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魔》小割

11、第 11 章

　　这时又有一支黑衣人袭来，顾秦定睛一看，伏在他身上的靖亲王微弱的话语传入他的耳朵:“快，传令下去撤退，此地不宜久留。”
　　确实，这一次的的袭击开始得无声无息，刺客身手轻柔，出手准确，恐怕夜幕降临前，他们就已经动手了，直到营帐失火前顾秦带领的这支军队已经折损了小半。
　　马厩里的马全都被放出来，被火光惊吓到的马儿受了刺激，此时正在四处横冲直撞，撞倒、踩死了不少人。
　　靖亲王受伤严重，顾秦来不及检查他身上的伤势，瞅准时机一手抓住一匹发狂冲过来的马的缰绳，翻身上马然后把靖亲王也拉了上马。两人骑着马冲了火光冲天的营地，接着身后就是一阵的密集的飞镖袭来，小小的飞镖出手极快，在月光下闪着银光，有的刺进□□，有的割开衣服擦伤皮肤。

　　这匹马负着两个人的重量又身中飞镖，跑起来越发吃力，它嘴里嘶叫声不断，划破夜空。
　　这时靖亲王似乎失去了意识，从马背上掉下到泥土路中间，顾秦立即也跳下马，一落地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腿上裤腿破得不成样了，上面扎着好几只小飞镖，在夜色里闪着耀武扬威的光。
　　他拖着伤得严重的左腿一步一步吃力地走向倒在地上的靖亲王，不断拍着他刚才被浓烟熏黑的脸。可是那人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顾秦咬着牙背起地上的人，朝旁边的树林艰难地走去。
　　雨渐渐停了，两人的外衣在泥地里滚了一圈似的，泥泞不堪。在树林里走了许久，筋疲力尽的顾秦找到一处干燥的岩洞，便暂时落脚下来。他伸手却摸到了靖亲王手臂上的小飞镖，接着他接着洞外的月光看清了靖亲王背上扎着十来个小飞镖，逃跑时坐在他身后的靖亲王就是个妥妥实实的人肉盾，把小飞镖都挡下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打斗太狠了，顾秦一坐下来，力气就像被抽干一样，周身乏力，他大喘着气把亲王背上的小飞镖都一一拔出来，然后累得直接昏睡过去。

　　黎明时分，顾秦扶着头痛欲裂的额头醒过来，浑身是伤的靖亲王正趴在他身上晕死过去，伴随着他醒来的，还有他腿上袭来的一阵阵的刺痛。昨晚营救靖亲王时，他自己的腿被那地上没有死透的黑衣人深深刺了一刀，后来又遭了一顿飞花似的飞镖，刚扎人身上时不疼，拔出来之后才开始要命地疼。
　　他伸手去推靖亲王，却推不醒那人，脑子中隐隐约约回想起自己逃出火海似的营帐，然后拉着靖亲王上了一匹疯马，慌不择路地逃跑。途中靖亲王掉下了马，于是他背着亲王走了许久才寻得一处隐蔽的山洞，后来直接晕死在山洞里。现在仔细看周围，他发现这一个岩洞里全是墨绿色的硬石头，坚硬的岩石硌着他的手臂隐隐发疼。

　　这时，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顾秦心里一惊:是昨晚的刺客还是野兽？
　　但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顾秦小心翼翼地把身上的靖亲王放到旁边，手里摸到一块趁手的石头，屏着气息探过去。
　　这时，一个脑袋出现在洞口，靖亲王一顿，原来是一个背着竹箕、穿着粗布的人，看样子是附近的村民。
　　那人也看到了洞里站着一个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看的人，他害怕地定住自己的动作，咽了一下口水，颤抖着声音问:“你……你你，是什么……什么人”

　　靖亲王醒来的时候，自己正和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人关在一个臭气冲天的牢房里，这里男女老少混杂，散发着各种难以忍受的气味。顾秦正耷拉着脑袋坐在他身边，见他醒过来，顾秦面露大喜，激动地跳起来问他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由于受伤严重而脸色惨白的靖亲王搞不清当下的状况，于是便问他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秦帮助靖亲王支起上半身，告诉他他们现在落入了一个贼窝，这里面的全部都是一些贼人抓来的苦命人。看得出来，他们周围的人似乎都是心如死灰，眼里大多空洞无神，丝毫没有对活下去的热情。
　　“别太冲动，现在我们的武功没了，应该是那些飞镖，上面涂了东西。”顾秦压下准备起身的靖亲王，附在他耳边提醒。
　　靖亲王紧握了一下拳头，接着重重放下，问顾秦:“我们不是在一个山洞里吗你仔细跟我说说我们怎么来到了这里”
　　“那天早上，我醒来，你受了重伤没有醒过来，还差点发烧了。”
　　“等等，现在离我们逃出来那天过了多少天”靖亲王突然插进来问一句。
　　“两天了。你先听我说，那时，洞外出现了一个人，我看得出他是一个来山采药的附近的村民，所以向他要了一些草药，替你我都敷上药草之后，便来了一批人偷袭了。”
　　“是那天晚上的那些人吗？”靖亲王撑起半个身子问，经过顾秦这两天来的照顾，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
　　顾秦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打斗时你被劫持了，我怕他们伤了你，所以就……被抓起来了，带到这里了。还好你到了这里并没有生病，并且恢复得很快。”
　　“这里的人……”顾秦看了看四周，喉咙有点沙哑地说，“看不出来到底是哪一国的人，靖……小五，你看，天下的人都一样。”
　　靖亲王有些不懂他的意思:“小秦你到底在说什么？”
　　靖亲王心里知道，在这两天里，顾秦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看到了什么，心里有感触，只是这些他不肯与自己说。

　　顾秦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隐瞒。这时外面的锁被打开，厚重的衣服拖着地面的声音慢慢传来，明显那人走得并不急。
　　顾秦闻到一阵淡淡的烟草味蔓延开来，一个水蛇腰的女人光着脚扭着腰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支细细的水烟筒，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厚重的袍子，把她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了，露出一双交错走位的小脚。
　　她眯着似乎常年都不睁开的极细长的眼，四处看了看，又点了点头，心里十分满意这三个月来人的数量。

　　顾秦对上了她的目光——在她眼中这些人都不是人，人应该是某种东西，某种她有很大兴趣的东西。
　　水蛇腰简单用烟筒指了指牢房里的人群，把每个人都安排了:这个送到上房，这个直接送去火场，角落的那两个送去石场……
　　她身后出现了好几十个袒胸露背的彪形大汉来执行她的命令，他们脸上满是胡渣子，手臂比普通人要粗许多，喘出的气搅动了监牢里的灰尘，灰尘在从小小的窗子透进来的光线下四处肆虐。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反抗这些面路凶相的大汉。
　　整个监狱的人都被安排好了，顾秦被安排到石场，顾名思义，石场就是挖石的地方；而靖亲王则被安排在火场。

作者有话说

　　作者：我特别喜欢那种只出场两三次的（妖孽）配角，不知道为啥啊？