话来让朕空欢喜一阵,朕……我受不了。”
“不骗你,我是真的我,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是只对小五,我的子义才说的话。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啊?”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将军话语里说出来,梁子义一脸茫然地看着顾秦。
“不是说你,子义是皇帝色……那家伙的字,古人的玩意儿,名啊字什么的。”顾秦立即来解释了,但是依旧消除不了梁子义心中的一层鸡皮,就好像他听见顾秦喊自己的名字一样。将军明明是用高冷的声音叫唤这个名字,却有一种魔力让梁子义同学沉醉其中。
太奇怪。
“将军说什么了?”走神大半天的梁子义像课堂中突然惊醒的打瞌睡同学,不解地问同桌老师的上课内容。
“没什么重要的,就是两个人卿卿我我了一阵,顺带将军告白了。”
梁子义:……
耳机里的现场直播依旧在继续,顾秦也顾不上看梁子义的脸木讷成什么样,因为将军正好说道了有关秘术的事,这是顾秦一直兴致勃勃的内容。
“言氏一族的秘术多又神秘,有换魂之术、重塑肉身之术、修魂之术、造身之术不等。刚才你在屋子里杀死的是我用修魂之术和造身之术制作的鬼尸。他模样与我不差一分一毫,灵魂是我创造的,正好截取的是广宁宫你我事后的愤怒记忆灵魂来填充的我造好的肉身,所以他对你怨气大得很。”
“这些小秦都计划好的?目的是御家人?”
“我没想那么多,我知道你和御家有关系,根据御家和言氏的恩恩怨怨,如果你来见我,那么御家人一定也会循着你找我,正好我来断了两家的恩仇,顺便清理流传下来的秘术,正好这样也遂了皇上的意愿,两全其美。”
“将军就一把嘴,但什么都能说得有道理,我信了他的鬼话。”顾秦小声嘀咕。
“怎么?难道将军说了谎?”梁子义抬眼看着顾秦,之间顾秦眉目间一阵骄傲狂妄。
“将军不是说了吗?那个鬼尸对皇帝怨气大得很,我猜将军是要借鬼尸来杀掉皇帝,再在来个黄雀在后把如果没有被干掉的皇帝和赶到的御家人一锅端,一干二净,从此清闲无忧。至于为什么鬼尸先死掉,可能是我们插了一脚进去,将军改变了主意。”
顾秦不愧是个天才,如此刁钻的角度也能想得出来,如此想来,只有无情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计谋,到底是将军无情还是能想出这个计谋的顾秦无情呢?梁子义就全当这人在放屁,放的都是黑暗阴谋的屁。
“将军真是个人才,我记得小说里将军是从江湖回到皇城后才开始专研秘术的,那么短的时间能学到这么多的秘术压制住御家。哪像你整天想一些有的没的。”梁子义为将军打抱不平。
“不对,将军才不是从零开始学习的,你把顾夫人忘了吗?”顾秦顺手把一本书扔到梁子义的怀里,对他扬了扬下巴,那本书上明显折了一个角。
那是女作家的小说《霸道皇帝俏将军》,上面写道:
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顾将军拾起关于母亲的记忆碎片:母亲抱着他,教他看书认字;母亲蹲在水池旁,教他用和得均匀柔和的泥巴做好看逼真的泥人;母亲也曾唱好听但不知名的歌曲,但总不在人前唱,她只是偷偷教他唱着……
“你当顾夫人只是单纯教他识古代通行文字?做一些泥人?教唱歌?如果在它们前面再加一个修饰定语‘言氏一族秘术儿童简单入门课程’呢?将军不就是从小就受到了熏陶,并且与乐趣结合,无论怎么看他不都是那些赢在了起跑线上的孩子了吗?压制甚至灭掉血统本来就不怎么纯正还得不到统治者支持的御家,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